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三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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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荫之下，一间摆满刀剑的屋子被打开了。
三人中最沉不住气的松本秋秋偷偷撇了一眼白发男人，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兴奋地先走进去。
“啪”地一声，灯光照亮了武器库，她发出“哇”的长音惊叹，也不是没见过各类刀具，但是这么让人眼花缭乱的还是第一次。
“我可以随便挑吗？”松本秋秋面怀期待，双手蠢蠢欲动地想对刀剑下手了。
“当然——”五条悟拖了个长音，“不可以。”
他越过她慢悠悠地往里走着，解释道：“这里面很多都是只靠注入咒力战斗的咒具，满足正常咒术师的需求倒是够了，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得对症下药才行。”
［什么情况？］松本秋秋不明所以。
东方创扫视一圈，遗憾地发现没有一个认识的……事实上，这里的咒具一大半都来自五条悟，要是真认识才真是大事件，会引起外交事故的那种。
东方创问：“要压制她的术式吗？”
白发男人在一把短刀面前停了片刻，拿起它又转头去了另一处：“压制术式的东西我可没有，但压制咒力的却不少。”
五条悟抬手从木架上取下一根穿着木牌的绳子，三两下缠到刀柄上打个死结，他掂量了两下便扔到松本秋秋怀里：
“加在一起应该够了。多多赞美善良大方的五条老师，就勉为其难给你用两件的权利哦。”
“是！”松本秋秋九十度鞠躬，大声答谢：“非常感谢五条老师！五条老师最棒了！”起身时，还不忘竖个大拇指。
五条悟浅推下墨镜，稍微惊讶：［居然是这种属性的，还以为是歌姬那类的呢。］
松本秋秋摸着短刀，只感觉没有一处是她不喜欢的，连后系上去的木牌都如此可爱。
［是我未来的老婆了……］她终于理解某些漫画里把自己武器当伴侣的人的心情了，她与他们达成了灵魂上的共通。
迈入咒术师行业的第一步，一件趁手的武器get！
激动的情绪牵扯着咒力向外弥散，但连半米都没出去，就如吸尘器底下的灰尘般被木牌全数归拢。
东方创察觉到变化，不禁看了眼五条悟，他笑容不变，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实，显露出几分高深。
［能吸收咒力的木牌，还有那把短刀也不简单……］
“你每天要往【兼天牌】注入足量咒力，等战斗的时候再催发它作为刀的驱动源，至于你自己的那份，只能用来强化身体。”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举到松本秋秋眼前，“这方面我对你的要求不多，做到这一件就可以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自己咒力的打咒灵，那样会发生非常奇妙的事情，你也不想自己成为可以判死刑的罪人吧。”
他又想起一件事，加了一句：“还有，要充分保持愉快的心情，嗯……之后差不多没了。”
“懂了吗，秋秋？”
虽是轻浮的语气，但松本秋秋却听得出话语中的严肃，连忙应声，不过在那之后，她眉头微蹙，终究忍不住开口问他：“五条老师，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怎么说我都完全配不上‘人类的罪人’吧？”
五条悟马上甩锅：“诶，原来你朋友没告诉你啊，要不你问问她？”
于是她转头看东方创。
“是【灵操咒法】吗？”若非要挑一个特点出来，也就术式可能比较特殊点？
那天晚上东方创说了一堆咒术界小常识，她听着其他知识，也就忘记问起了，直到今天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联合她想加入咒术界时东方创迅速转变的态度，松本秋秋很明显感觉到她有点自己不知道的猫腻在身上。
东方创一时间没有说话，双眼好像有点无神地发散视线。
松本秋秋失望地叹了口气，指甲扣着短刀刀柄处的绳结，纠结了半天，最后善解人意道：“那个……要是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告诉我啦。”
“不，也没什么。”东方创其实只是在思考，怎么说出来更能让人接受，“和你想的一样，的确是术式的关系。”
她带头走出咒具室，踏入太阳所照耀的土地，重新上了门锁后，松本秋秋快走到与她并排漫步的距离。
