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封海》梅梅梅

6、传说中的最强

　　咒术高专，练习场。
　　某位身材高挑，面容出众的白发男人与两位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形成对立之势。
　　松本秋秋完全陷入茫然状态，如果不是顾及形象，她一定会化身呐喊者，发出深入灵魂的质疑：“为什么毫无过渡地就要开始打架了！”
　　在她的衬托下，东方创简单往那一站，明明什么都没表现，但看起来居然十分从容自若。
　　天气甚好，五条悟头发白的有些晃眼，他手指轻点太阳穴，做出思考的模样，墨镜掩盖了大半眼睛，露出白色纤睫，把松本秋秋看得有些发毛。
　　幸好他没有丧心病狂到让几乎一无所知的女学生与他友好切磋，片刻，五条悟朝女孩摆摆手，嫌弃溢于言表：“算了，你太弱了，去旁边看着就行了，觉得无聊的话围着操场跑个十圈八圈也没问题哦。”
　　于是松本秋秋无语地下场旁观去了。
　　墨镜无法遮住五条悟强烈的探究视线，他和东方创第一次通话正是为了松本秋秋入学。
　　由于【灵操咒法】奇妙的术式特性，术式持有人被咒术界发现后的人生多半过的惨烈，是以东方创才会绕过监护人，直接从五条悟入手。
　　很难想象，封建到骨子里的御三家五条氏能出现这么个思维开明之人，他当教师之后的举动无一不证明他改变咒术界的决心。
　　她愿意将松本秋秋的事如实相告，同样是看中他这点。
　　如她所想，五条悟隐瞒下松本秋秋术式的信息，用“偶然发现潜力巨大的咒术师”为由把松本秋秋塞进高专，放到自己眼皮底下。
　　比起松本秋秋，五条悟无疑对东方创关注更多，尤其是她国外咒术师的身份。
　　要知道，受累于天元结界，日本外16岁的准一级比大熊猫都少，现在她居然想来咒术高专做交换生，说魔幻都不为过。
　　现实往往更加魔幻，对方高层居然同意她的做法，放这个准·高端战力过来。
　　五条悟这两天总在空闲时间琢磨东方创的身份，他并不认为灵操咒法的吸引力能令咒术师忽视隐藏风险，做出庇护的举动。
　　摆在明面上的图谋不轨，偏偏令人好奇得想寻求原因，就像绑在捕鼠夹上的奶酪，飘摇的香气暂时迷惑“老鼠” 让它忽视周围一切危险，触碰出严重的后果。
　　唯一不同的是，吸引来的不是不是“老鼠”，而是路过捕鼠夹对其产生兴趣的“猫”。
　　“这样吧，小创，”五条悟学着松本秋秋的语气，连上扬的尾音都很相像，“给你2分钟，只要你能抓到我，哪怕一片衣角，都算你赢，我周末会请你去冲绳最好的甜品店吃特产哦。”
　　东方创回绝道：“我们还不熟，请称呼我的姓氏，以及五条……老师，我想我应该没办法穿过传说中的‘无下限’碰到你。”
　　“没关系啦，”五条悟向东方创招手，示意她快开始，“因为无论要不要解除无下限，结果都不会改变，好了好了，别磨蹭了，你朋友不是还看着你呢吗，用全力攻过来吧。”
　　东方创微微皱眉，但到底没张嘴发表意见，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做工精致的匕首反握举至胸前，左脚后撤半米，脊背微弓，正是蓄势待发的半侧身姿态。
　　【咒具·群芳】，破防可致人迟缓。
　　场外，松本秋秋想掏她的兜看看是不是四次元口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那里有个东西。
　　东方创调整呼吸，令它平稳地几乎与轻风融为一体。
　　“我要上了。”
　　场面没有奇幻电影般的声势浩大，反倒更像动作片、或者更确切的说，z国功夫片那样，以纯粹的拳脚开始。
　　速度却远非影片可及！
　　起步只需几毫秒，东方创毫不犹豫横劈过去，刀刃破空猎猎作响，动作开合时刚好是半个扇形。
　　然而——挥空了。
　　“太慢了。”声音来源高于她头顶。
　　身高腿长的五条悟在刀刚好快划到他时才突然弯腰退了一小步，仿佛刻意营造出努力就能伤到他的错觉，但东方创知道，他只是不想挪动更多距离而已。
　　［反应速度比我快很多。］
