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太子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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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要为先帝守满三年孝期，以尽孝道，这一年间未曾大肆贺过节庆，咱们做儿女的原不该放肆，只是陛下前日派人来说，已过了一年，咱们做孙辈的也不该过哀，否则倒叫先帝不安了。”
太子端坐主位，看着底下众人说道，见他们起身道是，太子又叫他们坐下。
“既要过节，也别一板一眼的了。”太子又笑道，“想吃什么玩什么，只管吩咐宫人，今日孤这里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众人都谢过太子。
大皇子率先起身，往上首去和太子说话，秦逸几人正在下首坐着，见状忙起身跟过去，四皇子很快也凑了过来，太子将他拉到身边坐下。
大公主执团扇遮住口鼻，轻声向二公主笑道：“太子分明才是最一板一眼的，小小年纪，装得跟个大人似的。”
二公主笑回道：“太子身份贵重，一向最沉稳了，父皇常常称赞太子。”
大公主的笑淡了淡：“他才多大。”
“大姐姐听听，你岂不是自相矛盾了？”二公主摇了摇头，话中有几分打趣。
太子年少，大公主的年纪又有多大呢？
大公主闻言，怔了一怔，旋即也摇了摇头，转了话题：“咱们也自在些，二妹妹，你陪我走走可好？”
不等二公主答应，三公主先清脆道：“大姐姐，我要去！”
大公主失笑：“好，你也去。”
二公主拉住三公主的手，笑着应允了，大公主又回头问道：“林妹妹，夏姐姐，你们呢？”
夏青梧忙道：“我随殿下去！”她又瞧了黛玉一眼，“林妹妹且歇歇吧，昨儿回来你就说腿酸。”
黛玉笑了笑：“还请殿下见谅，我想多坐一坐。”话音落下，又向夏青梧笑道，“多谢夏姐姐关心。”
夏青梧正要说话，不想大公主先开口了。
“你又多礼。”大公主扶着黛玉嗔怪一声，让她坐下后方道，“回去再叫华英给你按按，这会儿也叫她陪着你，要什么你告诉她，紫鹃、雪雁都是生面孔，只怕不便宜。”
黛玉不好再起身，便坐着谢过大公主。
夏青梧得了撇开黛玉陪伴大公主的机会，仍旧闷闷的不痛快，毕竟她终究没有抢走大公主对黛玉的看重与喜欢。
二公主的两个伴读全部要跟着她去，这边女席上便只剩下黛玉一个人，她默默算了算日子，还有四日才能离宫。
往常在荣国公府，黛玉不是没有烦心事，进宫不过几日，她已经觉得那些事都无关紧要了。
皇后并不严苛，大公主更是平易近人，只是时时都要端着，说句话都要先斟酌过，又有一个夏青梧不知为何偏看黛玉不顺眼，这一切都叫她比在荣国公府还要烦心。
兀自闷闷不乐时，黛玉忽瞥见一个小太监走来将华英叫过去，两人低声交谈两句，那太监便转身走开了。
华英过来笑回道：“三公子见林姑娘坐着，特地叫人来问一句，唯恐怠慢了姑娘。”
三公子？哪位三公子？
黛玉愣了下，华英以为她忘了自己曾见过秦逸，便道：“隔了这些日子，姑娘许是不记得了，就是肃国公家的三公子，娘娘的幼弟，那会儿在长秋宫，姑娘见过他一次。”
“原来是三公子。”黛玉对那日所见尚有印象，只是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毕竟他们那边可是热闹得很。
黛玉打眼望去，却与方才不同了，太子和四皇子以及几个伴读说笑着往外走，大皇子不知何时也出去了，唯有秦逸端坐在椅子上。
那边小太监方回完话退下，秦逸也望向这边，黛玉并未将眼神移开，而是点头示意。
秦逸微愣，旋即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怎么有点傻气？黛玉不禁露出一个轻笑，她正觉得自己这样想未免太失礼，就见对面秦逸站起身，俨然是要往这边来。
哎？
他这个伴读做得倒比自己用心，惦记着替太子尽些东道，不过他总还是太子的小舅舅，未免多费些心，原也寻常。
黛玉这般想着，已经打算好了如何与秦逸客套一番，不想走到门口的太子横插一脚，转头向秦逸道：“小舅舅，你怎么还坐着，快来！”
秦逸：“……”
索性太子此刻看不到黛玉的方向，她安然无事地目睹秦逸笑着走向太子，只是那笑可不比方才的真切。
只是，秦逸走过去之前看向自己的眼神，缘何带了遗憾呢？
除了那日在长秋宫，黛玉并未与秦逸见过啊。
