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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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
实话实说？说什么？
说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玩家，头上戴着的全息头盔正在同步他的脑电波，而面前这位长着狗耳朵的男人只是游戏里的一串数据？
他觉得如果真这么说，下一秒就会被关进梅洛彼得堡最底层的禁闭室，罪名是精神错乱危害监狱秩序。
转头就跑？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那三台虎视眈眈的机器人，光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就让沢田纲吉的腿有些发软。
他毫不怀疑，自己哪怕只是后退一步，就会被立刻拿下。
“我……”沢田纲吉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他能感觉到莱欧斯利的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派蒙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催促：【快选择呀，纲吉！这种类型的任务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时间限制？！
沢田纲吉眼前一黑，几乎是凭着本能脱口而出：“我叫沢田纲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掉到海里，然后游着游着就、就迷路了！绝对没有任何想要入侵的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派蒙的声音欢快地响起：【选择A，完成！任务奖励：梅洛彼得堡地图×1，特许券×500，已发放至背包！】
背包？地图？特许券？
沢田纲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游戏术语，就听到莱欧斯利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笑。
“迷路？”莱欧斯利直起身，双手抱臂，那双锐利的眼眸依旧没有离开沢田纲吉的脸，“迷路能精准迷路到梅洛彼得堡水下禁区入口的警戒范围内？少年，你的运气可真不错。”
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严厉，甚至带着点调侃，但沢田纲吉听了只觉得背后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种游刃有余的压迫感，让他莫名想起了家里那位总是微笑着，说出的话却能让人冷汗直流的家庭教师。
“是、是真的！”沢田纲吉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真诚一些，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角，“我是第一次到海这边，完全不熟悉。”
“哦？”莱欧斯利挑眉，目光扫过他略显朴素的衣着，以及那张明显带着异国轮廓，却又因惊恐而显得格外稚嫩的脸庞。
“证明呢？你的身份证明，或者居住许可？”
完了。
沢田纲吉心里咯噔一下。
他哪有什么身份证明？他连自己在这个游戏里的身份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
个人信息面板上那刺眼的待探索三个字此刻仿佛在嘲笑他。
“我不小心弄丢了。”他垂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缩成一团。
这倒不全是装的，在Reborn的斯巴达教育下，他确实很擅长应对这种被质问的场面。
以怂且诚恳的姿态。
莱欧斯利没有立刻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流水声和机器运转的低鸣。
那三台机器人依然像守卫一样立在原地，发着红光的眼睛锁定着沢田纲吉。
就在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沉默压垮的时候，莱欧斯利忽然开口，话锋一转：“特许券，你似乎对这个词并不陌生？”
沢田纲吉猛地抬头，撞进对方那双深邃眼眸中。
他刚刚、有提到特许券吗？没有吧？他只是在脑海里听到了派蒙的提示音！
难道是听到奖励重复的时候不小心说出声了？
“我……我之前好像有听、听别人提起过。”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个人，感觉比看上去还要敏锐得多！
莱欧斯利盯着他看了几秒，就在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对方却忽然转过身，朝着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走去。
“梅洛彼得堡有梅洛彼得堡的规矩。”莱欧斯利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未经许可擅闯禁区，按照规矩，你需要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以劳务抵扣你的过错，直到挣够足以支付罚金的特许券。”
他抬眸，再次看向沢田纲吉：“或者，你有别的提议？”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
他能有什么提议？身无分文，来历不明，还被抓了个正着。
“我愿意干活！”他连忙表态。
至少，这看起来是个相对安全的选择？
总比被直接丢进禁闭室或者更糟糕的地方强。
“很好。”莱欧斯利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按了一下桌角的某个按钮，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穿着制服的女性走了进来。
“公爵大人。”
“玛蕾蒂，这位是新来的客人。”莱欧斯利示意了一下沢田纲吉，“带他去登记，安排住宿，然后，让他从基础的生产区工作开始，记住。”
