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跃》午诺

20、第二十章 我好想你的

　　第二十章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伸着懒腰揉着眼睛往外走。

　　我力气很大，沉重的行李箱一个人也能搬上搬下，不需要别人帮忙，也不习惯别人帮忙。

　　所以，即便有些善良的路人主动提出帮我搬箱子，我也会礼貌婉拒。

　　出站口人挤人，我一眼就看见了奶奶。

　　小老太太穿了件新的碎花短袖，头发剪短了，整整齐齐地别在耳后，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张望，旁边小姑搀着她，生怕她被人群冲散迷路。

　　“小芜！”奶奶一眼看见我，迫不及待地扯住我的手看上看下。

　　她身上有股好闻的皂角味，是熟悉的味道，令我紧绷疲惫的情绪瞬间得到安抚，“瘦了，瘦了，奶奶给你炖了红烧排骨呐，回去就吃。”

　　小姑接过我的箱子，上下打量我一遍，点了点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妈你看，小芜是不是还白了不少。”

　　老太太不依：“我们家小芜啥时候黑了？”

　　我抿唇笑着。

　　奶奶在旁边笑眯眯地说着，攥着我的手却不松开，像是怕一松手我就没了。

　　其乐融融之际，我余光却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骤然令我失序，我下意识奔向那道身影，却好似看错了人。

　　对方奇怪地看向我，那眼神我熟悉，我看他就是这样，像是在看傻子。

　　我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啊，我认错人了，你跟我一个朋友——”

　　“许芜。”

　　轻飘飘的两个字，打碎了我所有的伪装和倔强。

　　我回眸，对上了那双澄澈见底的眼睛。

　　***

　　小姑的两居室不大，但被奶奶收拾得干干净净。

　　阳台上不光有绿萝，还摆了一排泡沫箱子，里面种着小葱和辣椒。奶奶说南方菜贵，自己种点省得买。

　　晚上奶奶做了红烧肉。我吃了这些家常菜，没忍住悄然笑了下。

　　“怎么了？”奶奶问，“不好吃？”

　　“才没有呢。”我摇摇头，“就是想起来，有个人以前跟我换午饭，他老觉得我奶奶做的饭比家里阿姨做的好吃。”

　　“谁呀？”

　　“同学。”我低头扒饭，“他……出国了。”

　　奶奶哦了一声，没多问，夹了块肉放我碗里：“多吃点，以后同学回来，奶奶给他做煎饼果子。”

　　我鼻子一酸，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没说，他其实已经回来了，就在机场，我们碰面了，时隔三年。

　　那天晚上我躺在小房间的床上，窗户外头有蝉鸣，躁动如我的心跳声。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路斯年久违地发来一条消息，就三个字：【到了吗？】

　　我屏住呼吸，缓缓打字回：【到了。】

　　那边秒回：【那就好。】

　　停了两秒，他又发来一条：【今天有点忙，我没来得及跟你出去聚聚，而且你家人也在。】

　　这么一长串消息，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没有。】

　　路斯年：【生气了？】

　　我：【怎么可能？】

　　我能有什么理由生气呢？而且，我怎么会对路斯年生气呢？

　　路斯年：【还是说，许芜，这三年的时间里，你已经把我忘了？】

　　我说：【没有。】

　　【路斯年，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你。】

　　我好想你的。

　　路斯年没有回话，兴许，他以为我又在骗他吧。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亮很亮，老家的月亮总比北京的大一圈，我闭上眼睛，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我又焦躁地翻了个身，把自己完完全全裹进被子里。

　　手机叮咚作响，我迷迷糊糊从被窝中爬起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肩带半掉，摸出手机。

　　路斯年：【老地方，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