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因果果

3、她独白 胡思乱想暴

　　最近几周与他偶遇的时候很少，确切的说是没在遇到过。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很正常，邻居而已。也许他出差了，或者旅游去了？又或者没住几天就搬走了？显然，这些猜测的种种已经暴露了我的不理智。有必要把在意写在脸上吗？我鄙夷的望着镜子里臊眉耷眼的自己。我正跟自己较劲却被门外一个不小的响动唤醒，从猫眼看过去是陈卓然的背影，他正蹲在地上捡着什么东西，我动作先了大脑一步打开了们，嘴也没通知脑子直接询问道：“需要帮忙吗？” 全程脑子没参与。对面保持了礼貌，但好像压抑着什么，低沉的回了一句：“不用了，谢谢”那声音拒人于千里。我继续道：“没事，我帮... ...” ，“你吧”没等说出口，被对面的“不用，我说了，不用！”怼了回来，斩钉截铁的态度甚至夹杂了气恼。我的脑子终于赶到现场，可终究还是被他这句冷冽彻骨的回绝冻得不会转个儿了。始料不及？困惑失落？满腹莫明的情绪单凭一个“哦”是不足以发泄干净的，但当下却只有那一个字的余地了。我刚回屋不久，便听到了对面愤愤的关门声，也可能是我的负面情绪放大了声音吧。
　　清晨我照例出门，看见物业的阿姨正在清理他门口的碎花瓶隐约还有血迹。有心敲门关心，最终还是作罢，这次大脑及时阻止了我的动作。

　　机械的日常冲淡了我对生活的热情，在陵汐市的三年我忙于安顿自己谋求生计，与这城市的关系十分微妙，明明奔赴繁华而来，烟火热闹却于我无关。我循环在周而复始的忙碌里，每天的相似程度令人发指。仿佛已经看得自己垂垂之年仍然了无生趣的一生。傍晚我漫步长街，努力唤醒疲乏的感官，试图融入灯火阑珊，可是面具般的微笑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这座城有它的包容，它接纳我，我却不属于它，努力赚得的容身之所，始终还是感觉身如浮萍。不过我到底是应该习惯了的，比较27年来一向如此。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大费周折，也只是为了体会别样的寂寞。

　　深夜，下起蒙蒙细雨，我拖拽自己失了方向的灵魂往家走，身后传来一阵敲击地面的清脆响动，我下意识回头，“是他？不是，是他？”我反应了两次，再次确认，是他，陈卓然，手持盲杖的陈卓然？！我有些木然，踟躇良久，脑子“嗡嗡”作响，有些不知所措的呆愣。他一点点走近，已经努力保持平衡，但还是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很慢，一手用盲杖探路，一手微微抬在半空感知着周围，看上去对于走路这种日常都很生疏的样子。他被雨淋得头发微湿，换成了半透明的眼镜也满是雨水，看上去有些狼狈。我故意放慢脚步，在前面拦着电梯门等他，临近电梯盲杖杵到门槛缝隙他稍稍绊了一个趔趄，我本能的上千搀扶，他认出了我，也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开口道：“是你啊，上次抱歉，我语气有些不当。嗯... ... 你也看到了，对现在全新的生活我需要适应。总之，真的抱歉，希望没有吓到你。”他一边说话一边摸着收起盲杖，这个动作倒是很熟练。他谈吐间云淡风轻，反倒是我有些局促。透过眼镜再次看着他清秀眉目间弯着温柔的弧度，那微笑戳在我眼中，又在心里扭了几个个儿，大概是拧干一条毛巾的力度没错了。也许是同情心作祟吧。最后我不知道被什么原因推了一把，总之我主动留了电话。“那，我们留个微信吧，邻居嘛，以后方便有个照应。对了我叫尤雅”我尽量顺水推舟的显得不很刻意。
　　他道：“嗯好，我叫陈卓然”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