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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打脸共工(一) “你是眼瞎 ...

  •   “玄门弟子上万,让他发个海选。”

      白泽以拳抵额,发笑道:“你当这是选妃啊,还海选,我倒觉得元始天尊本人就很符合主人的要求,就是年纪大了。头发都白了。”

      听着白泽的话,共工的手指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天心,或者,你不如考虑一下本座?”

      我语重心长道:“共工,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因为我是蛇?可我已化成龙了。”

      “一因为你是嗜杀的魔神;二嘛,”我从玉榻上起身,手指着它,

      “你是眼瞎吗?我这才十四岁的身体,尚未发育完整,甚至月事都还没来过呢,未到交欢的年纪;第三,你活了几十万年,都没能由蛇化龙,可见资质极差,本来也不适合拿来‘配种’;第四,我若想成为母亲,孤雌生殖便是,无须雄性。”后世的女人就是和男人交合的多了,褪去了自身孤雌繁衍的能力。让男人滋生出不该有的妄想,以致颠覆。

      “你!”

      共工习惯性扬起拳头,但只是一瞬便冷静下来,灵胎的水之精华在它体内时时刻刻都在消解从它心底暴发出来的虐戾气息。自打它出世有记忆以来,就以虐杀凌辱生灵为乐,刚才它竟是又生出将天心撕碎拆吃入腹的心思。魔神生下来便是没有七情,只有杀戮才能带来快感。以前它恨天道不公,恨巫族得不到鸿蒙紫气,似乎整个世界都充满恶意,它满腔怒火,去争,去抢,去夺。

      他们巫族无论再怎么努力,修为最高不过准圣巅峰,它以为永远都要卡在这一步了。可是现在,因为那颗水之精华,它真的突破了那个桎梏,到达了玄圣初期,之所以不能更往上,是因为玄圣的每一个小境界都是要无上功德来支持。不是仅凭灵力堆积就能成事的。

      可是,爱众生,它做不到,亦或者说是,不屑。那些花花草草,人类飞禽,卑微懦弱,毫无用处,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救的?

      我看着白泽,“它这么淫,过去可有祸害了谁?”

      “这个,”白泽拍着自己头,“我倒没怎么注意,不过,倒是听说过,它有一次因去招惹了昆仑西王母,王母当时并未追究,只待它蜕皮最虚弱时,将这条蛇投进了一个人际罕至的咸水湖里,后来的凡人将这片湖称之为‘不死海’。”

      “那不就是凡间的盐湖嘛!”

      “西王母是掌刑杀之神,当时那水直接把共工那一身嫩皮都给融了,浓咸的湖水直接进入血肉里。从上空俯瞰下去,还真像一盘腌入味的大菜。要不是惧于西王母的凶名,这蛇早被路过的鲲鹏叼走生吞了。”

      共工眼神恼怒,“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被西王母公然罚在不死海思过,当时,整个洪荒谁不知道?大家都成群结队地飞去看笑话了。有多少是怀着分你一块肉的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巫族的血肉可增强体魄,乃是洪荒世界难得的大补食材。”

      “你闭嘴!”

      “你嚎什么!要不是众人怕得罪西王母,你当时就被一众虎视眈眈的妖魔鬼怪给分食了。”

      共工目眦欲裂,“本座现在可是玄圣境,你们最好小心些!否则”

      “呜啪!”鞭子抡出残影,劈头抽下,力道之大,竟把共工那高大身躯一把劈倒。共工魁梧颀长的身躯被重重摔在地上,砸了个结结实实,侧脸朝下,十分难堪。它颤抖着双手,忍着脊背上撕裂般的灼痛,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背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就像那天它用双手接住那颗眼泪时,是一模一样的感觉。它企图挣扎,可它的脸,它的上半身依旧紧贴地面,根本动不得,下半身也是。共工不敢相信,这鞭子竟能跨境界镇压它?这不可能……竟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你一个准圣境怎么能跨境界镇压我堂堂玄圣境?”难道是水之精华里藏着禁制?

      “白泽,”我将矩尺递给白泽,“我手劲没个准,你来,掌嘴。”

      “主人,你早这么干,这条小蛇早屈服在您的脚下了。”

      “我说过了,我的善用完了,它整日一口一个‘本座’,明显看不清形势。用了我的东西,还敢对着我呲牙,该罚。”

      白泽接过矩尺,走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共工,蹲身,抬起某人下巴,操起矩尺,对着那两片烈焰红唇不留情面的抽了上去。“啪!”矩尺落下,唇瓣如熟透的石榴般肿胀,血丝从唇角渗出,像极了被揉碎的红梅。看着都疼,我感叹道:“巫族不是肉身强悍吗?难道不包括嘴巴?”

