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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要不说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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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人家陌先生是师父呢,不过进去了这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徒弟给收拾的人模人样得了。
人模人样的端喻接着说:”二位,先生说外面更深露重未免两位受寒,有什么话还是进帐篷再探讨”
说实话风白求之不得,但楚尚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刚才陌君来的时候他怕陌君细皮嫩肉的安抚不了酒醉的端喻,就一直在外面蹲着想着真有什么事情能搭把手,现在醉酒的都醒了,楚尚也没必要在这里守着了
要知道这又是打仗又是被何平他们拉着喝酒,后来又在这里当门神,楚尚早就上下眼皮打架了,现在只想滚回自己的帐篷睡觉。
那些喝酒吃肉的王八蛋在白天迷惑第一同业的时候那睡觉是真的睡,只有他苦逼的跑东跑西替躺在床上的风白安排事务,有的时候他真的挺后悔这么早认识风白这混账玩意的。
风白刚掀开帐篷帘就有一根哭丧棒飞了过来,他迅速侧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个飞蝗石,将哭丧棒精准的击落到一旁。
跟在后面的端喻吓得一顿,只见陌君面前站着一黑一白两个高瘦身影,都带着一顶高帽写的分别是天下太平以及一见生财,赫然就是地府里的七爷八爷。
之前陌君抛下谆王爷自己离开并不是真的恼风白,而是他感应到黑白无常一直在附近徘徊,似乎是有事禀报,他这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但让端喻纳闷的是,刚才这二位分明已经离开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去外面将风白请进来的,怎么会想到黑白无常会去而复返,这若是旁人看不见也就罢了但风白现在一脚踏上修行路就是黑白无常头发丝都看得清楚
风白耸了耸肩将哭丧棒捡起来抖了抖那上面并不存在的泥土:“七爷八爷是有什么怨气么?不过风某就是一介凡夫俗子,受不了你们这般撒气”说完他还将哭丧棒还给谢必安:“七爷哭丧棒拿好,这次风某还能捡回来,下次就不一定了”
他刚一进屋就先注意到陌君脸色不好,再看端喻惊讶的样子就知道黑白无常不应该此时出现在这里,想来也是陌君怎么会主动让他与地府阴人相遇。
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波折,风白已经将黑白无常划分到对立面,心想再有下次他就把他们的哭丧棒给撅了,省得他们没事来给陌君添堵。
一直没有开口的陌君此时也出声:“还不拿好法器滚”
风白这下更确定黑白无常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毕竟这么久了他都没见过陌君红过脸,现在都把人气的会让鬼滚了。
等黑白无常走后,陌君叹了一口气半倚在被子块上:“这次倒是连累王爷了,这些天地府有人实在不老实”
这些年地府很多事务其实都是陌君帮着处理的,但安稳的日子过久了地府有些人就开始贪得无厌,他们既想陌君处理完全部危险又不愿意陌君对他们的权力事务干涉过多。
但陌君地位高法力高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因此就常常在背后搞点小动作,这次黑白无常去而复返就是故意在风白面前露面给陌君一个下马威,想要告诉风白,陌君不像表面这么简单一定要小心提防。
陌君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地府的小心思,平时也就装作视而不见,这次陌君气恼也是因为这次他们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凡人的身上,在这样下去恐怕下一次他们就敢害人性命。
风白倒没觉着什么,什么小心提防的他是一点没有,要是陌君真的要害他,那他的坟头草都有人高了。
他们决定不再谈论刚才的糟心事,风白将药油交给端喻,听见陌君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之前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风白脑子快马上就明白了陌君说的是他忽然坐起来的那一次,其实也不是多要紧的事情,就是第一同业死了现在陈国大军群龙无首,他只需要再守到皇兄谋划成功就能班师回朝,所以想问问陌君会不会跟着大军一起回京。
“京城中八街九陌,风雅之处不胜枚举,你若到那里也会是喜欢的”
陌君此次下凡是为了给端喻攒功德,在那里落脚都是一样的,风白想让他们跟着回京城那他们就跟着回京城,而且黑白无常来找他就是京城那里出了些事情,如今他跟着风白进京正好给解决了。
