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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时屹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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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如墨。
又映雪的身影如同蝙蝠一样倏忽莫测。
他不会想到他住的映月小筑会被人围攻。
小筑的前院被点燃,火光冲天。
四处出口都有黑衣人把守。只要有人出来,随时就被砍杀。
但是院子里似乎并没有像黑衣人遇料的那样,有人呼喊,有人惊慌失措。连救火的人都没有。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意图时,又映雪的人似乎不想出手。
在七画和四宝的掩护下又映雪出了小筑。
像魅影一样掠出了小院。
樊管家后面是几个侍卫,他们留在院子里。每个人都戴着帽子,袖中藏着剑。
他们伺机待发。
这几个歹人虽然凶残,但绝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知道击杀这伙人费不了多少劲。
也许是小筑的火光惊扰了六扇门,也许是六扇门的人听说京城来人,最近万分警觉。
很快远处传来迅疾的马蹄声和大声的呵斥:大胆贼人!
又映雪在一处树后面冷静地看着眼前情形。
这伙歹人放火是识破了他的身份?还是南境衙门里上演英雄救人的双簧戏码?
七画和四宝将又映雪死死护在前面。确保四面八方的危险都伤不到他。
又映雪盯着奔腾而来的马匹,又是六扇门的梁簌簌和一起来的捕快。
看来梁簌簌履职挺勤快。
夜晚的火光下,梁簌簌飒沓英武,眉目如星,用的竟是钢鞭。
这一鞭子下去,人不死定是半残。
果然梁簌簌的钢鞭没有丝毫迟疑,呼呼有声。
“大胆狂徒,速速就擒!”梁簌簌身边的侧卫骑手大声叫道。
六扇门来了十数人,每个人手中都是钢鞭。
难道是南境六扇门的捕快的统一配备钢鞭?
钢鞭竟还可伸缩。
又映雪想起了梁深,梁深的棍也可以自由伸缩。
捕快们的钢鞭呼呼有声,沿着小筑向守在四周的黑衣人一通猛砸。
烧了小筑的黑衣人一边躲避一边向捕快们袭来。
一时间兵器声,呵斥声,啪啪的火苗声,嗒嗒的马蹄声混在一起,似有千军万马。
远处又有一队马蹄声和传来。
“南境巡防,闲人闪开。”
马蹄声如雷鸣一般奔腾而来。
袭击小筑的黑衣人突然一声尖利的呼哨声,四散逃奔。
六扇门的人逐出数十丈停了下来。
“穷寇莫追。”是梁簌簌的声音。“迅速查看有无伤亡。”
巡防的人是南境的军人。
军人巡防遇到歹人可杀无赦,如上阵对敌,死也白死。
南境是大历的南大门,驻军极多,兵力极强。
巡防的军人更是凶猛异常。他们军人的兵器无论刀枪剑戟,一击致命。
他们可不像捕快。
捕快重在制敌,巡防军人重在杀敌。
也难怪这伙歹人一听道巡防四散逃奔。
樊管家一行人立刻像受了烟熏火燎一般装作不适起来。
巡防的人中有人远远叫道:“梁捕快,辛苦了!”声如洪钟。
“谢谢武将军及时赶到。将军辛苦了!”梁簌簌正声道。声音悠远旷达。
谁都知道,武将军是梁簌簌未婚的夫婿。
连又映雪都知道。
此时远远躲在树后面的又映雪八卦地伸出头来。他想看看武将军长啥样。单听这声音就很英武。
人还只看了个背影,就有捕快发现了他,大声叫道,“谁?快出来!”
武将军的脸没看着,看到一个女捕快凶狠的脸。
“我们不是坏人。”还是七画聪明。“不信你问梁捕快。”
梁簌簌本就在小筑边上看着全场,此时她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三个缩头缩脑的人。
因为火光还没有完全扑灭,她趁着光一眼认出了又映雪。
她飞身下马,掠了过来。
拉过又映仔细查看,问道,“可受了烟熏?”
“没,没有。”又映雪被梁簌簌翻来覆去地查看,不由得有些慌。
“你要是受了惊吓,我怎么跟梁深交待。他走的时候可叮嘱我好好照顾你。”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神看又映雪像是看一个幼童。
“可受了伤?”梁簌簌翻来覆去地看他。
看来是梁簌簌一直盯着他的住处,所以才那么快赶过来。
“我没事,没事。”高大的又映雪在梁簌簌面前低着头,如同做错了事一般。
“不行你晚上住我家里去吧,就住梁深的房间。”又映雪担忧道。
“不,不不用了,我这么多同伴,重新找个地方住下即可。”又映雪慌忙拒绝。
“那也好,自己注意安全。”梁簌簌话音未落,有人叫她。
“梁捕快,快过来!”