      白泽垂眸瞅了一眼那开裂的唇角,“主人,这可是女娲娘娘的矩尺,不比那些神兵利器差。”

      接着,每次矩尺落下,都刚刚覆盖住两片唇瓣,打的相当精准。却刻意避开唇角。共工震惊地看着白泽,它竟被一只灵力低微的瑞兽给抽了脸面。简直倒反天罡。

      随着“啪!啪!啪!”矩尺持续不断打在嘴唇上的尖细声响,回荡在寝殿里,共工嘴唇越发肿胀,发暗充血,唇周也有数不清的细小棱印,一眼望去仿佛是胭脂贪多,涂到了唇外。它眼神阴毒,即使被打,视线也一直执拗盯视在我身上。我冷哼一声道,

      “怙恶不悛,乖戾难驯!”

      白泽听到我说话,立刻停了下来。我居高临下,俯视着它仿佛受了莫大屈辱的暴怒眼神,淡淡道:“不要以为我愿意给你水之精华,就是允许你予取予求。以前对你宽容,只当你是受戾气驱使,身不由己。现在,你已不受戾气影响,却还是这般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一厢情愿,一意孤行,不知所谓。那么,噬主之仆,合当打死,亦不足惜。”

      我看向白泽,“打了多少下了?”

      “不足二十。”

      “那就往四十了打。”

      白泽皱眉,再打几下,这斯嘴唇要是破了,血还要溅到自己手上。白泽一脸嫌弃,抬头望着我,“再打就破了,要不改掌掴脸皮吧?”

      白泽是祥瑞之兽,自然也是天生厌倦血腥的。我笑道,“随你。”

      说完,我走出殿门,躺倒在院中的摇椅上磕瓜子,晒太阳,喝茶。听着殿内传来矩尺抽打皮肉的声音,和共工不甘隐忍的闷哼声,再想到这是毁了上个世界,寄生在盘姑身体里,然后开天辟地后重新出现在当下这个世界的新的魔神,我就不觉得它被白泽抽脸面可怜了。都有机会新生了,为什么不去当个本本分分的巫神,而是把好勇斗狠的基因延续到新的世界。而且我都帮它净化浊气,压制戾气了,为什么它还要想着强迫算计我走婚?到底是谁给它的自信和底气,认为我会一直纵容它?不杀它?

      不一会儿,白泽从殿里出来了,“主人,打完了。”

      我放下手中瓜子,信步来到殿中,它仍旧趴在地板上。撤了镇压在它身上的力道,我看着共工肿胀的嘴唇,终究还是递过一瓶疗伤药膏,却别过脸道:

      “下次再闹,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共工愤怒惊讶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层疑惑。它背上的灼痛渐渐消散,竟是眼泪的力量在修复伤口。它接过白玉瓷瓶,嘴唇轻微一动,便觉疼痛难忍,但还是坚持要问出心中所想,“既然厌我,何必管我?”

      “打你,是为了让你清醒,我不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人。给你药,是因为,我觉得,你还没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共工沉默,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继续道:

      “每个人都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前提是,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去实现个人的报负。这便是母系社会。如果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便不择手段,损人利己,自然会引来仇恨和战争,这便是眼下父系社会的现状:动荡,人心惶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一场武力的征服,而是合作共赢。你的性子,只能当个武人,天帝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折,言行举止受众生监督,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三界动荡,火神祝融当年不也被众神赶下台了吗?你,自然同样干不了。”

      它沙哑着嗓子,勉强从肿胀唇缝间挤出三个字:“我知道。”

      “如果,你强大后的理想,是杀光三界生灵,让这世间只剩下巫族。甚至,连巫族,你都不在意,你只想让这世间,成为你的一处修炼场,最好一个生灵都没有。这样便再无碍眼之物。包括我喜欢的花花草草,小鱼,小兔子,还有——,白泽,那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我指着它警告道。

      共工似乎有些受打击,“你宁愿喜欢灵力低微的白泽,也不肯多看我一眼吗?”

      “白泽正直善良,从来不欺凌弱小,也不会强人所难,性格温和,处变不惊,她以真诚待我,我自然信任她,欣赏她。”

      “可她是雌的。”

      “所以呢?你以为我对她是怎样的喜欢?”感情这共工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共工下意识地反驳。共工有些蒙了,它刚才似乎是在,——‘疾忌’?

      “所以,你要灭世吗?”我抬起它的下巴,使其与我对视,“想清楚再说,毕竟对着我撒谎的人,会有天谴哦。”

      共工因嘴角的伤势,疼的直抽冷子,额上冷汗涔涔,它望着眼前嵌着它下巴,明亮张扬的少女,不由感慨:她明明只是准圣境,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该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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