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遇上小国舅》其莫

12、第 12 章 秦逸回家。

　　秦逸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韩宁迎至二门，握着他的手上下打量，蹙眉道：“瞧着瘦了，近来胃口不好？还是在东宫受了委屈？”

　　秦逸笑道：“娘，我吃得好睡得好，宫里有大姐姐，谁能给我委屈受？”

　　“只会哄我，你若当真这般没心没肺就好了。”韩宁不放心地摸摸秦逸的脸，又捏捏他的手臂。

　　秦逸嬉笑道：“没了心肺人如何活着？娘，你说得怪吓人的。”

　　韩宁又气又笑，顺势抬手敲敲他的脑门：“去换了衣裳再过来，我叫人用井水给你湃了果子。”

　　“放冰鉴里，娘，井水不凉。”秦逸笑道。

　　韩宁打他一下：“得寸进尺，再说只让你吃热的。”

　　秦逸拍拍嘴巴，笑着行了礼，往自己房中去换了家常的衣裳，等他到母亲房中时，大哥秦远和妻儿也过来了。

　　“大哥，大嫂！”秦逸欢快地上前行礼，秦远和赵氏的两个孩子站起身来。

　　“三叔父好。”

　　秦远的长子秦阞今年七岁，长女秦阮只有四岁，都是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娃娃，秦逸素来喜欢这两个小侄子小侄女。

　　“阞儿、阮儿也好，这才几日不见，怎么又胖了？”秦逸抱一抱大的，又掂掂小的，弯腰捏着他们肉嘟嘟的小脸蛋。

　　秦阞一本正经道：“三叔父，不是胖了，是我们又长大了。”

　　赵氏却笑道：“兄妹两个都是小馋猫，能不胖吗？”

　　韩宁笑道：“小孩子嘛，胖些好，你想想前几年，逸儿不也胖乎乎的，如今瘦了，倒不如小时候瞧着好看了。”

　　秦逸立刻反驳：“娘，我瘦了才是玉树临风，你看看，你仔细看看……”

　　说着话他就往母亲跟前凑，不想半路被大哥秦远拽住了手臂，笑斥他一声：“没规矩，在东宫待了半个月，也没磨得你懂些规矩。”

　　这话可不太对劲，秦逸顿觉不妙。

　　“……我表现挺好的呀，大哥，难道是舅舅给爹告状了不成？”秦逸眨眨眼睛。

　　秦远不紧不慢地笑道：“你既好，舅舅便无状可告，怕什么？”

　　大哥待他一向宽泛，秦逸无所畏惧，耸耸肩，笑道：“我又不知道舅舅如何评判，万一他觉得我不如人家好，就是不好呢。”

　　秦远笑问道：“倒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不过，你不如谁了？”

　　“夏家的夏恪，就是二姐姐的侄儿，他日夜苦读，我及不上他用功。”秦逸挠挠鼻尖，“纪骁和周彦就……也挺好的吧，比起读书，他两个更爱跟彼此斗气。”

　　秦远点了点头，又问道：“他俩斗什么气？”

　　秦逸如实道：“周彦总想在太子跟前现弄，纪骁像是瞧不惯他这样，总是与他争执。”

　　秦远哂笑：“真是小孩子心性。”

　　听到这里，韩宁道：“他们两个吵闹，你呢？你可不要掺和进去，周彦总归是太后的侄儿。”

　　“母亲放心。”接话的却是秦远，“逸儿不是那等不懂事的孩子，他自有分寸，不会惹是生非的。”

　　秦逸连连点头：“大哥懂我！”

　　韩宁见状玩笑道：“罢罢罢，我白操心了，你们兄弟好，想说什么只管出去说，别在这里碍我们娘儿们的眼。”

　　“我跟大哥没话说啦！”秦逸挨在母亲身边坐下，“可我跟娘还有几肚子话要说，娘只赶大哥走，将我留下吧！”

　　“没羞没臊的，你多大了，还跟娘撒娇，你大嫂要笑话你了。”韩宁拍拍他的背。

　　赵氏笑道：“三弟本也不比阞儿大几岁，正是该和母亲撒娇的年纪。”

　　“他年岁再小，也是在侄儿侄女跟前……”秦远说着，接触到妻子不赞同的眼神，微微一顿，笑道，“好，他还小，胡闹些也无妨。”

　　韩宁将他们夫妻的眼色收归眼底，不由一笑，再看秦逸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正跟两个孩子玩得高兴。

　　过几年也该找个人来治治他了。

　　秦远四口人和秦逸陪着韩宁用过晚饭，说了半晌话正要各自回房，前头便有人来报：“老爷回府了，请大爷和三爷过去。”

　　秦逸嘴角抽了抽，真正的考验这才算来了。

　　秦远拍拍他的后脑勺：“走吧，去见父亲。”

　　秦逸不情不愿地答应一声。

　　秦霄一贯是严父，见到两个儿子面上也没有半分笑模样，只坐在书桌后面口气生硬道：“坐罢。”

