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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2026.ver】 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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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野肘击孙贤:“你真是个疯子。”
孙贤死死地扣着林向野的喉咙:“老子在二十年前早就疯了。”
孙贤怒吼道,手里的力道仿佛要嵌进林向野的皮肉:“程驰,你不动手的话,我现在就掐死他。”
程驰捡起刀:“孙贤,我希望你能说话算话,我这一刀下去,你就放向野走。”
林向野勉强发声:“程驰,不要。”
“林向野,你说得天花乱坠,你对程驰有多信任,他说得有多懂你,他到现在都不敢动手,他也怕了。”
林向野笑:“你拿我威胁程驰,不还是坚信我们之间有爱情才想离间我们吗?”
“你想说什么?”
“你放开我,我来向你证明什么是爱。”
孙贤霎那间看到穿着婚纱的欧静,她精致得一丝不苟,就连脸上的一丝幽怨都风情万种。
“孙贤,我不会爱一个不尊重我的人。”
“没关系,我拥有了你,你不爱我也无所谓,但我会一直爱你,爱我们以后的孩子。”
欧静冷眼戳破:“我不是你的吉祥物,我也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你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天使,你纯洁无暇,高贵优雅,我只是你的信徒,我一辈子都会爱你。”
欧静站在圣坛下,法相庄严的天使深情悲悯又深情,高高在上的八翼天使审判着欧静,欧静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将他视作吉祥物,她必须要逃,逃出其他人为他选择的宿命。
她撕掉头纱,脱掉冗长的婚纱,露出早就藏好的牛仔裤,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婚纱,抄起红酒瓶猛灌了自己大半瓶红酒,转身砸向圣坛的天使雕塑,紫红色的液体自天使眼角滑落洒在燃烧的婚纱。
欧静瞪着孙贤:“你想要天使,就把它带回家供着吧,永别。”
欧青岩特意嘱咐自己的保镖保护欧静,却不想孙贤杀心早起,拿起刀子径直冲出现场,众人尖叫惊呼,其中一个保镖为保护欧青岩,被孙贤连刺后背好几刀,导致气胸去世。
孙贤睁眼:“好啊,证明给我看,你的爱有多伟大。”
程驰拦着林向野:“向野,你别乱来。”
林向野摆手:“没关系。”
林向野抄起程驰手里的刀:“你曾经用刀刺穿了程驰,试图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不必说你杀人无数,从我妈妈到我的哥哥姐姐,我舅舅,还有程驰的父母,你不相信爱,一点一点试图破坏爱,可我告诉你真正的爱是什么。”
林向野推开程驰,举起锋利的长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下腹部,撕裂感穿透皮肉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劈开,鲜血顺着刀在地上蓄积血泊:“这就是爱。”
林向野脸色发白,倔强地盯着孙贤:“你如果真的爱我妈妈,你应该会陪他去死,可你没有,甚至都没有这样的念头,可见你只是借着爱的名义滥杀无辜!”
孙贤后退:“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程驰曾被刺杀过,那种剧烈的疼痛让他毛骨悚然,林向野怎么可能会主动地用这样的方式向一个杀人犯证明什么是爱。
“程驰,好疼啊。”
“你有病啊,林向野,被捅是什么向杀人犯证明爱的方式。”
林向野握着程驰的手:“当时你被捅的时候也很疼吧,因为我的逃离,让你独自承受。我其实不是不爱你了,我也不想用分离证明你对我有多爱,我只是害怕,害怕的同时正好有一个出国的机会,我表面上装得豁达,其实我根本没那么勇敢,也没那么理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程驰眼角摔出眼泪:“明明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是我的偏见害得我们不得不分开,都是我自作自受,你根本不需要为我付出代价。”
林向野笑着抹去他的眼泪:“程驰,我只是心疼你。”
耳边突然响起两声枪击声,随后是陆滨河警车的声音,这场长达二十年的跨国追捕,终于在一切的原点画上了句点。
孙贤坐在警车里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林向野,他只觉恍然,林向野和欧静一样,骨子里潜藏着一匹烈马,林向野的爱是牺牲与无畏,而他只是踩在爱的圆舞曲上无限轮回地杀人。
“原来,无论是你,还是你儿子,我都输了。”
孙贤释然了。
林向野被紧急送进急救室,但所幸伤口不深,医生正在消毒缝补伤口。
程驰蹲在手术室门口将头埋进膝盖,手上还沾着血,林稷山疾言厉色:“向野怎么了?”
