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曾是劲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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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的好意造就了一个尴尬的局面，三女一男同坐一桌，期间没讲几句话。邓莘坐在小文身侧，对面坐的正是聂羽铭。这男人饭量虽小，但吃的速度特别快，到最后完全是喝着红茶在发呆，弄得邓莘十分尴尬，只能埋下头囫囵吞枣。而金纤纤的吃相就十分斯文，她胃口不好，牛排剩了一大半。
谁都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金纤纤也不想浪费粮食。于是她做了一个让小文和邓莘都惊愕无比的动作——她用快准狠的手法，把牛排神奇地平移到聂羽铭的碟子上。与她们俩相比，聂羽铭的表情显得很自然，他好像非常习惯金纤纤的做法，继续拿刀切牛排。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暧昧指数五颗星。
这俩人的默契就像已经结婚的夫妻。小文看了邓莘一眼，深表同情。结账的时候，金纤纤积极踊跃，硬是抢着付钱。这家新开的牛排店的确价格实惠，他们四个人一起去还真打了折。所以那点小钱并不算什么，可邓莘还是觉得难受。
凭什么要欠金纤纤人情。她们早已不相往来了，为什么这次偏要和平共处，彼此戴上伪善的面具？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邓莘一直闷闷不乐。倒是小文化身话痨，一路上有说有笑，勾住金纤纤的胳膊，抢着跑到了前头。邓莘和聂羽铭很快就被落在后面。
他们并排走在一块，半路无言，直到迈进办公室，邓莘才隐约听到聂羽铭说了一句话。聂羽铭说了三个字，却让邓莘惊讶得好似生吞了一个鸡蛋。
聂羽铭竟然对她说“谢谢你”？邓莘不由觉得好笑，她侧过头问：“饭又不是我请的，你谢我什么？”
那男人似乎笑了，面上的表情有些失真。他说：“因为你有这份心意。”
明明没有心情去接纳，却又被这细微的感动所征服。好像为了这个似有似无的笑意，心中的烦闷也就不再郁积，最后只剩一个平面，干净地留在记忆里。
那顿饭之后，邓莘对聂羽铭的印象，从之前的“闷骚抠门工作狂”转变为“节俭勤奋好同事”。她虽然不喜欢聂羽铭的一些小习惯，但心内的那堵墙，还是默默倒塌了。邓莘觉得他有时还挺善解人意，便也不再和他争锋相对。两个人之间存在的你争我斗，也就成了正常的良性竞争。
时间过得飞快。一天夜里，邓莘接到好友苏敏的电话，听她乐呵呵地讲“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临产期”。
隔天，邓莘又提着营养品去看她，一进门就看苏敏那优质老公忙里忙外。邓莘发自内心地羡慕，喃喃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好老公。”
苏敏听后笑得合不拢嘴。她故意拨乱邓莘的头发，格外温柔地说：“那你也找一个。”
“找什么找，你还不了解我吗？”邓莘为好友的没记性而生起气来，好在话题转得很快。当苏敏聊起大学时代的日子，她立马联想到曾是同学的金纤纤。
邓莘就和苏敏讲起金纤纤请吃饭的事，这么一说又延伸了一大堆话，其中不乏讽刺挖苦。苏敏听后叹了口气。她说：“你们就是这样，水火不容，都同学好几年了，还是纠缠不清。不过，你确定她真做了那种事？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只是个误会？”
想起金纤纤干的缺德事，邓莘就来气，她咬牙切齿地说：“当初是我亲眼所见，而且事后……她自己也承认了。”
苏敏若有所思，沉默了半天只吐了一句：“真想不到。”
是呀，好友突然做出让你无法接受的事。你意外发现她的丑恶，不得不心惊——哈，原来她也会勾心斗角。原来她为了上位，可以编出谎言，颠倒是非，原来她的善意只是为了升职而攒积出的一张门票。
之后的日子就像是在万年历上行走，一天过一天，间隔很短，要做的事却一大堆。邓莘为自己打气，毕竟已经工作了4年，风水轮流转，她也有向上攀爬的机会，只要有那个阶梯。
由于上次告吹了与B公司的合作，邓莘不得不厚着脸皮对经理说：“我会重新找一家好的投资商。”她对经理说了很多信誓旦旦的话，退出办公室后，心里无奈地想：这次少不了应酬，看来又得伤胃了。
