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圆饼干

66、坦白 姜少爷钱很

　　这一天例会结束，尹洁叫住了杨莫哲：“杨莫哲，我有个事想跟你说。雨涵，你先回去吧。”
　　杨莫哲着急去找秦湜，直接开门见山：“什么事？能不能稍微快些说，我还约了人。”

　　尹洁心中苦笑一声：“你女朋友是不是秦湜？shi是一个三点水一个是否的是，高中是南山宜林一中的。”
　　杨莫哲愣了一下，随即双眼开始疑惑，还夹杂着怀疑：“你……”
　　“别误会，我只是确认一下。如果是的话，能不能把她的微信推给我，我有事情找她。”
　　“什么事？”
　　“具体的就先不告诉你了，如果你想知道，之后可以亲自问她。放心，我只是找她聊聊。”

　　秦湜对这个女生有点印象，之前好像见过几面。但她实在想不到对方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给自己500万，让自己离开杨莫哲？毕竟自己的男朋友还算是个香饽饽。

　　秦湜来到约定的咖啡店，坐到了尹洁的对面：“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微信头像你认识吗？”尹洁把自己的手机推到秦湜面前，让她辨认。
　　秦湜摇摇头：“不认识。”
　　“里面的聊天内容你可以点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来什么？可以直接从最开始看。”

　　秦湜盯着尹洁看了好久，看得尹洁心里发虚，紧张地舔了好几次嘴唇。
　　不过里面的聊天内容让秦湜心中一惊。
　　【同学你好，我也是宜林实验中学的，想找你打听个事。你是考去江华大学了吗？】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这届新生里有一个叫“秦湜”的女生吗？我是她朋友，现在联系不上她了，想知道她考去哪了，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找她了。】
　　【不知道。】
　　【你们不是有新生群嘛，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是一点报酬。】
　　对方转过来了200块钱。

　　几番拉扯之后，尹洁答应了对方。几经周转，终于打听到了秦湜在口腔医学院。
　　当时尹洁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对方又提出了要求：如果有关于秦湜的消息的话，麻烦告诉他。包括但不限于秦湜的成绩、参加了什么社团、有没有人欺负她等等。一条消息200元。
　　尹洁觉得对方非常关心秦湜现在的日常生活，也可以说是非常关心秦湜这个人。这个关心是褒义。比如说，听说秦湜考了年级第二，对方还夸了几句。
　　所以自己跟他交易了几次。但自己还是很谨慎，只说了很日常的消息，没有多说什么很私人的问题——比如说秦湜谈了男朋友。

　　前两天，对方又给自己发了消息，说自己过几天会来江华，能不能带他进江大。看到这条消息尹洁开始有些慌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告诉秦湜比较好。
　　秦湜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有些惊讶，后面都没再有很大的表情变化。全部看完之后，秦湜把手机还给了尹洁：“你把他推给我，就说你有一个朋友，跟我是一个学院的，比你更了解我的日常动向。过几天可以联系她来进江大，之后有什么想问的消息也可以找她。”

　　“你……”不怕对方找你的麻烦吗？尹洁很想这么问。但抬头看到秦湜无所畏惧波澜不惊的双眼后，尹洁觉得自己的嘴巴被封住了。
　　尹洁把名片推给了秦湜，随后发来的，还有一笔转账——是自己透露消息所得到的所有的钱。
　　“对不起。”尹洁头低的很低，不敢看秦湜。

　　秦湜不禁抬头仔细地看了她一眼，继而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没事。反正你说的都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事对方都愿意给你钱，看来是钱多的没处使，你就收着呗。”
　　尹洁感觉秦湜在骂人。

　　“你打算自己解决吗？不告诉辅导员吗？”
　　“现在没必要吧。”
　　“那万一对方是来找你麻烦的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那万一牵连到你身边的人怎么办，比如说杨莫……”前面说得太快，尹洁还没思考彻底就脱口而出了。意识到不妥后，尹洁猛地刹住车，对上秦湜探究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不告诉老师，是不是也应该和杨莫哲说一下。毕竟你们俩……”尹洁有点找补不下去了。
　　两个人周围安静地很，在空气快要结冰的那一刻，秦湜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我记得你们院学生会纳新的时候你也在，是吧？好像和杨莫哲是一个部门的对吧？”

　　尹洁默默地调整呼吸，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还在看自己，尹洁默默低下头，避免和秦湜有眼神交流。怎么莫名有种被人撞破自己内心深处小秘密的心虚感。
　　秦湜挑眉，喝完剩下的咖啡，站起来准备走。临走前想了下，还是晃了晃手机，跟尹洁道了一声谢。

　　晚上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秦湜向杨莫哲提到了这件事：“你后天下午有空吗？陪我见个人呗。”
　　“行啊。见谁？”
　　“不知道。”
　　？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秦湜察觉到杨莫哲的疑惑，笑着说：“见了不就知道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秦湜带着杨莫哲准时出现在校园门口的一棵大树下，带上帽子和口罩。对方发消息说已经到这个门口了。根据对方发的衣着信息，秦湜目光锁定了一个人，且对方也在向这边走来。
　　怎么感觉此人有点熟悉呢？奈何对方带着口罩，距离有些远，看不清。等人走近后，秦湜瞪大双眼，浑身僵了一瞬，然后立马拽着杨莫哲向学校走去。
　　秦湜拽得很紧，杨莫哲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便没有多问，只是跟着秦湜走。