陈之官在风白的暗中帮助下顺利见到了大皇子,现在陈国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陈国大军只能停驻在青冥关外不会再有什么动作。
现在正值秋收播种的时期,风白干脆留足守城兵力,其余的全部赶去帮老百姓下地干活,陌君也带着端喻去周围村庄给村民义诊。
这几天下来端喻竟然在村庄里混的风生水起,他凭借着一张娃娃脸碰见年纪大的就叫婶婶年纪小的就叫姑娘,竟然让很多婶婶母爱泛滥天天投喂他一些烙馍之类的。
别人投喂端喻不好意思拒绝,咬碎了牙将吃的往肚子塞,回到军营就使劲的抠嗓子眼,要知道老虎吃素多少会有点消化不了。
这一次陌君为了不让端喻再抠嗓子眼没有再次去村子里,而是偷了个懒在田埂上看将士们耕耘土地,其中就说风白最是显眼,毕竟不说这人生的一副英俊皮囊,单就皇家教养出来的身姿也足以让他鹤立鸡群。
不过风白最是招摇,干活也是最卖力的,为了干活能够更加利索他干脆将外套系在腰间,上身只穿了一件利落短打,每次挥舞锄头都能看到衣服下面的肌肉形状,将完美的身形展露无遗。
“谆王爷下地怎么这么熟练?话本上的达官贵人都不会下地的?”端喻挠了挠头,这与白溪给他的话本不一样啊。
“小伙子怕是有所不知,以前每到农忙的时候先帝就会带人帮着耕种,当今陛下和谆王爷从小就跟着忙前忙后的,奶声奶气的让老百姓歇歇喝口水,现在做这些自然是手到擒来。”旁边一个眼盲的老太太听见端喻的疑惑开口解释。
陌君想着两个缩小版的风白迈着小短腿扛着小锄头跟在后面的场景忍不住轻笑出声,将想要站起来的老婆婆扶起来,问道:“婆婆看样子像是见过谆王小时候的”
老婆婆像是回忆起之前的场景,一脸的怀念之情:“是啊,当初先皇为了体察民情也经常到咱这里来,老太婆我那时候眼睛还是好的,有幸见过龙颜以及咱大俞的两位小皇子”
老人家年纪大了有的时候说起话就停不下来,她拉着陌君手絮絮叨叨:“我家女婿就是奉命帮我们播种的时候被我家闺女瞧上的,这一转眼就十几年谆王殿下都是威风赫赫的大将军了,想来先帝在天之灵也是欣慰的。”
念及此处老婆婆抹了抹眼角:“那风治狗贼着实可恨,当初为了争夺皇位竟在陈国的支持下谋反,拿一座城池百姓的性命逼着陛下喝下了毒药,让一个如此勤政爱民的陛下英年早逝。”老婆婆气的用拐杖敲地。陌君怕她太激动站不稳只能安抚她坐下再说
老婆婆坐下顺了顺气,接着讲述陈年往事:“那段时间两国交界的大俞百姓是真的苦啊,陈国借着朝廷无暇顾及派第一狗贼在那三座城池里烧杀劫掠,放在别人还能请求朝廷做主但当时陛下驾崩,皇后崩逝,朝中几位能托孤的大臣都血洒大殿,小太子能支撑住摇摇欲坠的大俞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力与陈国再打一仗”
“我们只能背井离乡逃到其他地方,现在好了,当今陛下如先帝那般爱民如子,谆王爷大败陈国,我们这么多年的恶气算是出了”
陌君看了看田里埋头苦干的风白,难怪他在斩杀第一同业之后这么高兴竟然一反常态的跑马喝酒,想必那是风白也是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聊了一阵子之后,时间已经接近正午眼瞅着太阳越来越毒,田里干活的老少都开始寻找阴凉的地方歇脚,老太太的孙女带了不少的吃食分给大家。
老太太听着孙女婉转柔和的声音心里起了个念头,开口问陌君:“小伙子今年多大啊?家中可有婚配?如果没有你瞧着我这孙女怎么样?”
陌君有些猝不及防,不远处风白就站在一旁看戏一点都没有帮忙说两句的觉悟,陌君摇摇头:“婆婆的孙女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曾经有位高僧说在下命里克妻,如果执意娶妻怕是会害的那姑娘孤苦一生。”
老婆婆知道戳中人家痛楚一个劲的说抱歉的话,旁边看足戏的风白这才出面将陌君给领走了。
道路上有不少大土块,风白走在前面因为怕陌君摔着便伸手到后面想要去扶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陌君的手而是一根冰凉润滑之物,风白一楞扭头看去,他手里攥着的不就是陌君挑走喜帕用的玉笛么
这玉笛开头处鲜红如血,再往下颜色渐渐淡去,直至末尾恢复成正经的白玉模样,上面还刻着不明意义的花纹。
风白不明所以,陌君用玉笛点了点谆王:“王爷,想笑就笑吧,我看你憋得挺难受的”
风白听了这话实在是憋不住了,扭头低声发笑,说真的风白能憋到现在也算是厉害,毕竟之前还说自己是老祖宗的人为了拒绝说媒,连自己克妻命都编出来了。
陌君等他笑完才说:“王爷先别笑我,刚才王爷不过是从几个姑娘走了一趟就惹的人家羞红了脸,想来京城里想要嫁给王爷的必然数不胜数,说不定这次回去当今陛下就会为王爷主婚。”
风白摇了摇头表示不可能,刚才陌君说自己天生克妻命,那风白应该就是天生无妻命,当初陛下也为这个弟弟的终身大事操过心,给风白先后订了两门亲事都是无疾而终。
他还记得第一人是一位阁老千金,与楚尚的妻子是手帕交,在京城颇有才名,按理说这郎才女貌该是天作之合,没成想人家小姐早与心仪之人许下山盟海誓非君不嫁,婚事订下没多久就来求风白解除婚约,风白不愿意坏人姻缘主动奏请皇上解除了婚约
后来陛下不死心又挑选了一女子,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准备着风白回来就让他们二人成婚,却没成想那女子根本没有熬到风白班师回朝,在一场大病中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