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虎的清风》王者阿赞

17、17 正确的选择

　　“我的天，这么大的游艇！”
　　“没文化了吧，人家这叫游轮！是能出海航行的那种，跟游艇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这是谁租的游轮呀？怕不是哪个霸道总裁来哄他的小娇妻？”
　　“我听说是陈氏集团的陈卓！就是那个搞房地产的大亨，身家上亿的那个！”
　　“是吗？那他女朋友什么来头啊？这么有福气？”
　　“听说年纪挺小的，我小姨在市中心那家高级西餐厅当服务员，见过陈卓带她去吃牛排，说长得也就一般，没多惊艳，胜就胜在年轻。”
　　“我酸了！人家这命怎么就这么好？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少走多少年弯路啊……”

　　海边的观景天桥上，几个刚下班的女生挤在护栏边，望着码头那艘通体雪白、宛如移动宫殿的豪华游轮，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艳羡与八卦。

　　“人家怎么就不能是真爱了？”人群中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满是揣测的议论。

　　路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天桥角落站着两个姑娘，一个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透着出水芙蓉般的隽逸；另一个超凡脱俗、眼神清冷，宛若天山雪莲般的疏离。

　　“小雅你别往心里去，她们就是随口乱说。”莫秋连忙侧身，怜惜地拍了拍小雅的胳膊，在外人面前，她始终喊她“小雅”，刻意淡化两人在天龙帮的身份。

　　小雅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的游轮，沉默半晌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得像结了霜：“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啊？”莫秋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替闵天龙辩解的急切，“小雅，陈董这次真是费了心思了，你整整三天没跟他说一句话，你都不知道他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饭吃不下，觉睡不着，人都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为谁这样过。”

　　小雅这次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淡漠地望着码头上那艘巨型游轮，阳光洒在她脸上，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冰冷，那双眼眸像封冻了千年的湖面，没有半点涟漪。

　　“咱们下去吧，陈董在游轮上都等你好久了。”

　　莫秋试探着拉了拉她的衣角，见小雅没反抗，便轻轻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下天桥的台阶。小雅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任由她牵引着，脚步轻飘飘的，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莫秋心里暗暗叹气：爱情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想想一个多月前，大嫂还是个蹦蹦跳跳、眼里有光的小姑娘，活泼开朗得像个小太阳；可这才多久，就变得沉默寡言、死气沉沉。连大哥那样万里挑一的男人——有钱有势，还把她宠上天，都没能逃过情伤的磋磨。她越想越怕，暗自庆幸自己还没遇到动心的人，最好这辈子都别遇到，省得受这份罪。

　　两人走到码头，游轮庞大的身躯近在眼前，船身锃亮，甲板上挂着彩带，连舷梯都铺着红色地毯，气派得让人咋舌。莫秋暗自庆幸，还好提前跟着船员熟悉了好几遍路线，不然这么大的游轮，她肯定要迷路。

　　她牵着小雅登上游轮，一路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铺着羊毛地毯的走廊，最终来到三楼的套房门口。

　　她从口袋里掏出房卡，轻轻递到小雅手中：“大嫂，大哥在里面给你准备了一大桌菜，全都是你爱吃的，你俩静下心来好好聊聊，别再冷战了。其实你真是冤枉他了，何沉香不是他派人抓的，是下面那个胖子看了监控自作主张把人绑回帮里的，大哥也没办法，被抓进天龙帮的条子，只伤一只胳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帮里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大哥的位子就盼着他出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要是不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万一有人拿这事做文章说他通敌，那他就算不是条子，也得被泼上一身洗不清的脏水。大哥在天龙帮摸爬滚多少年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得长多少双眼睛、多少只耳朵，才能稳稳坐住？高处不胜寒啊，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你那么爱他，应该理解他的，对不对？”

　　莫秋这番话句句在理，情商极高，可她终究不知道小雅心底真正的苦，何沉香的伤只是导火索，她的痛苦，远比这深沉得多，是正邪立场的撕扯，是卧底身份的煎熬，更是对这段感情的迷茫。

　　“大嫂，你们好好聊，我先下去了。”

　　莫秋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楼梯口有个身影在朝她偷偷招手，正是卓力格图，她见好就收，转身快步走下楼梯，朝着卓力格图的方向走去，两人一边往甲板角落走，一边压低声音交谈。

　　“卓哥，路上她跟你说什么了没有？”莫秋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

　　卓力格图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三楼套房的方向：“经此一事，大嫂是真的成长了，只是这成长的代价，太沉重了。”

　　“我就是不明白，大嫂这次怎么反应这么大？生气归生气，可她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冷冰冰的，看着都让人害怕。”莫秋皱着眉，满脸困惑。

　　“你不明白很正常，因为有些事你不知道，”卓力格图警惕地环顾四周，见甲板上只有几个忙碌的船员，便拉着莫秋躲到一个堆放救生圈的角落，压低声音道，“今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但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莫秋瞳孔骤然一缩，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压低声音：“难道……大嫂真如帮里有些人私下议论的那样，是条子？”

　　卓力格图没直接回答，反问她：“如果真是这样，你会怎么做？”

　　莫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点无奈：“我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替她保密啊！看这情形，大哥早就知道了，你也知道，合着就瞒着我一个人，把我当外人是吧？”

　　“不是故意瞒着你，是大哥不让说，”卓力格图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连忙转移话题，语气严肃起来，“说真的，你要是知道了，真的不会去帮里告发她？”

　　“我告发她干什么我有病啊？”莫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脑子又没进水。”

　　“真的不会？”卓力格图还是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当然不会！”莫秋抱着胳膊，语气陡然沉了下来，顿了片刻，认真表明立场，“卓哥你知道的，在帮里除了大哥，我就跟你最亲，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都是被大哥从孤儿院捡回来的孤儿，是被这个世界像丢垃圾一样遗弃的人。没有大哥，说不定我们早就成了街头的孤魂野鬼，就算活着，也跟行尸走肉没两样，是大哥给了我们家，给了我们新生，对我们就像对亲弟弟亲妹妹一样好。你能心甘情愿为他卖命，难道我就不能吗？”

　　卓力格图听完，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妹妹，你这话，真是我最想听到的。”

　　“所以非得我把心窝子都掏出来，你们才能放心？”莫秋不满地撅起嘴，“这么多年的兄妹情分，连这点默契都没有？”

　　“不是的……”卓力格图连忙摆手解释，“我想说的还没说完呢，这只是其一。”

　　莫秋瞪大了本就圆溜溜的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还有？”

　　卓力格图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莫秋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吓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我不敢说！”

　　“不敢说，那就表明你的立场，”卓力格图皱紧眉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告诉我，你信仰的是什么？是天龙帮，还是闵天龙？”

　　莫秋看着他严肃的眼神，先是愣了愣，随即眼里的震惊与恐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毅。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当然是闵天龙！”

　　“再说一遍！大声点！”卓力格图追问，语气里带着激动。

　　莫秋挺直脊背，声音清亮而坚定：“我莫秋是闵天龙的亲妹妹！闵天龙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哈哈哈！好！好莫秋！”卓力格图激动地一把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眶都有些发红，“哥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