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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对于又映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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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又映雪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立刻回到大历京城平京。
星夜兼程了两日半才回到京城。
京城已经阔别了两年多,此次回京,京城繁华依旧,城防依旧。
看到城防兵的那一刻,又映雪知道,京城无事。
又映雪肯那么快回到平京,他的父皇政和他的母后慕很开心。
特意举办了盛大的家宴。
可又映雪回来就只有一个愿望,发兵南境。
南境出事了。
临近的大昊国和南番大商对南境发难,南境已经有不少地方沦陷到他们手中。
南境府城危在旦夕。
梁深去了南境。
他曾是军中长大,他的父亲还是军中户所的百。到了南境,那里的战事他一定会参加。
又映雪,也就是太子璟,他几乎无法想象会出现什么情形。
和梁深在一起将近两年的时间,他深知梁深武功不凡,威武勇猛。也知道他性情大气,有大将之风。
梁深自幼在军中长大,习过兵法。深谙戍边作战之理。幼时多次随军作战。连梁深自己都不知道,他不但有大将之风,也有大将之才。
太子璟担心,万一这个有大将之才的人上了战场怎么办?
现在南境的兵力捉襟见肘。此时万一梁深和南境大军一起出战,以寡敌众……
太子璟不敢想。
两年的相处,梁深似乎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的骤然离开,让璟思念不已,夜夜惊醒,几欲成疾。
可回到京城,璟才发现他的父皇母后很关心他的终身大事。看上去似乎完全不知道南境的事。
此次他回来,他们第一时间是给他安排了宴会。
虽然他已经去南境偷偷诞下一儿一女。他的父皇母后依然希望他能有个太子妃。
“璟儿,今日诸多大臣都带了女儿,可有中意的?”皇后慕问道。
“朕觉青州王,西平将军,户部侍郎等众家的女儿不错。璟儿可有中意的人?”皇上政道。
“父皇母后知道儿臣的身体自幼有隐疾,难尽人事。何苦娶个姑娘,苦了她们。”太子璟道。
“男大当婚,这是人生大事,岂能不办?”皇后慕垂首道,“毕竟是个脸面问题。”
“阿笙和阿晓欢乐可人,坊间传言我有侧妃,对侧妃宠爱有加。实在不必再娶他人。还请父皇母后体谅。”璟下跪道。
皇后慕看了看皇帝政。
政道:“起来说话。此事暂时搁置。”
璟伏地道:“南境战事紧张,儿臣请命带兵前往。”
皇帝政沉下脸来。
“父皇母后,南境丰饶,子民和乐。如今南境被南番大商和大昊国合力夹击,南境十州已经失去四州。南境边军几次求援,为何我大历不发兵南境?儿臣愿意领兵前往支援。”
“此事从长计议。”皇帝政起身要走。
璟长跪道:“父皇,南境为我大历屏障,南境城就在边境,再不出兵怕是要守不住了。到时候生灵涂炭,我大历军民死伤无数……”
“南境一战在所难免。且由他去吧!”政转身就走。
“父皇……”璟声音凄惶。
“璟儿,你父皇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皇后慕道,“起来吧,今日就在娘这里住下吧。”
璟跪倒母亲身边道:“谢谢母后。儿臣今日府中有事,改日来拜访母后可好?”
“璟儿起来,娘都依你。”皇后慕伸手扶起太子璟,心疼道,“我儿思虑百姓,是个贤明的太子。”
“阿笙和阿晓在母后身边长大,让母后费心了。”璟道。
“阿笙和阿晓天性可爱。你父皇甚是喜爱。现在正在侧殿,你也见见他们。”皇后慕道。
“好!”璟突然答应了。
整个下午,璟都在皇后慕的人宫中陪着两个只有一岁多一点的两个幼童。
他大半的时间都是将他们抱在怀里,紧紧贴在心口上。一声不吭。
这是他的孩子。
是他之后大历国的储君和公主。
两个幼小的孩子默默趴在他的胸前,就像是知道他是他们的父亲。
孩子尚幼,还不会说话。但是已经知道辨认生人,可此时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在父亲的怀里,偶尔牙牙学语。
夜幕降临,待璟离去之时,两幼儿竟不约而同哇哇啼哭。
璟心头一酸,不禁含泪。
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府中诸多事情还需要他去处理。
回到太子府,方正言正在等他。
“情况如何?”璟问道。
“皇上得到密报,南境城主薄野和将军令狐有谋反之心,所以迟迟不肯发兵。”方正言面色凝重。
太子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府中在南境的密报如何?”
“并未发现端倪。”方正言道。
“令狐将军府可有我们的人?”太子璟问道。
“有,并未发现端倪。”方正言道。
“城主薄野府里情况如何?”
“也未见异常。”
“我们的人可靠吗?”
“可靠。他们绝不会说谎。因为城主薄野那里有三人,府中,衙门里都有我们的人。他们不可能同时说谎。”方正言道。
“既无异动,父皇怎么会听信南境城主有二心之言?可知什么人报的信?”
“臣不知。”方正言忙道。
“朝中彩翼署可有我们的人?”璟沉声问道。
“臣不敢安插,那是皇上亲卫。绝不容有任何闪失。”方正言躬身道。
“太子,内务总管樊楼求见。”门外侍卫通报道。
“传。”璟道。
樊总管很快进了屋,“见过太子!”
“快说,情况如何?”璟道。
“南境城外东堡千户所已经被大昊国军队击破……”樊楼说不下去了。
太子璟脸色刷变了。“梁冰他们一家呢?”
璟还没有回到京城就派人去南境查探消息。
“千户所署下百户悉数阵亡……”樊楼低下头,“黄花沟百户长梁冰战死沙场,尸身在何处,无法找回……”
璟只觉心痛,捂住胸口,道:“梁簌簌呢?”
“捕快们还在城中。梁簌簌夫君武将军武奇带兵守南境城东门。南境传来消息,形势极为危急。”樊楼道,“南番大商和大昊国东西夹击,已经到了兵临南境城下的地步。”
樊楼说不下去了,他颤抖着手,将南境密报呈给璟。
太子脸色惨白。接过密报,看了看,回头问方正言道:“府兵还有多少人?”
“五千多。”方正言道。
“留下二百人,其余全部换装分批出城。由外务总管公良带兵前往南境支援。”
璟还未说完,侍卫统领方正言和内务总管樊楼噗通跪下,异口同声叫道:“太子殿下……”
私自动兵马是死罪。
“这是我的府兵。兵部查到了,也不过是擅离京城之罪。”太子璟假做轻描淡写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皇上知道他私自出兵,怕是要废他太子,终生禁足。
“殿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们要养五千人的开拨军粮从何而来?
养兵和用兵消耗不一样。
“传我令,将所有府里产业全部卖掉,所得钱物全部用作军费。”璟道,“樊总管迅速去办。”
又道,“秘密差办。”
看着樊楼飞速离去,璟对方正言道,“将我的枪和盔甲拿出来,放在书房。”
“是,殿下。”
“将安礼,和几位上过战场的老兵留在我身边。我要向他们请教战场御敌之事。”
“是!”方正言出门前又回首安慰道,“殿下不必忧心,梁公子吉人天相。”
璟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可有时屹的消息?”璟问道。
“无。南番大商和大昊国军队来势凶猛,军民猝不及防。很难查到时公子的消息。”
璟点点头。
此时他的内心有几分凄怆的决绝,梁深若是不在了,他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