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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共工要当媒婆 “共工,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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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露不语,她也不知道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呢。
我淡淡道:“警告守宫门的侍卫,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甘泉宫,包括嬴政。”
“姑娘,陛下要进来,谁敢拦啊!”
“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这是谁又惹小姐生气了?”嬴政浑厚低沉的声音从宫院门外传来,随之是始皇高大魁伟的身形。
凝露做了个福礼,立于一旁。嬴政走到近前,“小姐好胃口。在聊什么呢?”
“门卫失职,宫外已宵禁了,居然敢放外男随意出入甘泉宫。不知,该当何罪啊,陛下?”
“这——”嬴政尴尬轻咳一声,“小姐觉得该是何罪?”
“连个门都守不住,着实该罚。但明知秦律却知法犯法,宵禁后随意闯入女子居所,枉顾女子名声,不知这外男该如何处置?”
嬴政看向赵高,“赵高,你说。”
赵高额头冒冷汗,“启禀陛下和小姐,我朝有明文,即使是一家之主,也不可在入夜后擅入非妻妾的女子居处。”
“我问的是如何处置?”
“坏女子名节者,罚金,面上刺字,流放三千里。”
“嬴政,你应在蕲年宫斋戒沐浴,诚心祭祀月神娘娘。现在已入戍时五刻,已然宵禁,你一个男子,此时却出现在甘泉宫,恐怕不合适吧?”
“小姐,朕只是——”它袖中藏着一支玉簪,那是仿照眼前少女发间白玉簪的样式打造的。此时此刻,却是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嬴政在心中犹豫不定。想它嬴政,朝堂上杀伐果决,后宫中更是无人敢忤逆它。没想到,真遇上个自己看得上的……这情爱之事,竟是如此难为人。若是能直接绑了!嬴政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但又马上隐下去:小姐是天上月,它并不想破坏那份美好。
“嬴政,你已有上万妃嫔,为何执着?”
“小姐善良、聪慧、与世无争,为人行事,清丽脱俗,最主要小姐视金钱如粪土。而她们看中的是朕的权势、地位。朕若不是帝王,她们只怕又是另一副嘴脸?”嬴政一口气说出,暗道:这,算不算在表白?
“我是你启蒙之师,收起你那不伦之念!”
嬴政不死心,“小姐,你与朕当真没有可能吗?”
“今夜,我只当你没来过。滚吧!”我轻描淡写下着逐客令,闭了眼,假寐。
嬴政望着月光下清冷如仙的少女,终是不甘地退下,
“政这便离去。”
然后望着凝露吩咐道:
“好生侍候天心小姐。”
凝露福了福身,嬴政终是贪心地复看了一眼那仿佛与世隔绝,显然与它谈兴尽无,此时躺在摇椅上,姿态松弛宁静的少女,哪怕只是看一眼,都感觉疲惫尽消。月光照在少女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清辉,嬴政恍了神……好一会儿,才在赵高的提醒下,有些尴尬地收回思绪,
“小姐保重。”
不得应,嬴政默默离去。
嬴政走后,我睁开有些迷糊的双眼,准备回殿内就寝。这时,共工跳了出来,黑雾翻涌间,鳞片如黑曜石般泛着冷光,龙爪落地时,地面竟裂开一道细纹,“你怎么能娶一个凡男,要不你看看我。你是神女,你眼光怎么就这么”
我歪头,侧目而视,斜眼微睨着它,眸色渐冷。看着我不善的眼神,共工突然意识到危险,‘哧溜’窜回了袋子里。共工差不多也是三天前出关的,境界稳固在玄圣初期,而且从蟒蛇进化成了黑龙形态。出关后的这三天,除了没事总爱炫耀它的龙鳞外,其他时间,它倒是乖觉得很。
翌日,一大清早,被一串异域乐声吵醒,睁眼看到共工穿着西域舞裙在跳肚皮舞,我翻了个白眼,果然,清静日子三天已是奢侈,
“共工,你弄啥哩?”吵我睡觉,我习惯性拿出鞭子,它‘轰’地一下化烟窜出门外,我听见正在院子里散步的姜神农储物袋绳结上坠着的金铃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叮当脆响。然后门突然自己关上了。
之后的每一天,陆陆续续,院子里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生灵,来打搅,顶着张人皮,尚算有礼有节,感觉来者似乎并无恶意,我没道理上来就打人不是?问过才知是巫族旁支血脉,清一水地仙,身形魁梧,气质迥异,模样还都算周正,至于那举止谈吐,阴柔的,阳刚的,开朗的,羞涩的,粗犷的,儒雅的,漫不经心的,死乞白咧的,还有那一惊一乍的……我是真没想到,嬴政回朝,倒是把它给刺激到了。
当第四天的时候,真是受够了,我这里又不是菜市场,我指着姜神农腰间的袋子,咬牙切齿:
“共工,你给我出来!咱好好聊聊!”
