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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时屹就像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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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他一个人离乡伤心,梁深很快见到了他舅舅木兰江。
梁深的舅舅木老板突然到了东吴。
而且在东吴城外的一处镇子上开了家客栈。
舅舅有这样的神通?竟然不声不响在梁家不到十里之外的地方开了家铺子。
最让梁深奇怪的是,木老板不愿意以舅舅的身份去见梁家人。
梁深也第一次见一向慈祥的舅舅严肃的样子。他告诉他:不要在外人面前说我是你的亲舅舅。
奶奶家怎么是外人?不说是舅舅那怎么说?
“你就说我是远房亲戚。”木老板道。
“远房亲戚我会那么亲吗?”梁深道。
木老板不愿意理他。问道:“你的小朋友没来找你?”
小朋友?梁深第一时间想到了又映雪。
“我走的匆忙,没有和他告别。他不知道我来了这里。不会找过来。”梁深有些失落道。
“无妨,有缘能再见。”木老板笑了,随口安慰道。
梁深沉默不再说话。起身去了后院。
“你的客栈挺大啊舅舅。”梁深看着三进的院子道。
“凑巧了,遇到价格合适的,就盘了下来。”
“你是不是比我还早来?”梁深突然转头道。
“知道你要来,提前半年就准备了。你娘不放心你。”木老板淡淡道。
梁深一时语噎。舅舅搬家就那么容易吗?他在南境的家业就这样放弃了?
他不会知道,木兰江一路从北境搬到南境,从南境搬到了东吴。
看着梁深的疑虑,木老板道:““南境的客栈还在,往返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怕你孤单想家,所以你娘让我先过来陪陪你。”
梁深想问问他,为何那么听妈妈的话,又忍住了。
“我在这边住的还好。这里的人温文尔雅,心地善良,很快就熟了。家里的几个管家对我挺好。”梁深想了想又道,“前一阵子大娘的安神茶我喝了不少,总睡得很沉,家里厨房失火了我都没听到。”
“什么。”木老板差点跳起来。看上去他努力掩饰自己脸上的惊慌。
梁深怎么可能连失火都听不到。
“喝了安神汤,每晚都睡的很沉。现在没有喝了。大娘说是丫鬟送错了。”梁深道。
木老板迅速给梁深摸了脉象。转头又叫道“金二,快过来。”
金二先生是木家客栈的账房先生,通医术。极善解毒。
两个人轮番给梁深摸脉象,似乎松了口气。
“已经没事了。”梁深道,“现在睡觉很警觉。府里的饮食也很小心。”
木老板到底有些不放心他。递给他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道:“这是清毒的药,你随身带着。有异常要含服。”
“若是误服也无妨。”金二先生插话道。
“这是金二伯伯亲手配置,用的是南境最好的药材。”木老板道。
梁深知道,金二伯伯是南境神医林大道的关门弟子。
至于为何金二先生要在他舅舅的小客栈里做个账房先生,不得而知。
南境的天空乌云密布。
又下起了大雨。
从梁深走的那天晚上就开始下雨,一直下了整整三天。
又映雪等了他整整三天。看上去人似乎瘦了一圈。
时屹每天来陪他。
陪他淋雨。陪他一句话也不说。
樊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让七画告诉少爷,可以找梁深的姐姐问问梁公子的事。
七画是又映雪身边的贴身侍卫,十来岁就陪在又映雪身边,习武伴读形影不离。加之七画一向护着又映雪从来不遗余力,二人关系比别人要亲密的多。
七画终于在晚上给又映雪加水泡澡的时候道:“少爷,城外的客栈我也去了,没有见到梁公子。那里的老板一直没有回来。说是出了远门。”
又映雪没有说话。默默的将头沉到水里。
梁深说过要教他凫水,可是第二天就不见了。
“少爷,要不要让管家去问问梁公子的家人?”
“不用了,再等等。”
“少爷,梁公子的姐姐在六扇门,你去衙门是不是可以问问她?”
又映雪没有说话。
但是第二天,又映雪起了个大早,看样子是决定去趟衙门。
可樊管家听说了,跪在门口拦住了他,“少,少,少爷,现在您还不能去衙门。巡抚姜大人和他的随从正在衙门里闭门考察今春会试举子们的文章功夫。舞弊事件指日可明。您去了……”
意思似乎是又映雪去了会添乱。
毕竟南境的事挺严重。
又映雪想了一下,道:“也好。”
樊管家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又映雪打定了主意,他一定要私下去六扇门一趟,找一下梁冰的姐姐梁簌簌。
时屹这些天天天陪着他。
又映雪在六扇门不远处的茶楼喝茶已经喝了差不多半天了。
时屹就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喝茶。
一上午差不多说了十句话。
“今天天气不错。”时屹道。
“还行。”又映雪道。
“这家的茶不错。”时屹又道。
“好喝。”又映雪答到。
时屹绝口不提梁深。
他又何尝不失落,梁深一句话没说,就不见了。
又映雪和时屹见到梁簌簌的时候已经午时。
六扇门的人都在外面值岗,梁簌簌正好中午换防回六扇门吃午饭。
远远看见梁簌簌骑马驰来,又映雪不由得惊叹:南境六扇门竟有这样飒沓英武的女捕快。
又映雪远远招手。他想让梁簌簌看到他。
时屹跟在后面,脸色陡然煞白。人像僵了一样。
在六扇门不远处,梁簌簌和她两个同伴早已经慢了下来,所以很快发现了他。
“你们先回去,我遇到熟人。”梁簌簌转头对同伴道。
说着翻身下了马。
“小公子,今日可在等我?”梁簌簌倒是很亲切,脸上浮现微微的笑。
“是是,是的梁捕头。”又映雪不由得有些紧张。
跟在后面的时屹更是僵尸一般。
紧张这东西可能是病,一旦烙下病根,不太容易好。
“遇到什么难事了?”梁簌簌关心道。
“没没没有,梁深,梁深去哪里了?”又映雪问道。
看着又映雪有些急切的眼神,梁簌簌微笑道:“梁深回东吴了。他奉了父亲的命令,走的急切。没有和你道别?”
“没没没有。”
“哦,是了,父亲临时决定,梁深怕是没来得及和你道别。他现在应该在东吴城内东街梁家。”梁簌簌微笑道,“在南境城遇到麻烦和我说。”
“谢谢姐姐。”又映雪见梁簌簌没有一点隐瞒,心中宽慰。
“我弟弟喜欢你,我看的出来。他平时不爱说话,见了你话不少。也懂事了。”又映雪上前轻轻拍了拍又映雪,完全不是之前见过时那么凶巴巴的样子。
“你莫要怪他没和你道别。我们父亲是大历军人,遇到事情,他一向不容我们迟疑,即刻就办。”
又映雪听言更是放下心来,又点了点头。
“好朋友总是会见面,现在午时了,我请你们吃个饭吧。”梁簌簌微笑道。
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时屹道,“你也是梁深的朋友吧?我是他姐姐梁簌簌。以后叫我姐姐吧。”
“是是是,他是时屹,我们是朋友。”又映雪道,“吃饭不用了,不耽误大人公事。”
“不必生分,以后叫我姐姐就可以。若是有事直接来找我,报上姓名,你就说你们是我弟弟就可以。”
又映雪连连点头,脸已经红了。时屹就像傻了一样,直愣愣地看着梁簌簌。
天突然蓝了,云突然那么风致。
梁簌簌突然没那么可怕了。
可是他们还是像做错事一样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