　　秦远先坐，秦逸才小心翼翼地落座，他也不敢偷窥父亲的脸色，只屏气凝神，老实坐着。

　　“部里近日可有什么要紧事？”秦霄先问秦远。

　　秦远乃是刑部侍郎，本部尚书夏峰从前只任闲职，新帝登基后才破格提拔了他。夏峰不甚通律例，于刑部事务上多依仗两个侍郎，又因为夏家与秦家是姻亲，又一起辅佐皇帝多年，夏峰便更信任秦远，由此秦远在部中肩上的担子却不比尚书轻。

　　秦远笑答道：“劳父亲挂心，并无烦事，我尚能料理。”

　　对于出类拔萃的长子，秦霄一向很放心，闻言点一点头，移开视线看向秦逸：“你呢？”

　　“我……一切都好，请父亲放心。”秦逸起身答道。

　　秦霄追问：“这半月你读了什么书？太子学了些什么？陛下召见了太子几次？另三个伴读如何？”

　　听完父亲这一串问题，秦逸顿了顿，将自己所读的书一一回禀，又说了另三个伴读的事。

　　最后才道：“父亲，禁中之语不可泄，这是宫里的规矩，太子一应起居、功课，我不敢说。”

　　秦霄听罢将眉毛一竖，就要发火，秦远忙道：“父亲，逸儿并没说错，这样的规矩也不是头一日了。”他看一眼父亲的脸色，接着说，“太子年少，需人扶持，可是，父亲，太子为尊，就算是咱们家，插手太多，只怕他也要不高兴的。”

　　“况且也不只有太子，娘娘那里，更不高兴父亲处处干涉太子。”

　　自秦家祖父起，振兴家族的重担先被压在了秦霄身上，无时无刻他不在枕戈待旦。秦家祖父是说一不二的强硬，他当家做主后，一如父亲。

　　然而，秦霄的几个孩子，却不如他当年依从父亲，并且，他们言之有理，秦霄虽严苛，却不是无理取闹的长辈。

　　太子需要依靠外祖家，可秦家却不能忘了尊卑有序，皇后所思所虑皆在以后，她是太子的母亲，又是秦家的女儿，只盼着两者相安无事。

　　少顷，秦霄一拍桌子，也不知道是冲谁发火：“一个比一个有主意！”

　　秦远、秦逸兄弟一前一后站着，没一个吭声的。

　　“出去！出去！”秦霄看得眼睛疼，连连挥手。

　　秦远一推秦逸的肩膀，他赶忙抬脚，快走几步将书房门打开，先请大哥出门，自己紧随其后。

　　走出挺远，秦逸才拍拍胸口：“爹把我们喊过去，就是为了吓唬人啊，他老人家可真闲。”

　　秦远扬眉，笑道：“这话你怎么不在父亲跟前说？”

　　秦逸理直气壮：“我不敢！”

　　秦远颇觉好笑：“父亲也没打过你，教训人的话我们谁没听过，偏你作怪。”

　　秦逸摸摸鼻子，小声道：“大哥，那是你们都被祖父教过，父亲……稍逊一筹，你们自然都不怕了。”

　　秦远微顿，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闭上你的嘴吧，不然我先想打你了。”

　　秦逸嘿嘿一笑。

　　因回家一放松，秦逸险些将答应大公主的事忘了，第二天吃过午饭才找到韩宁，说起大公主想见两个小孩儿的事。

　　韩宁和赵氏都有些日子没有进宫了，先递了牌子，次日便带上秦阞、秦阮两个小的，又叫上今日要去东宫的秦逸，一行人往长秋宫去向皇后请安。

　　皇后早命人准备好了，女官将他们请进殿中时，太子已从东宫过来，大公主和三公主与黛玉、夏青梧皆在。

　　韩宁方要行礼，就被皇后派人扶住了，要向太子、公主行礼时，他们忙也止住，如此方能落座。

　　叙过几句家常闲话，问了皇后等人安好，皇后又关怀了秦家上下。

　　皇后将视线转向两位伴读：“夏家的五丫头，我记得太太见过，她如今在筠儿身边做伴读。”

　　夏青梧上前给韩宁行礼：“见过夫人。”

　　韩宁客套地笑道：“娘娘好记性，上次见时她还是个小丫头，如今出落得愈发好了。”

　　“这是林丫头，也是筠儿的伴读，她父亲前些年外放了扬州，如今做着巡盐御史。”皇后笑道，“林丫头如今在她外祖家住着，太太也是知道的，正是荣国公府贾家。”

　　黛玉上前行礼：“夫人。”

　　韩宁看着黛玉的容貌气度，不由在心里赞叹，口中笑道：“娘娘，论起来秦家与林姑娘乃是同乡，林大人又与老爷是同门，也是颇为亲近了。”

　　林家与秦家的祖籍都在姑苏，林如海与秦霄虽不是同科进士，两届会试却是同一位主考官，的确能算同门。

　　黛玉却不知道此事，听了这话不由面露惊讶之色。

　　皇后想了一想，笑道：“是有这回事，我竟忘了，林丫头年岁小，更不知道了。”

　　秦逸听着，不由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