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双向奔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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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天龙双手捧着小雅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哎呀——”小雅猛地皱起眉头，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实在忍无可忍了！闵天龙总是刮不干净胡子，下巴上总留着一圈青茬，说了他好多次也不听，这会儿蹭得她额头又痒又疼，跟小刺扎似的。她一把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洗手间走去。
闵天龙被她拉着，心里纳闷，却也没反抗，只是脚步轻快地跟着她走，任由她摆布，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又要搞什么名堂。
小雅把他拉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才停下脚步，转身在梳妆台上翻找起来，半晌，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小巧的修眉刀，攥在手里晃了晃。
“别动哦，刮伤了我可不负责。”她踮起脚尖，一手扶着闵天龙的下巴，一手拿着修眉刀，眼神专注又认真。
闵天龙乖乖地抬起下巴，看着镜子里的小姑娘，她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小弧线，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下巴，一点点刮掉那些扎人的胡茬，细致得像在雕琢一件珍宝。
过了许久，小雅终于放下修眉刀，退后一步打量了他一番，又伸手用拇指蹭了蹭他的下巴，确认没有残留的胡茬，这才满意地收起刀。
她把修眉刀放回梳妆台，又凑到闵天龙面前，仔仔细细审视着自己的“杰作”，这样算干净了吗？她还是不太确定。于是，她试探着将脑袋伸过去，像只认亲的小动物似的，凑近他的脸颊，用自己柔软的嘴角轻轻蹭了蹭他刚刮干净的下巴。
嗯，这下不扎了，她终于满意地弯起嘴角，眼睛亮晶晶的。可转头对上镜子时，却猛地愣住，闵天龙正透过镜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整片星空，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小雅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刻的气氛太过暧昧——狭小的洗手间里，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他的目光灼灼，她的心跳怦怦。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闵天龙突然俯身，吻了上来。那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像洪水猛兽般席卷了她的呼吸，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恍惚间，她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首歌：
若把你比作歌，
你便是那高山流水，
佳人伴舞，
天地伴舞，
绝弦的美；
若把你比作歌，
歌写得我缠绵悱恻，
恒顺众生，
迁走我魂，
绝弦的美……
令她难以抗拒的，究竟是这个炽热的吻，是他毫不掩饰的爱，还是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沦陷的心意？
她用力闭了闭眼，努力想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紊乱的呼吸，可睁开眼时，却又不小心撞进闵天龙的眼眸。四目相对的瞬间，画面仿佛凝固。片刻后，她猛地回过神，像受惊的小鹿般一把推开他，转身就往洗手间外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怎么办……”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捂着脸，声音带着颤抖，“我真的爱上他了……”
她是个警察啊！怎么可以爱上一个□□老大？！
“欧队，爸爸……”她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在楼梯上，双手抱着膝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我对不起你们，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我不是一个好警察……”
闵天龙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她蜷缩的身影，她的挣扎、她的痛苦，他全都看在眼里，也全都懂。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份跨越正邪的感情，本就是道难题，是她必须自己面对的课题，他插不上手，也爱莫能助。
他踌躇了半晌，最终还是轻轻转身，独自回到房间。他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房间里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的声响，他就那样坐着，等待着她的答案，等待着爱神对他的审判。
不知过了几个钟头，房门终于被轻轻推开。闵天龙忙起身相迎，可看到小雅的模样时，心却猛地一沉，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平静得根本不像平时那个爱闹爱笑的小辣椒。
“闵天龙。”她走到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实话告诉你，我骗了你，其实我根本就不爱你，我那是身份暴露，为了活命才那么说的。”
闵天龙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尹小雅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之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在天台上跟你表白，那个时候……我确实挺喜欢你的，可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假如你的确是一个普通人，你接受了我的告白，或许有一天我真的可以爱上你；后来，知道你是陈卓，我可能也会爱上陈卓。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爱、上、一、个、□□。”
每一个字，她都咬得重重的，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像一把刀，一点点划在两人心上。
“我忠于祖国，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我的信仰。”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是我血红色的信仰……绝不允许被黑色玷污分毫。”
两行清泪，终于还是忍不住，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言尽至此，既然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就不会走，我会继续留在天龙帮。”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决绝，“要杀、要剐……随便闵先生。”
闵天龙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密密麻麻地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闵先生现在不杀我是吗？”小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那我出去散散心，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请您不要跟过来。”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天大地大，何处是吾乡？
走出天龙帮的主楼，夜晚的风一吹，小雅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在这座城市，除了天龙帮，竟没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就在她茫然无措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莫秋追了上来。
“大嫂！”莫秋快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担忧，“大嫂，大晚上你要去哪里啊？这么冷的天，连件厚外套都没穿。”
“莫秋……”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送我去海边。”
这个时节，海边的夜风已经带着了些凉意，可小雅此刻心比海风还冷，身上的寒意早已顾不上了。
她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任由海风吹乱她的头发，心里满是懊悔，她为什么要对闵天龙说那么重的话啊！天哪，那些话她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认识这么久，闵天龙哪点对不起她了？把她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除了爸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他对她更好？
胸口阵阵发疼，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跟大哥吵架了？”莫秋递过一张纸巾，轻轻帮她擦掉眼泪，柔声劝道，“大嫂，我多句嘴，大哥虽然的确是□□，但他绝对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要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心，千万不要轻易伤害了最爱你的人。”
莫秋不说还好，一说，小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无需别人提醒，她早就已经追悔莫及。
“莫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你先回车里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莫秋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停在不远处的车里。
小雅蜷缩在礁石上，终于再也忍不住，放肆地抽泣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突然一暖，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厚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她猛地转身，看到闵天龙正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满脸担忧。
内疚瞬间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闵天龙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不愿意看到自己，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准备转身离去。
“大叔！”小雅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闵天龙愣住了，脚步顿在原地。
“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泣不成声，“其实我知道，哪怕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唾弃你的身份，我都没有那个资格，我不配！因为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伤害了多少人，做了多少错事，你给予我的爱是高尚的，是圣洁的，是令我无法抗拒的！所以我才……才会言不由衷，因为我不想承认这一点！你不明白，我真的好难，好难……”
“我知道，”闵天龙轻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小辣椒，我都知道的。”
“对不起！”她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没关系的，小辣椒。”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安抚，“我没有生你的气，刚才要走，是因为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
“我想看到你！我怎么会不想！”小雅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坚定，“我爱你闵天龙，我爱你！不管你是陈卓还是闵天龙，亦或是什么无名之辈，我都爱你！我爱的是你本身，是你的人，是你的精神，是你高尚的灵魂，跟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都无关！”
闵天龙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自己的眼眶也渐渐红了，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笑说：“我更爱你。”
海风依旧吹着，却不再刺骨；夜色依旧深沉，却因相拥的两人，多了几分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