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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这么美好的 ...

  •   春天刚刚来临。
      南境也春暖花开了。
      又映雪到了弱冠之年。梁深也满了十九。
      冰雪已经不在,柳丝开始抽新芽。天地向暖,万物复苏。
      这么美好的春天,梁深生病了。
      整日一声不吭,什么也不做。像病成了一座雕像一样。
      最要命的是不吃不喝,整个人都憔悴了。
      又映雪见到他的时候,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他面前,抱住他道:“你怎么了?”
      梁深似乎已经傻了。
      梁府来了几波大夫束手无策。
      又映雪正在和京城来的人交谈的时候,七画不得不神色慌张地闯进来,“梁梁梁公子病重了。很严重。”
      七画说话都结巴了。
      又映雪不过才十数日没有见到梁深。
      他太忙了,因为南境出事了。
      梁深也忙,他去了趟京城,刚刚才从京城回来。
      又映雪抱住梁深,感觉他的身体瘦了一圈。
      “你怎么了?”又映雪声音颤抖。
      梁深眼睛闭上,清泪缓缓流下。
      “我给你叫御医,等我。”又映雪慌忙起身就往外面走。
      刚出门,在外面候着的梁府的七管家见又映雪出来,噗通一声跪下。
      又映雪忙扶起他,问道:“出了什么事?”
      七管家又噗通跪下。
      又映雪坐下,又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七管家俯首道:“少爷,少爷这是心病”。
      “他,他他去了趟京城,哪里的心病?”
      “少爷他,知道了公子您的身份。”
      又映雪一下坐在地上,“我的身份,我的身份,他他他为何会知道?他为何成这样?”
      七管家只是伏地不说话,少爷为何成这样,又映雪最清楚。他问别人,别人怎么敢说?
      梁深带着七管家去京城勘察那里丝绸和瓷器商铺的情况,他真想在京城开两家分号。因为他知道又映雪一定会在弱冠之后的回到京城。
      又映雪逗留东吴,收到一封又一封催他回去的家书。他推说东吴先生们有课要授。他在此收益颇丰。
      梁深知道又映雪的处境,家人让他在弱冠之年必须回到京城。
      今年又映雪到了弱冠之年了。眼见着又映雪要回京城。梁家的梁记分号也必须要快点成行。
      七管家已经去京城数次,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在京城,梁深拿着又映雪的信物找到京城的天赐园时,他突然听说,又映雪是太子璟。
      起初他并不相信。
      天赐园是一处京城郊外的私宅。
      那天园内的管家热情地将梁深迎进屋内。将他安顿好。向梁深介绍了京城的地段和商贾。
      和他聊了京城的习俗和京城人的喜好。
      梁深在京城的大街上整整晃荡了三日。他要亲自感受一下京城人的好恶偏爱。
      一日他正在西大街上细细端详一家瓷器店。店主是个很和善的中年人。
      老板无意看了看外面的马车笑道:“太子府的马车。”
      梁深看了一眼,正是天赐园的马车。问道:“何以见得?”
      “那是天赐园的马车。天赐园是太子别苑。那里住有太子侧妃。”
      梁深当场如同被雷击了一样。
      七管家见他脸色惨白,赶忙扶住他。
      回到天赐园,梁深问迎接他的管家,“这里是太子的别苑?”
      “这个,公子要亲自问问少爷。”管家垂下头,“这里的下人们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没有,照顾的很好。”梁深蔫巴了。“这里住着太子侧妃吗?”
      这次管家很干脆,“没有。”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何关于太子别苑的事情要问又映雪?管家们不敢说吗?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孔雀门。
      木兰江在他来京城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孔雀门在京城的分舵,全力保护梁深。
      梁深知道怎么和孔雀门取得联系。
      孔雀门本来就极擅长打探消息。他们本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搜罗情报的组织。据说孔雀门主还曾是先帝的彩翼署成员。
      很快就传来确切消息,天赐园是太子别苑。太子一直客居东吴。
      梁深大惊,突然如同生病一般。
      大惊之下突然沉默。
      这些年,他和又映雪在一起,他信任他。他不知道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为何要和他逗留在东吴。
      一个太子,一个东吴的商人之子,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登对。
      东吴知情的人一定不少,为何只有他不知道?
