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这一战结束 ...
-
这一战结束风白并没有立刻返回青冥关而是在附近遛马,等彼岸花海不再盛开风白策马来到陌君身旁,满脸笑容的问:“小王斗胆邀仙君共饮一杯”
陌君见风白如此高兴也不愿意扫他的兴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风白见状欣喜若狂不等陌君反应单手便将他捞上了马,又对着端喻道:“这会儿老何他们估计在犒劳自己,小仙君近来吃的清淡,不如去打打牙祭”
端喻并没有离开而是看见陌君同意后才离开,风白沿小路走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小山坡,下面就能看见灯火通明的军营,他先行下马并将手递给陌君。
他们寻了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风白就像变戏法一样在石头后面拿出了一壶酒以及一只处理的野兔,这都是风白命人准备的。
因为他发现陌君这人看着是随遇而安其实嘴巴挺叼的,伙房里的菜不好吃便从来没有碰过,按照端喻的说法就是陌君上即使几十年几百年吃饭也不要紧,又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吃不好吃的饭菜呢。
风白支起烤架,将袖子撸起来一边扇风一边对着陌君说:“陌仙君,我虽然炒菜煲汤一窍不通但自认为烤些肥羊野兔味道还是过得去的,要不要尝尝?”
陌君看着风白娴熟的将野兔翻个面,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留下,道:“自然,不过王爷的毒刚解还是不要过于忙碌”
风白在陈之官离开军营之后就迅速服下了解药,但这点时间终究不够风白恢复,刚才又与第一同业打斗一场,现在还能兴高采烈的在这里烤兔子得亏他平日体格好。
“小仙君说的是,来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风白用小刀插了一小块兔肉递到陌君嘴边
陌君犹豫了一下还是就着风白的手吃了下去:“味道不错,王爷辛苦烤了这么久也该亲自尝尝”
说完陌君依照风白那样将一块肉递到了他的唇边,风白没有犹豫便吃了下去,兔肉刚入嘴他就察觉出了不对,这肉似乎没熟,风白把肉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再看陌君眼睛里尽是揶揄。
像陌君这种平时正经的人一旦使其坏真的没人能招架得住,反正风白是挺喜欢陌君这副小模样的。
风白啧了一声将兔肉重新放到火堆上烤,顺手将带来的酒递给了陌君:“小仙君喝口酒稍等一会,容我修正一下自己的错误”
陌君刚接过酒风白的手就呈鹰爪状朝他袭来,陌君没有闪躲,下一秒风白的手就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再回来时手里攥着一条翠青小蛇,是这附近常见的无毒蛇
风白并没有捏住蛇的七寸或是蛇头就这么大剌剌的拿在手里把玩,小蛇也不逃脱将身体盘在风白的手心上任他抚摸,风白咧嘴一笑对陌君道:“这小家伙怕不是被烤肉的香味给吸引来的”
陌君看着小蛇有些瑟瑟发抖,开口提醒风白:“王爷你现在还是不要跟蛇族太过亲近,就目前而言蛇族还是会比较怕你的”
经陌君提醒他才发现这小蛇的反常,这就奇怪了他们大俞皇室不知是什么原因,打从出生起就对蛇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不管有毒没毒的都喜欢与他们亲近,如今这情况风白还是头一次见。
“伏羲与女娲二神曾育有一女,虽外表与常人无异但身上也是流着他们的血,想必你们这一脉应该是她的嫡系后代,这才使得蛇族对你们颇为亲近”
陌君停了一下又接下文:“只不过我曾将螣蛇皮放在你身上,腾蛇毕竟是上古凶兽对这些兽类有着天然的威慑力,因此小蛇才怕你呢”只见陌君伸手,小蛇立马从风白的手心爬到了他那里,昂着头对陌君吐信子。
风白手欠的戳了几下蛇头,将原本趾高气扬的小家伙又吓的趴了下去才心满意足:“我先前一直以为我们自称女娲后人不过是因为太祖是泥腿子出身,为了抬高身价瞎胡编的呢,没成想女娲后人倒真真切切是我们的亲祖宗”
如果太祖皇帝听到风白的这句话估计都要骂一声不肖子孙,他多番强调他们这一脉是女娲娘娘正统的血脉,年年都虔诚的祭拜,风白这个败家玩意觉着他是信口开河非要死皮赖脸的往上凑
而陌君就顺口提了一句,风白就听的真切,信的虔诚,一副恨不能立刻就要重新认祖归宗的架势。
这也不能怪风白大逆不道,君权神授,天命所归这是从古至今每一任君主都在宣扬的,翻开每一个有作为的过往或多或少都会与神有关系,借此来强调自己的统治是顺应天意的,要是全都当真的话那每一次的战争就不能叫群雄逐鹿而应该叫诸神乱斗。
“其实在很久以前我一直在女娲娘娘座下修行,如果真论起来女娲后人见我也要行礼尊一声陌君上”
听见这话风白顿感不妙,此时陌君正一脸慈爱的看着风白,慢条斯理地说出下半句:“所以谆王爷也可以称呼我一声老祖宗”
风白知道陌君在开玩笑,也配合着他说笑:“祖宗您请好,我烤的野兔已经好了您赏脸再尝尝”
被香气吸引的小蛇在吃完兔肉之后悄无声息的溜走了,风白仰躺在草地上看天空上的万里星河,因为刚才多贪了几杯酒此时倒是有些微醺,在这种状态下风白眯着眼思绪飘得很远。