他看向沢田纲吉，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继续说道：“在梅洛彼得堡，特许券就是一切，努力争取吧，少年。”
玛蕾蒂看向沢田纲吉，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直到跟着玛蕾蒂走出那间充满压迫感的办公室，穿过冰冷钢铁构筑的通道，沢田纲吉才稍微松了口气。
后背的衬衫似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那个。”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走在前面的NPC，“请问，我需要做些什么工作？”
“梅洛彼得堡的工作有很多种，维护发条机关，参与特许食堂的配给工作，或者在生产区进行零件加工之类的。会根据你的情况分配，首先，你需要做一个简单的体检。”
体检？
沢田纲吉心里又是一紧。
他的身体是现实世界的身体数据映射？还是游戏生成的角色？体检会查出什么问题吗？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玛蕾蒂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不用紧张，只是常规检查。”
她的笑容很温暖，让沢田纲吉想起了许久不见的奈奈妈妈。
前途多舛啊。
他抬头望向通道上方纵横交错的粗大管道和昏暗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味道。
这就是他的出生地体验吗？开局直接进监狱？
派蒙的声音这时才弱弱地响起：【那个、纲吉，忘了告诉你，出生地选择会影响初始剧情难度，枫丹的难度，好像是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的复杂通道，以及身边来来往往，神情各异的狱友们，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终于回想起个人信息面板上，神之眼属性后面那个意味深长的问号。
所以，在这个见鬼的全息游戏里，他不仅要挣特许券，可能还要探索自己那待探索的身份和过往，甚至还得搞清楚自己到底算不算有神之眼？
以及，怎么在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混的梅洛彼得堡活下去，并且找到出去的办法。
Reborn，我想回意大利训练了……
哪怕是每天被电击，被枪指着脑袋训练，也比在这个诡异的水下监狱当童工强啊！
少年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而他最忠实的旅伴派蒙，此刻正安静如鸡地待在他的意识角落里，假装自己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游戏引导系统。
……
跟着玛蕾蒂走过一段金属长廊，二人最终停在一间标着接待处的房间前。
室内比外面明亮不少，两张整齐的工作台并列摆放，一位年轻女性正低头处理着文件。
看到玛蕾蒂进来，她抬起头。
“这位是新来的人吗？”
“是，公爵大人吩咐带他来登记。”玛蕾蒂侧身让出身后的沢田纲吉，“名字是沢田纲吉，没有身份证明，暂时按外来迷路者处理。”
“我知道了。”那人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玛蕾蒂走到空着的工作台前，目光转向沢田纲吉：“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梅洛彼得堡的接待员玛蕾蒂，旁边是我的搭档莫莱妮，接下来我会为你办理登记和住宿分配，请不要紧张。”
沢田纲吉连忙小小地鞠了一躬：“麻烦你了。”
另一侧，莫莱妮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翻开了崭新的登记册，语气平稳得不带一丝起伏：“姓名，年龄，来自哪里，有无前科。”
沢田纲吉被她一眼看得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他悄悄打开地图界面看了一眼，小声回答：“沢田纲吉，年龄……十五岁，来自枫丹廷，没有前科。”
“枫丹廷？”玛蕾蒂轻轻重复了一遍，拿着笔熟练地记录着，语气依旧温和，“没有身份证明也没关系，梅洛彼得堡会先为你办理临时身份卡，之后可以再慢慢补充。对了，你会使用基础工具吗？有没有擅长的工作？”
“我不太清楚。”沢田纲吉窘迫地低下头。
他会的只有挨打、逃跑、以及在危急时刻突然爆衣……这些总不能说出来吧。
玛蕾蒂见状也没有为难，只是体贴地笑了笑：“没关系，第一次来都会这样，生产区的基础零件加工很简单，一学就会，也不会太累，我先为你安排这个可以吗？”
“可以的！麻烦你了！”沢田纲吉连忙点头，几乎要对这位温柔的接待员感激涕零。
相比之下，一旁的莫莱妮全程沉默，只在关键信息上淡淡补充一句。
“临时身份卡，权限等级最低，每日工作时长六小时，基础住宿区三号间。”她语速飞快地念完，将一张薄薄的卡片推到桌边，“拿好，丢失需要五十特许券补办。”
五十特许券啊！
沢田纲吉心里一惊。
他全身上下现在也就只有刚才完成任务的五百，居然丢张卡就要扣掉十分之一？
像是看穿了他的纠结，玛蕾蒂轻声安抚：“别担心，只要好好保管就不会有事。”
“早上七点在生产区集合，迟到会扣少量特许券，食堂每天会发放一次免费餐，这些注意事项卡片背面都有标注。”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吹过一阵暖风，让沢田纲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谢谢。”他拿起那张决定了自己接下来命运的卡片，指尖收紧。
“既然登记好了，那我带你去进行体检吧。”
“好的！”
离开接待处前，沢田纲吉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莫莱妮已经重新低下头处理文件，仿佛刚才那个紧张得浑身僵硬的少年，不过是无数闯入禁区的普通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门轻轻合上。
沢田纲吉捏着那张临时身份卡，长长吐了口气。
至少，暂时安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