      当初又映雪生病,京城里来了御医为他治病,他本来就该问问清楚。可是他没问,他只以为又映雪是皇室的亲戚而已。
      又映雪回到房间,将梁深抱起来,道:“你什么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梁深两眼猩红。眼泪流下来。
      又映雪吓坏了,忙给他拭泪道:“我想等等再告诉你……”
      “你杀了我吧!”梁深几乎是在低吼。
      额头青筋凸起。
      “我错了……”
      “你杀了我吧…”梁深压抑的声音,声嘶力竭。
      也许是心神俱疲。
      说完一阵干呕,眼泪在痛苦的脸上滑落。
      “对不起,你别这样…”又映雪声音变了,“我怕我说了,你不和我做朋友,我怕你不要我了……”
      “我哪里有资格和你做朋友?”梁深几乎疯了,“你为什么瞒着我?你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别这样……”又映雪从来没有见过梁深如此痛苦,他吓到哆嗦,“我没有朋友,我怕失去你,我怕你不要我……”
      梁深跪在地上,抱着头压抑的声音如同困兽。
      他是如此痛苦。几乎痛不欲生。
      “阿深,你别这样,我错了……”
      “太子府有正妃,有侧妃,是不是?”梁深突然冷静的近乎冷酷。
      眼神冰冷,眼泪几乎凝滞了一样挂在嘴角。
      “没有,没有……”
      “以后都会有是不是……”
      梁深说完这句话,突然昏了过去,软软地瘫倒在又映雪的怀里。
      “传御医!”又映雪再也不想装了。
      他装了整整两年,梁深什么都知道了,他还装给谁看?
      确实是京城最好的御医来了。
      但是最好的良药是又映雪不眠不休的陪伴。
      一直三天三夜,又映雪几乎不敢睡觉,他怕梁深有个三长两短。
      在他睡着的时候,梁深醒了。
      看着伏在自己身边的人,他的眼泪一点点流下来。
      恰恰老夫人来看他。
      看着醒来梁深,老夫人喜极而泣,轻声道,“深儿,这个孩子是我梁家的恩人。是他一直陪着你,比谁都贴心。”
      梁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病又是因谁而起的呢?
      “奶奶,我没事,就是染了风寒。”
      又映雪在他身边陪伴,说话,哭泣,咳嗽,同眠。梁深似乎都有知觉。
      他知道又映雪对他好,对他不离不弃,依赖他,为他处心积虑,从南境找到东吴。他是他最在乎的那个人。
      可是,一个太子,一个东吴商人的家的孩子,怎么能长久相交相守?
      梁深的心是碎的。
      又映雪醒来见到他安然无恙,喜极而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重复一句话:“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梁深转过身子,一把将又映雪抱住,眼泪流进了又映雪的脖子里。身体因为哭泣抽搐而颤栗。
      “为什么会这样?”梁深的悲痛的声音让又映雪近乎疯狂。
      他有一种冲动,哪怕是放弃一切也要让梁深开心。
      “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不分开。”又映雪道。
      他是认真的。语气极为坚定。
      梁深还是走了,他回去南境。
      又映雪追了整整一夜,被管家和侍卫统领死谏了回来。
      因为南境出事了。
      他们必须立刻回京。
      木兰江首先离开了东吴。他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梁深真相。说南境有些事情要处理。
      梁深知道,南境出事了。因为他在昏迷的时候听到了又映雪焦急的话。
      又映雪他们必须回京。似乎京城也出了什么事情要他们回去处理。
      京城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南境出事了,他必须回去看看,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姐姐和姐夫怎么样了。
      姐姐梁簌簌曾来信说,等他回去就要做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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