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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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蕾蒂领着沢田纲吉沿着另一条通道继续深入。
这条通道两侧不再是整齐的房间，而是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闸门，空气中湿度明显增加，混杂着一股类似海藻和铁锈的复杂气味。
脚下传来隐约的震动，那是整座水下堡垒庞大机械系统运作的声音。
“体检室很快就到。”玛蕾蒂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属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玛蕾蒂小姐。”沢田纲吉亦步亦趋地跟着，目光忍不住瞟向通道边缘那些锈蚀的痕迹和不明用途的阀门，“这里，一直都是在水下吗？”
“准确来说，是在海沫村地下深处，依托天然海床与深海岩层建造的独立区域。”玛蕾蒂耐心解释，“海水既是天然屏障，也是能量来源之一，待久了，你会习惯的。”
沢田纲吉在心里苦笑。
习惯？他连在并盛町的学校生活都还没完全习惯呢。
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玛蕾蒂带着他直接走了进去。
室内的空间比想象中要简洁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冰冷。
几张病床，一张堆着几份表格的桌子，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表情有些冷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笔。
“埃里克医生，打扰了，希格雯护士长今天不在吗？”玛蕾蒂上前说道。
埃里克医生抬起头，言简意赅：“护士长今天休假。”
玛蕾蒂没再多问，继续说道：“这是新来的沢田纲吉，需要做常规体检和基础体能评估。”
埃里克医生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直接指向其中一个装有不知名器械的病床：“躺在那里，别动。”
沢田纲吉咽了口唾沫，依言走过去。
这床躺着实在有点凉。
“放松，只是采集基础生理数据，评估体力，反应和潜在危险疾病风险。”埃里克医生走到一旁的操控面板前，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梅洛彼得堡不养闲人，也尽量避免有人因为突发疾病死在工位上，明白吗？”
“明、明白。”
沢田纲吉感到扫描光束从上到下掠过身体，同时，一些柔和的约束带轻轻固定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并不难受，却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被掌控感。
【检测到外部生理扫描。】
派蒙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正在同步角色基础数据……同步完成。
力量：E
体质：E+
敏捷：D-
精神：C(波动剧烈)
能量适应性：？？？
特殊状态：死气火焰(未觉醒/封印)、超直感(本能级别)
警告，部分数据与当前世界基准不符，是否进行伪装？】
伪装？还能伪装？
沢田纲吉来不及细想，连忙在意识里大喊：“伪装！当然伪装！”
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检测出什么明显超出常人的数据，眼前这位一脸严肃的医生和旁边的玛蕾蒂会是什么反应。
【程序启动，以提瓦特普通人类青少年基准进行覆盖修正。
修正后预计数值：
力量：E
体质：E
敏捷：E+
精神：D
修正完成。
特殊状态隐藏。
能量适应性调整为：对特定元素有微弱感应倾向。】
几乎在派蒙话音落下的同时，扫描光束也停止了，约束带自动收回。
埃里克医生看着面板上显示的数据，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语气平淡地评价：“营养不良，缺乏系统锻炼，体力偏差，反应速度尚可但未经过引导，精神韧性倒是不错。”
“综合评价较低，适合轻度文书或重复性低强度的体力劳动。”
他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玛蕾蒂：“基础健康无传染病风险，可以安排进生产区C组或基础维护辅助。”
玛蕾蒂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点点头，对刚从病床下来的沢田纲吉温和地说：“看来你和生产区很有缘呢，C组的工作相对简单，节奏也慢一些，比较适合你现在的状况。”
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怕检测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别高兴太早。”埃里克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扎心，“在梅洛彼得堡，特许券的获取效率与工作强度、技能掌握程度直接挂钩。C组的日薪是最基础的，想要改善生活，或者说想要早点离开这里，你得自己想办法提升。”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让沢田纲吉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离开这里……
对啊，他还要想办法离开这个水下监狱，去探索所谓的提瓦特大陆，完成那见鬼的游戏主线呢。
玛蕾蒂似乎看出了他的沮丧，轻声补充道：“别着急，慢慢来，先去熟悉环境。走吧，我带你去住宿区，你的行李……哦，你似乎没有行李。”
沢田纲吉这才想起自己除了身上这套看起来有些旧但还算干净的衣服外，一无所有。
也不知道登录游戏时送的新手装备里都有些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时间去看。