纵观整个战局,风白从风边城打到青冥关直到割下第一同业的人头都是战无不胜,但其实为了今天的场面他们已经策划了十几年。
当初陈国为了大俞几座城池怂恿奸臣发起宫变,父皇被一瓶鹤顶红毒害了性命,母后被逼死在宫门前,叛乱平定后十三岁的太子风台在混乱中登基,他们兄弟二人为了让陈国血债血偿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不惜花费十五年布一个局。
而这次第一同业攻打青冥关就是他们这个局实施的开始,可以说陈国走的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算计中,就连青冥关主帅与陈国有所勾结也被算在其中,早早就安排了楚尚收缩兵力保住青冥关,坑杀了那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当初若是他们能像如今这般强大父皇母后不会含恨离世,三座城池的百姓也不会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如今用第一同业人头落地也算是祭奠当初那三座城池里的冤魂,只待取了其余仇人的性命一起告慰先人的在天之灵。
念及此处风白将最后一口酒喝完,猛然从草地上坐起来,却忘记陌君就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他这一个起身肩膀上的盔甲正好撞到陌君的侧腰,陌君猝不及防被撞得闷哼一声,幽幽的看向风白。
好,很好,风白这是和陌君的腰过不去了,昨天晚上睡觉喜欢轮大拳的谆王爷就一拳锤在他的侧腰,现在照旧打在同样的位置,这下怕不是要淤青。
风白找军医寻了活血化瘀的药油在军营里找了一圈才找到陌君的帐篷,就刚才他梅开二度又一次撞了陌君的腰,陌君害怕再而三无论如何也不肯跟他一起回营,一个转身人就消失不见了。
等风白快马加鞭回到军营,发现陌君已经搬离了主帐,问了一圈才知道人刚到军营就让士兵把他的东西搬回去了。
楚尚就蹲在帐篷外面远远就看见这么大一只王爷走过来,这打完仗之后他就没见过活的王爷了,没成想在这里捉到了一只。
风白假装没有看见想绕过农民揣的楚尚,却被楚尚拉住了大腿,好歹也是大俞的将军风白不能真的一脚将这个发小踹开,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楚将军你是睡不着来这里当门神的么?里面的端喻小先生能一口一个你,您真有这闲工夫不如替本王多分担些军务”
楚尚听了简直想要以下犯上殴打王爷,风子冥这混蛋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黑的说成白的,天地良心这些日子风白不耐烦看的文书哪一个不是他批的,就是他自己带兵守青冥关都没这几天事儿多。
而且楚尚也不愿意在这里当门神,但这一仗打的是在漂亮兄弟们也是兴致高昂,在得到风白的默许后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当时端喻也在其中被灌了几两黄酒后头上的斑纹都出来了。
在被楚尚抗回营帐之后便直接显了原型呼呼大睡,作为除了风白唯一知道他们身份的人,楚尚别无他法只能守在这里。
不过天地有良心风白没良心,抬腿就打算接着往前走,楚尚急忙拽进风白表示自己真的有要事:“你别着急走听我说,就刚才咱们的探子回报,陈之官现在还被关在军营里并没有被押到大皇子那里”
陈之官是三皇子通敌的关键人证,对于大皇子一派的人来说无疑是份大礼,但对于三皇子来说却相当于灭顶之灾,不说陈皇会如何处置他就是朝堂上那些言官都能引经据典骂死他,夺嫡之路算是彻底画上句号。
之前陈国军营有第一同业坐镇,那些牛鬼蛇神不敢出来瞎蹦跶,现在第一同业已经一命呜呼下面那些人没了忌讳一个个都冒出头。
大皇子那边的人当然是想借这个机会扳倒三皇子,而三皇子一派为了自身利益便千方百计阻止陈之官进京,两方拉锯之下陈之官还好好的待在军营里。
风白一脸菜色,俗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再怎么完美的计划中间只要有一个猪队友都得全军覆没:“第一同业这个老匹夫在干什么,他不知道他手下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吗?死前不把自己的后事安排妥当能安心的上路么?”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楚尚在心里默默诽谤,人家出来打仗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提前安排好后世那不是跟咒自己早日升天没有区别么?
风白拍了一下额头仰天叹气,所以说啊人还是不能太过得意,他这前脚因为洋洋自得的小仙君把酒赏月后脚就乐极生悲出了这档子事:“安排陈国所有的关系把陈之官活蹦乱跳的送到陈大手里”
听见外面可以压低的交谈声渐渐停止,端喻露出自己的小脑袋瓜看了一眼,再次确认了一遍后才从帐篷中走出来:“王爷,楚将军”
楚尚看见已经恢复人形的端喻从帐篷中出来,头脑清醒跟之前四个爪子乱扑地简直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