这个季节的风格外宜人，尤其坐落于咒术高专山间那些，不冷不热的，是松本秋秋最喜欢的一段时间。她迎着哗哗的树叶声，腰间短刀不时踢到大腿，在颇有节奏的步伐里，用余光注意着身边的东方创。
五条悟含着看好戏的笑，跟在她们身后，给两个女孩充分交流的空间。
“灵操咒法的起源已无从追溯，流传下来的只有让咒术界为之忌惮的能力，”东方创刻意停顿了下，“不仅是能力，还有附带的咒力性质。”
“咒力性质？”松本秋秋又得到了一个新词汇。
黑发少女便停下来，抬手举到胸口位置，平稳地为之注入咒力。
“？”松本·小白·秋秋一副懵逼脸，不明白有什么含义。
“仔细看她手心的气流。”五条悟好心提醒。
松本秋秋凝神看去，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东方创溢出手掌的咒力中，有小部分灰尘不间断跳跃，像闪现一样蹦跳于掌心的空间中。
东方创见她似有所悟，合拢手心解说道：“咒力性质、或者称其为咒力属性也可以，就像电力来源要分什么动力一样，本身也表达出不同种类的特质，比如火、电这种自然类 ，但总的来算，使用咒力属性作战的术师并不多。”
她手指一撮，一枚叶子就抿在指尖：“它比较受术式影响，就像我天生对时空比较敏感，主动施展的话，可以造成周围低密度空间频繁交换。”
松手揣兜，绿叶被风卷走，东方创小幅度歪了下脑袋，特别像动作很萌的动漫人物：“表现在你身上，就是催化情绪。”
【灵操咒法】是掌控情绪的术式，咒力、咒灵来自于负面情绪，所以松本秋秋的咒力是咒灵天生的催化剂，她外泄的情绪都因本能感染着离她最近的东方创。
更可怕的是，它的应用远不止于此。
情绪于这个世界而言，重量非同凡响，更别说松本秋秋显然天赋很高，把她当做定时炸弹也不为过。
东方创点到为止，不打算再说，但如果松本秋秋继续问，她也不介意回答。
“那你的术式呢？”浅显了解过之后，她反倒对东方创起了兴趣，基于束缚，松本秋秋对她的术式有一个大概了解，不过那份联系终究太少，遮遮掩掩占了大半。
东方创下意识撇了眼五条悟。
“需要我回避一下？”他手指比出小人走路的姿势，不见足跟挪动半寸：“也不是不行，如果有人甜甜地喊我句‘五条老师’，我会‘咻’地一声飞走哦。”
语毕，他手掌放到耳朵后，作期待聆听状。
［他是变态吗？！］松本秋秋目瞪口呆，对五条悟的下限感知又降低了。
东方创悄悄挪动几步，遮住松本秋秋半个身子，不动声色道：“是老师的话，没关系。”
毕竟有【六眼】，她的术式也就剩下名字不为他所知。除此之外，她也有些好奇，那双眼睛真的能看穿全部吗？
“【不公之秤】，”东方创重新走动，坦诚道，“我的术式，能交换我感知到空间。”
她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术式，等用文字表达出来的时候，忽然发觉有个相当重要的条件没说起：“需要丰富的知识储备，还有精确的测量能力，交换量大小完全看咒力多少。”
［对我很容易，但即使有束缚，她也用不来吧……看来得监管她好好学习。］
可怜的秋秋同学，还未曾知晓日后痛苦的根源正是她自己造成的。
“像【云逆】和【切】，因为本质是空间交换，所以要掌握空间这个概念，最后由我目测具体大小，各种误差小于0.007才能成功。咒力搭建框架之后，这个数字在0.05内就能实现，总的来说方便不少。”
说到这里，她抿了抿有点干涩的唇，脑海中不少人影一闪而过：“我的咒力不多，必须精准操控每一份都物尽其用。”
松本秋秋惊叹：“那和五条老师打架用的那个真是瞬间移动？太酷了吧！我从小就想有这个超能力，这样上学都不用坐车了！”
“噗——”她听到三人里唯一的男性像憋不住墨的章鱼一样，后来又连续噗噗笑了几声，让人想忽视都难。
盯——
“啊，抱歉抱歉。”五条悟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揉了揉发僵的脸颊，很难不怀疑以他这个笑点是不是看搞笑艺人都能笑得晕过去，“这个志向很好，继续保持。”
一边这么说着，他一边又跑到东方创面前说“悄悄话”：“你看她没出息的样子，瞬间移动还是买甜品最值当吧，我就经常这么干，买特产比坐新干线快多了。”
［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这家伙到底多大啊，一点老师的稳重感都没有。］松本秋秋内心大声谴责。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愉快的欢声笑语。
“摩西摩西～”五条悟掏出手机贴到耳边，嗯啊几声便挂断电话。
“亏我特意把时间空出来。”他双手插兜，调笑问道：“想参观祓除咒灵的人请举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三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