一道黑雾从储物袋中飞出,化作共工六尺一的颀长身躯。
“你到底发什么疯?”
“反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拉低我们古神族整体档次!”
此乃何意?“我干什么了?”
“你看嬴政的眼神,你敢说你没有一丝想法?”
“我看嬴政?我什么眼神啊?”
“反正比,”共工食指抵着额头,想到嬴政每次来甘泉宫,这丫头若即若离的态度,“比我强。”不服,不甘。
“你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啊。
“你明知道它的龌龊想法,你却没有厌恶它,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共工眼里充斥着丝丝缕缕的怯忌。
我心中一阵无语,摊手,“这能说明什么?”
“这说明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它产生了,和对我不一样的感觉。你要是不喜欢它,为什么不是无差别地厌恶它?在你的潜意识里,我的倾慕是冒犯,那它呢?你为什么没有也无差别地厌恶它?”
无语,实难理喻!那嬴政,无足轻重到连让我放在心上投入恶感的情绪都不配啊,怎么到了共工那儿就成了我对嬴政,算是喜欢?男人的逻辑,
——好无理取闹啊!
这个时候,共工又开口了,
“这几日来的地仙中,个个身材魁梧,哪个不比嬴政强?论样貌,在地仙中也算是少有的青年才俊了,它们可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共工曾见女娲为众生牵红线,认为这应该就是表达‘关怀’的方式。最重要的是,要让小丫头及早见识到巫族雄性的魅力。
它看向我,兴致勃勃。
“如何?有没有入眼的?”
“共工,给神仙做媒,这是女娲娘娘的权限范围,你越界了!”
“怎么,看不上?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不管是天上的,地上的,还是海里的,我都给你弄来!”
想到男性这个物种,突然感觉胃里有些想吐,我无奈扶额,“你看不出我身体还处在幼年期吗?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当个小孩吗?”要不是对自己的封印术没信心,我早就想封了它这聒噪的玩意!
共工怔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对呀,又又忘了,幼年期的身体是不可能有情欲的,但不代表精神上就不会有男女之间的情愫啊!所以,保险起见,
“你现在可是在人间,人间的小孩都早熟,以防万一,你还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吧?”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去沾那劳什子虚幻男女情爱的,你还是哪凉快回哪呆着吧!”
共工眼中闪着恶趣味的光,双手抱臂而站,雌雄莫辨的脸上荡漾着妖娆的笑容,语气很是随意和嚣张,“你若不说,那我明天继续搜罗”
我心中暗骂这共工怎么就那么欠揍呢?但埋在它身上的‘动心起念’咒术并没有反应,说明我本人是不置可否的态度,压根没将它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但让它继续这样没完没了折腾下去,我早晚要被它烦死,所以,
“停!我改主意了,但我说出来,你就不要再来烦我!”
“你且说来。”它似乎对自己的人才储备资源很有信心。
我略一思索,斜倚在软榻上,娓娓道来:
“眉如远山,斜飞入鬓;目如黑曜,内藏星海;睫羽如扇,山根挺直,唇淡如粉,面如冠玉,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发黑如瀑,肤如羊脂。宽肩窄腰大长腿,眸正神清温润颜,静若处子淡名利,动如脱兔镇魔神。术法武艺皆少有,冰清玉洁厨中仙。顶天立地如昆仑巍峨,醉卧黄沙如玉山倾倒。笑靥似三月春风,出声如玉石相击。手指骨节分明而细长,左右耳垂有肉且温软。”
我说完了,共工单臂环胸,右手食指抵在太阳穴上,慢悠悠打着旋……
殿内一时寂静,白泽看着共工那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三界谁长成这样的半是悠闲半是尴尬的眼神,不由又将视线移向斜倚在玉榻上的主人。一袭月白色的委地锦缎长裙,上锈蝴蝶暗纹,三千青丝用一根白玉簪子浅浅绾起,眉心有一道浅浅的金色结印。素颜清恬,笑起来眉眼弯弯,灵活转动的眼眸中透出几分慧黠的光晕,几分调皮,几分淘气。颈间银项圈上简简单单坠着那颗红珠,愈发衬得小脸精致,肤色匀称清透。白泽一向知道自家主人长得是说不出的好看,气质清澈透净,就是如此半倚着,也能有一种出尘飘逸之感。精神和身子完全松弛下来的主人,似乎不经意间,连呼吸都透着一种时光静好的美感和纯粹。让人感觉无比的安宁和舒适。
对于主人口中的男子形象,白泽觉得要是放在以前的古神族,一抓一大把,只是经过几次神魔大战后,古神族早就凋零避世。现在的三界,能文能武,仪容清俊,做饭品茶,清心寡欲,洁身自爱的正常仙人,性别为女。男仙,多半是胡子邋遢不修边幅又懒又馋的抠脚大汉。
共工指着昆仑山的方向道:“本座现在就去找元始天尊。”
“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