　　【你好，我到了。】
　　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秦湜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
　　“你在这等我十五分钟。”秦湜说完就又向校门口走去。
　　杨莫哲连忙拉住她：“不需要我跟着去吗？”
　　“不用，我认识。”

　　姜宏旭左看右看都找不到微信上联系自己的人，打算扩大搜索范围再仔细找找。突然身后冷不丁地出现一道女声：“别找了，我在这。”
　　秦湜已经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所以姜宏旭在转身的瞬间就认出来了。
　　然后，他机械地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准备拔腿就跑。
　　但被秦湜揪住了他的卫衣帽子。

　　“手上钱不少啊少爷，为了这点破消息两百两百地往外送啊。来，还想知道什么，我今天心情好，免费告诉你。”
　　这语气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秦湜现在火气很大，心情一点都不好。
　　“你你你……都知道了？”姜宏旭表情很难看。

　　秦湜冷笑：“是的呢，你说巧不巧，你联系的卖家是我朋友的朋友，我看她最近一直有意无意地靠近我，套我的话，甚至还跟踪我。我就把她抓了起来，恐吓了她一下，就全招了。最后让她把你推给了我，没想到啊，啧啧啧。”
　　为了防止他找尹洁的麻烦，秦湜特意添油加醋了一些。

　　看着秦湜的脸，姜宏旭忍不住连连倒退了几步。这种感觉，跟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们要不要再……好好聊聊？”姜宏旭做着最后的挣扎。

　　“没什么可聊的。”
　　“你都没跟我聊你怎么就知道没什么可聊的。”
　　“这种东西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你不能因为对我爸有意见，就连带着对我也有偏见啊。”
　　“错了，我是对跟他有任何关系的东西都有意见。”
　　“那我又不是东西。”
　　“在我这你和东西不需要分的很清楚。”
　　“你不能以偏概全啊！”
　　“我就是概了，你能怎么样呢！”
　　姜宏旭被秦湜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争吵声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还有人驻足远观，小声讨论。

　　姜宏旭没辙了：“你先冷静一下。我又没有恶意，你干嘛非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秦湜不屑地冷哼一声：“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一看到你我就冷静不了。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姜宏旭想拉住转身就走的秦湜，对方却眼疾手快地扼住了自己的手腕。
　　“疼疼疼疼疼，我靠手腕快断了！”
　　秦湜冷眼甩手，甩得姜宏旭一个踉跄。

　　姜宏旭的语气变得有些冲：“我已经好言好语跟你说了很多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自己已经放低姿态想跟她好好聊聊，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
　　秦湜嘲讽道：“哦，我就是不想跟你聊，你想怎样呢？单挑？你赢了我就跟你聊。”
　　两个人就这么死死地盯住对方。最后姜宏旭率先败阵下来：“没必要这样。”
　　“那你滚吧。”

　　姜宏旭望着秦湜的背影，大喊道：“你等着，两年后我大学毕业，我用行动向你证明我的诚心！”
　　秦湜丝毫没有放慢脚步，也没再给姜宏旭一个眼神。

　　十五分钟没到，秦湜就回来了。而杨莫哲也真的一直在原地等着她回来。
　　杨莫哲正在刚刚的地方来回踱步，看到秦湜回来了，便向她走来。
　　秦湜的脚步逐渐加快，杨莫哲也开始大步走。
　　看到秦湜朝他小跑过来，杨莫哲笑着伸出双手：“你着什么急啊。”
　　话音刚落，女孩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惯性使得杨莫哲后撤了两步才站稳。低头看着秦湜埋在自己胸口的头，杨莫哲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约莫两分钟后，秦湜抬起头，笑着说：“走，晚上吃大餐，我请客！”

　　等菜的间隙，秦湜开口说：“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现在的父亲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吧。”
　　杨莫哲微微张嘴，怔楞了片刻。
　　“今下午来找我那个人，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跟我差不多大。”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但杨莫哲听明白了。

　　秦湜把自己父母离婚、姜宏旭高中的时候就找过她，包括当时有段时间身上带着小刀也是因为他等等，一股脑的都告诉了杨莫哲。
　　“我其实没觉得自己有多惨，相反，我觉得我很幸运，因为到目前为止我的生活都还算幸福。秦叔叔这个人也非常好，对我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我还遇到了张澈和宋魏明这么好的朋友。我真的时常觉得自己很幸运。可我妈妈不一样，她本来可以有很好的生活，有很好的未来。却因为他家暴，不仅落下了病根，原本可以拥有的一切都没了。他辜负了我妈，浪费了她的青春，浪费了她大把的时光。所以我恨，恨跟他有关的一切。”

　　秦湜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很偏执，很狭隘？”
　　杨莫哲摇摇头，否认了秦湜的说法：“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也不算是偏执、狭隘。人因为某件事产生了某种情绪或某种感情，只要不极端，比如说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都是很正常的。”
　　秦湜冲他一笑，不再聊这个话题了。

　　晚上杨莫哲把秦湜送到宿舍楼下，临走时抱住了她：“任何时候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我一直都在。”
　　秦湜回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肩头，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