程驰抬眼:“向野和孙贤对峙,拿刀捅了自己。”
林向野又气又笑:“真不愧是我儿子,胆大得很啊。”
林稷山扶起程驰:“别自责了,程驰。我相信向野不会有事,你在这里守着,我去警察配合陆滨调查。”
林稷山想到当年在欧海面前的行为,不免感慨。
“向野,你是我和小静的儿子,爸爸相信你一定会没事。”
林稷山来到公安局,陆滨松开陆燐的手:“林先生,请。”
林稷山坐下,看着剃光头的孙贤,孙贤抬头,他仿佛是第一次看清林稷山。
林稷山虽然到了中年却仍然不减当年的英俊硬朗,双目如炬,炙热得让他抬不起头。
“孙贤,欧青岩没有死。”
孙贤眼神已然失去了戾气,自以为聪明的他反而被算计得毫无招架之力,他转移话题:“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出你的长相,原来有些事情早已注定。”
“你觉得小静是因为我的长相才和我结婚的吗?”
孙贤:“不是吗?你儿子对我长篇大论,爱与不爱的说得天花乱坠,归根到底都是一张皮,我输了,输在我没有你的皮。”
林稷山:“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小静想要的是平等的尊重,不是仰望的臣服,跟长得怎么样没有关系。”
“你也是来教我什么是爱的?”
“不,我只是想问你后悔吗?”
孙贤沉吟:“不后悔吧。因为我是天生的恶魔,生下来就是反社会人格的私生子,我不否认我做的一切,只是觉得命运不公。”
林稷山起身:“如果你能遇到一个真正引导你的人,你的人生或许会不同吧,只是可惜你走错了一步,此后的步步都是错。”
孙贤无言以对,他注视着林稷山离去的背影,喃喃道:“或许吧。”
林稷山再回到医院后林向野已经转入到了普通病房,他的伤口已经缝合,但还在昏迷。
程驰陪在他身边,小心地捧着林向野的手,焦急得等他苏醒,林稷山没有打扰他们,便打算去看欧青岩。
刘冰急得满头大汗:“老爷,不好了,欧董他病危,刚刚被送进抢救室。”
欧嘉雯站起身:“姑父,我爸爸刚刚突发昏厥,现在还在抢救。”
“雯雯,别慌,医生会尽力抢救的。”
抢救室的灯熄灭,医生显然不是宣布好消息的,林稷山拿出日常的语气:“医生,欧...我大哥的情况,作为家人我们心里有数,您不要有负担,您有话直说。”
“虽然欧先生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他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这两天的事情,请家属做好准备。”
林稷山眼神闪过悲恸:“谢谢医生。”
欧嘉雯靠着墙:“没想到这么快。”
林稷山:“雯雯,生老病死,世事无常,我们尽力了,就不要遗憾了。”
“嗯。”
林向野在第二天恢复了意识,他的手被攥得死死的,林向野拍拍程驰的手:“程驰。”
程驰惊醒:“向野,你醒了。”
林向野:“有点疼。”
“刀插进皮肉里能不疼吗?我当时被暗算的都没有里这一刀疼。”
林向野:“我不能看你再为我单方面付出了。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好已经远超过当年我受的伤害,我已经没有理由去让你无条件的付出,这一刀算是我对你的表白,代表我接受你、看见你,也打算和你好好走下去。”
程驰躺在林向野旁边:“小疯子。”
林向野笑:“跟你学的。”
“向野,孙贤被抓了,他承认了所有的罪行,等陆滨把证据上交给程法院,就能开庭判罪了。”
“程驰,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程驰亲吻林向野的嘴唇:“结束了。”
林稷山敲门后,和欧嘉雯走进来,林稷山慈爱地抚摸他的头:“林向野,你可真是疯了。”
“说不定这是遗传呢。”
林稷山想到捂着自己的手臂:“那倒也没错。”
欧嘉雯:“你没事就好了。”
林向野细心:“舅舅呢?他人怎么样了?”
谈及此,欧嘉雯豆大的眼泪砸了下来,林稷山稳住欧嘉雯:“你舅舅刚进了抢救室,医生说抢救成功了,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在场的几个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林向野:“我去看看。”
程驰拦住他:“向野,冷静。你这样去,舅舅看了会更担心,让雯雯姐和爸爸去看看。”
欧嘉雯:“程驰说得没错,你身体好了,爸爸才会安心。”
林稷山:“向野,我去看看,你放心。”
欧青岩整个人苍老了很多,一头乌黑的短发也变成了苍苍白发,林稷山小声说:“醒了?”
“我睡了多久。”
“没一会儿。”
欧青岩有气无力:“你别骗我了。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孙贤认罪,马上要进法院判刑了。”
欧青岩颤抖着遍布褶皱的双手握住林稷山:“太好了,我要带着这个消息去见小静。”
“但医生说你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
“林稷山,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林稷山语气哽咽:“你没那么容易死,别放弃。”
欧青岩拍拍林稷山的右手:“你不用为我哭,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我没有遗憾了。”
“你少他妈的装洒脱,你就是个俗人,没那么容易看清红尘。”
欧青岩:“我都要死了,你还要和我吵架,我和你真是冤家。”
“大舅哥和小妹夫,看不对眼很正常。”
欧青岩坦然接受。他:“向野呢?他怎么不在。”
“向野还在处理葬礼现场的调配工作,明天再来看你。”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又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