“生活用品和基础换洗衣物可以用特许券在商店兑换。”玛蕾蒂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简陋，但足够用了。”
接下来的路程，沢田纲吉有些心不在焉。
他跟着玛蕾蒂穿行在更加生活化的区域，通道两旁开始出现标着号码的门，偶尔有穿着统一工装的人进出，投来的目光有的好奇，有的麻木，有的则带着一丝审视。
最终，他们停在了住宿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门牌上写着C-3。
玛蕾蒂用一张通用门卡打开了房门。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较窄的单人床，一个嵌在墙上的小储物柜，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外，别无他物。
墙壁也是金属色，唯一的光源来自小桌上的一盏小灯。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潮湿的气息。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玛蕾蒂说道，“门卡保管好，每天会有固定时间供应热水。早上七点前到生产区C组集合点报到，会有人给你分配具体工作和讲解注意事项。食堂开放时间在卡片背面，今天剩下的时间，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或者去商店兑换必需品。”
她顿了顿，看着少年还有些茫然和不安的脸，语气放得更柔了些：“梅洛彼得堡有它的规则，但只要你遵守规则，付出劳动，就能获得相应的特许券，换取你需要的东西。这里虽然不自由，但至少能提供基本的生存保障，加油吧，纲吉。”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门轻轻关上，将沢田纲吉独自留在了这个狭小而冰冷的空间里。
他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金属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寂静包围了他。
远处隐约的机械轰鸣，管道内水流过的声音，以及更远处，似乎完全不属于这里，来自深海的某种低沉嗡鸣，构成了独特的背景音。
Reborn。
他下意识地低声叫了一声家庭教师的名字，随即又苦笑起来。
这里没有那个拿着列恩变成的枪对他进行爱的教育的老师。
只有他自己，在一个巨大的、水下的金属盒子里。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超直感，死气火焰。
这些在原本世界让他头疼不已，却又在关键时刻拯救了他和同伴的力量，在这里，似乎变成了需要隐藏的秘密。
还有那个能量适应性是什么。
以及，最重要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退出游戏。
【纲吉。】派蒙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你还好吗？】
“一点也不好。”沢田纲吉倒在硬邦邦的床垫上，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回答，“派蒙，这个游戏，能退出吗？或者有没有快速通关的秘籍？”
【关于退出游戏这件事。】派蒙的声音添了一丝严肃与困惑，【我刚刚尝试连接外部指令，但发现你的登录状态非常奇怪，你的意识，并非通过常规的神经连接端口进入这里的。】
沢田纲吉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派蒙似乎在调取分析数据，【你的接入点，与这个游戏世界的基础规则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绑定，它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嵌入，而不是简单的数据读取。强行断开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最坏的情况，可能会导致你的意识数据流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丢失。】
“两个世界的夹缝？”沢田纲吉想起了初来时的眩晕与失重感。
【是的。】派蒙继续解释，【简单来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在玩一个可以随时退出的普通游戏，你的意识更像是被召唤来到了这个特定的物理空间里。想要安全退出，恐怕需要找到与你产生交互的那个节点，或者，理解并满足这个世界本身的某种规则，这或许也是主线任务的一部分。】
“所以说，我现在，真的被困在这里了？”沢田纲吉闭上了眼睛。
【也、也不完全是困住啦！】派蒙急忙道，【你看，我们有了地图，还有了启动资金！我们可以在这里先站稳脚跟，打听情报，枫丹廷就在上面，还有好多好多地方可以去！而且，你可是沢田纲吉啊！连那么辛苦的训练都能熬过来，一个水下监狱一定没问题的！】
训练？
沢田纲吉想起那些拼死战斗的日子。
相比之下，眼下似乎只是需要劳动和适应新环境？
不，他摇了摇头。
不能掉以轻心。
那个莱欧斯利公爵，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这个监狱本身也透着古怪，还有自己身上这些没弄明白的设定。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新坐起身，眼神虽然还带着不安，却多了一丝决心。
不管怎样，必须先适应这里。
他拿出那张临时身份卡，翻到背面，仔细阅读起上面的注意事项。
然后，他点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打开背包，研究起刚刚获得的梅洛彼得堡地图和那500特许券。
地图很详细，甚至标注了一些通道的守卫情况和不同区域的功能，特许券则显示为一个数字。
“先去商店换点生活用品吧。”他自言自语道，站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