黛玉着实不明白。
……
周彦一个劲儿的现弄，纪骁看不下去刺了他几句，周彦脸皮涨红，秦逸一概不在意，他只扼腕自己失去了与林姑娘说话的机会。
我还没有正儿八经跟林姑娘说上半个字，秦逸惆怅地想，除了林姑娘姓林，我也不知道她旁的事，更不知她名为何，可有字……
他在这边伤春悲秋，其余人却仿佛在另一个世里，大皇子见纪骁和周彦拌嘴，心想，太子到底年轻，连两个伴读都管束不住，闹成这样。
可太子终究占了嫡长的名分，大皇子暗啧一声，自己虽居长，到底非嫡，否则……
多思无用，陛下摆明了只看重太子，他跟老四随母同住，只能在上书房听学，太子独居东宫，有各路大儒做师傅，过几年属官齐备，就要参与朝政了，他跟老四则会被打发到封地上去。
同为皇帝的儿子，大皇子想到这里，未免生出几分不甘心，见纪骁和周彦越吵越上头，他冷哼一声。
太子也是个无用的。
秦逸被他们吵得回了神，见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两个没头脑的，在大皇子跟前这般闹，岂不是丢了太子的脸？等人散了，太子定是要恼的。
且这里另有大皇子的伴读、他与夏恪在，周彦和纪骁所为，还丢了他们两家长辈的脸，再传到这几家长辈耳中，只会叫人笑话。
这两个人实在是……愚蠢至极啊。
皇帝挑伴读的眼光未免太差了些。秦逸才生出这个念头，又转了个弯，当然，肯定不包括林姑娘。
太子刚领着四皇子摘了花，回来就见纪骁和周彦快打起来了，他不甚在意地笑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今儿准备的粽子不够吃的，倒叫你们争执起来了？”
周彦刚要开口告状，秦逸抢先道：“殿下，是到了开宴的时辰，想必粽子已经备好了，我在这里都闻到香味了。”
“小舅舅，你可别将这话说给母亲，否则母亲要说我亏待小舅舅了。”太子跟着他的话笑道，同时不动声色地瞪了不分场合的周彦和纪骁一眼。
二人皆讪讪的，不敢多话，一直沉默的夏恪这会儿依旧跟个木头人似的，不吭一声。
大皇子左瞧右看，竟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不由万分遗憾，他心想着，太子跟皇后连带着秦家，真是一贯会装模作样。
待回到厅上，几位公主已经回来了，四皇子将摘来的花送给她们，得了大公主和二公主的摸摸头，三公主甜甜地道了一句谢过四哥哥。
大公主将花分了一半给黛玉，夏青梧空着手坐在一旁，脸色难看起来。
夏青梧却不知道，大公主还有一肚子埋怨呢！
宴罢各自回宫后，大公主换了衣裳，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奉的宫女去向皇后请安，主要是为了抱怨夏青梧。
“也不知道她满脑子在想些什么，我难道薄待她了？偏只顾着跟林妹妹争也就罢了，今儿在二妹妹跟前，还要抢她那两个伴读的先，险些叫我在二妹妹跟前没脸。”大公主揪着母亲的袖子，“父皇如何选的人？母亲，我能换一个伴读吗？或者就要林妹妹一个。”
皇后抚着她的头，无奈道：“陛下只要夏家的姑娘，何曾点名哪一个，是她的年纪适合，夏家才将她的名字呈上来，只怕换不了，也不能不要她。”
大公主踢了踢腿，沉吟片刻，问道：“她偏要别人的强，母亲，我想叫教导她的女官再去教教她规矩，只是这样她要没面子，回了家保不齐她就会跟夏家长辈告状，这点事夏家会惊动父皇吗？”
皇后只是笑道：“筠儿，你是公主。”
伴读人选不管皇帝有多少考量，身份如何，也不会叫天家的金枝玉叶让着这些人，否则皇帝的威严何在？
大公主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随口道：“我就是怕父皇以为我多事。”
皇后抚摸她头发的手一顿，无限怜爱地搂着她：“原是夏青梧失礼，况且后宫诸事不光嫔妃们，也包括你们这几个小丫头，自有我料理，陛下知道了，我也有话回他。”
“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
大公主蹭了蹭母亲的脸颊：“我知道了，多谢母亲。”她又补充道，“母亲放心，夏青梧只是行事说话少些分寸，也没犯什么大事，只要她往后不再重犯，我也不会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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