梁簌簌答应一声,回头道,“会尽快查明这伙歹人来历,将他们抓捕归案。”
梁簌簌略一点头,匆匆去了小筑院内。
院落并没有全毁。后院还有几处房间没有受到波及。
幸好他们的行李单独放在了别处,烧毁的东西并不多。
夜风清凉,风里都是烟熏味道。此时若是梁深知道了不知是何动作。
捕快们很快清点了现场,大约一个时辰后离去了。
他们要等到天明再过来。
等安宁下来已经后半夜。
一弯月亮从树梢里露出来。
樊管家立在又映雪的房间里。
“少爷,外面的防卫已经安排好了,您安心睡吧。”樊管家低声道。
“这群歹人是你们故意放进来的?”又映雪问道。
“是。方统领眼见着他们掠进了院子里放火。”
“他们是什么人?”
“方统领差人查了。边境流寇,烧杀抢夺为业。有南番人,有南境人。这些人扮作商人进城,在南境城内作恶这两年是第一次见。”樊管家道。
“没有其他可能?”
“并未发现问题。”樊管家道。
这伙人看上去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也不像是有人背后指使。
“此次正事办的怎么样了?”又映雪有些疲倦地靠进坐塌。
“您是说二位夫人?”
见又映雪面色冷沉,樊管家忙改口道,“二位娘子一切顺利。林嬷嬷和七月一直在她们身边保护。不会有差池。”
“那就好。将她们二人送到东吴城内安顿。”
樊管家明显有些慌乱,“少,少爷,此去东吴千里之遥,二位娘子孕身才月余,此去恐多有……”
“行程放慢。先安排人到东吴置好宅院。”又映雪淡淡道。
“少爷更改行程,宫里如何禀报?”
“东吴有大儒,我想去东吴访学数月。往后的事往后再禀。”又映雪道。“会试舞弊事件,交由巡抚大人全权处理即可。去东吴之前,选个日子见见南境城主。除了城主,我的身份不要透露给其他人。”
“是,少爷。”
樊管家明显有些紧张,又映雪改变行程,让他倍感压力。
这位少爷完全不知道路途极可能出现凶险。
迢迢千里,他身边不过数十人,还要分派人手护送两位娘子。
还要差人去东吴城内布置家舍。
若是有半点差池,他和方统领及所有侍卫怕是要诛九族。
樊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月在柳梢,四野空寂。
院落外有值夜捕快轻轻的咳嗽声。
为何突然要去东吴?
不是说好了在南境暗访,等会试舞弊之事结束后就回京城吗?
城外,从城内逃出来的黑衣人刚刚松了口气,抬头就看到了两道魅影。
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颊一凉,十数人随即嗷嗷叫起来。
似乎每个人都少了一只耳朵。
魅影在不远处立定,其中一人淡淡对嗷嗷叫的黑衣人道:“那几个人你不要动他们。”
说话的声音说不出的温和,似乎在与这群人商量。
“西属公子时屹!”一人惊叫道。
瞬间黑衣人四散逃走,没人试图与眼前的两个魅影动手。
因为他们知道,就是动手没有一点胜算,还有可能毙命。
关于西属公子时屹的传说,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西属公子带着他的仆童,可夜访南境三十六洞,二十三码头,没有败绩。来去自如。
在南境数百里方圆的地方,无论是谁的洞府还是码头,都要给西属公子面子。
他们这伙人,怎么敢多言。
第二天,时屹来找又映雪。
两人一如既往地话少。
“昨夜可有损失?”时屹问道。
“烧了几卷书籍,几件衣服。”又映雪道。
“人没事吧?”
“没事。”又映雪道。“我打算去趟东吴,梁深也在。你同去吗?”
“东吴?”时屹有一丝失落,随即不见,道,“我可能去不了。”
“那你有空去看我们。”
“好,去看你们。”时屹重复道。“怎么突然去东吴?”
“东吴多大儒,我想去跟读一段时间。”又映雪道。
“东吴人文荟萃是个好地方。”时屹道,“刚好梁深也在。我想他了。你也想他了吧。”
“我我,没有……”又映雪突然慌乱,又改口道,“有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