邓莘突然有些气馁。说起她那个小组，虽说是新生军，有冲劲，可组员的交际能力都让人放不小心。就单说聂羽铭，他给人的最初印象就是一个书呆子，只会埋头苦干，连一句客套话都不大会说。如果叫这个男人跟着去应酬，估计跟带着秤砣去逛街没什么两样。
不过事实正好相反，找到新的投资商后，聂羽铭竟然变主动了，看到那个新方案，一向无神的眼睛都明显地放出光彩。他似乎很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找的是以升？”
这个疑问语气让邓莘有些反感，她不耐烦地回道：“又有什么问题吗？”出乎意料的是，聂羽铭摇头，紧接着说了一大段好话。简而言之，就是夸她——这个决定做得太对了。
接下去的工作进行得相当顺利，最让邓莘意外的还是聂羽铭。他变得更积极，简直就是工作狂的升级版工作魔。
与以升会面的那天，邓莘更是看到聂羽铭那可怕的一面。这家伙真是千杯不醉，一直帮她们挡酒。面色也只是微红，并无大碍。
最后以升终于同意与Q公司合作，签约的那天，邓莘见到那个年轻的老板邱年行。他30岁左右，高学历，是业内有名的青年才俊。身边带着一个小秘书，打扮很得体，化着淡妆，没有脂粉气。
签约结束后，以升老板突然笑着看向她，似乎话中有话。邱年行说：“邓小姐，谢谢你，这次合作给我们公司带来很多机会。”
邱年行的话让邓莘疑惑不解。以升是大公司，近年来发展迅速。相比之下，Q公司就是一个还没成形的小孩。再怎么说，都是以升给Q公司带来机会。邱老板怎么会那么谦虚？
正疑惑着，就听小文她们围着聂羽铭叽里呱啦。小文那张嘴还是不收敛，她开口就问：“三郎，你实话告诉我们，是不是认识那个邱老板？他刚才和你私底下说了一些话，真是神秘兮兮的……”
聂羽铭没回答，只是往前走，头发被吹得有些乱。他低头摆正领带，从侧面看，好像有些疲惫。小文看他不回答，只好穷追不舍，甚至还嚷道：“别装哑巴呀！”
邓莘见情势有些不对，正想上前制止。可这时却听聂羽铭开口说：“曾是劲敌。”真是太奇怪了，邓莘忘了自己全然是在偷听，直接问：“你跟他有仇？不会吧……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话一出，小文她们都偷偷笑了——瞧吧，她们邓姐暗自偷听聂羽铭的话，明摆着就是在关心，真不愧是一对。
聂羽铭并没有发现身后小姑娘们的异样，他只是十分淡定地对邓莘说：“说是劲敌，但并不代表我和他之间有仇。”
此话题就此截住，邓莘也不好问下去。她是到后来才知道，聂羽铭在进他们公司之前也有过工作经历。
聂羽铭大学一毕业就自主创业，后来不知为什么，莫名赔本了。据说他的公司，和以升是同一性质。结果公司被以升收购，聂羽铭才决定回炉重练，又去读了两年的研究生。
这些事情都是金纤纤这个大嘴巴的女人说的。邓莘知道这些信息的时候，全办公室都在讨论聂羽铭。赵大姐边转述给邓莘听，边发出“啧啧”的声音。此时聂羽铭正被经理叫走，因此大家的言论全都肆无忌惮。
邓莘一听这些都是金纤纤传播的，只觉得气恼。她真替聂羽铭不平，叉着腰就说：“金纤纤实在太过分了，人家的隐私她凭什么就说。”
小文以为邓莘又在吃醋，怕她上火，忙劝道：“邓姐，这没办法啊。今天以升来人了，邱老板和销售部经理说‘自己有个老朋友在贵公司’，然后经理就叫金助理把聂羽铭叫过去。”
“这么说，刚才我去送资料的时候，金纤纤来过设计部？”邓莘总算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吧，就算不是金纤纤故意要嚼舌根，但她也不该全盘说出来啊！
邓莘开始燃烧小宇宙。仔细想想，聂羽铭也真够倒霉。那邱老板当着经理的面说什么“老朋友在贵公司”，这不是在侧面暗示别人，聂羽铭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虽然知道聂羽铭的秘密，但邓莘就是高兴不起来，也八卦不下去。她竟然可怜起聂羽铭，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谁叫你和金纤纤那么好，现在你的秘密都被她说出去了！
回家后，饭都吃不大下。邓莘看到桌上摆着自己最喜欢吃的水煮虾，却一下没了胃口。想了很久，还是问道：“妈，你还记不记得……我从前有一个同学，她叫金纤纤……”
本以为母亲不会记得这号人物，没想到她却回答得利索：“哦，你说纤纤啊？那姑娘挺伶俐的，改天带她来我们家玩啊。只见你和苏敏打交道，哎，你朋友实在太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曾是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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