　　她就势顺力再转，匕首在空中滑了个弧度转交到左手，自下而上正握直刺，女性身体特有的柔软令她扭转得更快，待视野里有一抹银白出现，她眼神一凝。
　　几只飞虫被气流卷进攻击里，咒力疾速铺张，框成立方体形状的空间，正好包括住五条悟胸腔到双眼部分躯体，奇特的是，它们没有丝毫攻击性质。
　　但要真将之定性为无害却大错特错，只是转瞬，这股咒力骤然迸发强烈撕扯感，眨眼间成了另一片不属于此地的空气！
　　【不公之秤】——
　　“【云逆】！”
　　双眼划定范围，咒力试探目标，术式完成操作。东方创最常用的招数——若说得更明白点，可以被称为“空间交换”。
　　经过无数练习，原本苛刻的施展条件再三精简，如今完成只需要一节拥有目标的场景和简单的分析计算。
　　风中，半截无活力虫躯飘落。
　　“你要上学第一天就弑师吗。”她身侧，五条悟放开因施展术式合拢的双手，抽空扫开乱飞的树叶，这证明他未开启机制优越的无下限，不过他身上没有一丝受伤景象，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我的术式明明是瞬发型的，为什么他躲过去了？］
　　东方创面色沉重，预估不到他们之间的详细差距，只觉现在的自己站在谷底，仰望被云层魇起的日光。
　　重新摆正面对对方，长吐出一口气，她已经明晰原因。
　　术式当然生效过，可惜五条悟借助【苍】吸引他闪去其它地方，所以这次结果还是失败——他先前说不开无下限，指的果然是其中“静止之力”的那份。
　　［六眼……］
　　想起国内那些老师说的话，东方创怀疑他们根本没见过五条悟，不然也不会说出超越他这种鬼话，更别提他们之间年龄差距有七岁之多！
　　［再试一次吧。］
　　下一刻，东方创瞬移到五条悟身后，出掌平推击打向他腰腹，但无死角的六眼在这一掌落实前就将之捕捉，五条悟提早侧身避过，左手刚好防住她提起撞来的膝盖，同时右手一抓，扯着她腕用力猛甩，于是东方创几乎没有反抗地直接飞出数米。
　　空间交换！
　　她调整身姿，再次调换身位，借甩飞她的力道撞向他，变招出匕。
　　东方创余光看到五条悟嘴角微勾，顿时感觉不妙，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未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忽然感觉身体一滞，比冲力更快地远离他了。
　　【无下限】的延伸，与吸引之力相对的术式反转，排斥之力。
　　东方创不慌不忙，双指并拢，抻臂横斩：
　　【不公之秤】
　　——“【切】。”
　　六眼的视网膜中出现了两股半米长细缝般平行的咒力流——不，仔细看去那其实也是框架形状，只是狭窄到几乎看不出高度，造成了与斩击相似的假象。
　　［除了我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密的咒力操控呢。］
　　如此感叹着，五条悟却根本没在乎东方创那记被命名为“切”的招数，故技重施，掌心朝东方创撤手一拉，两人距离便陡然拉近，他似乎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就势轰出一拳直照着她脸用力挥去。
　　“！！”东方创立时如悠悠球似的又回落去他的位置，下意识双手交握护住脸部，术式自然随之中道崩卒。
　　拳头急停，气流却没有止歇，吹得她头发凌乱了些，她意识到没有人攻击，放手抬头，露出和五条悟同色系的眼睛。
　　“嘛，我也不是人渣，不能随便打女孩子脸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五条悟笑得纯真，示意东方创向下看。
　　一根手指恰好抵到了她前腰，他指尖凝聚着一颗旋转的咒力球，蓄势待发：“不过其他地方应该没关系吧，但愿你接得下。”
　　“【术式反转·赫】。”
　　居然用术式反转，他是真想杀了她吗？
　　红光扑面，意识停滞在【赫】将发未发的时刻，东方创瞳孔猛缩，咒术师敏锐的直觉激起一阵毛骨悚然，她瞬时调动起所有咒力全力施为。
　　【云逆】！
　　无限斥力加身的术式缓缓逼近，即将爆发高于某些热武器的威力，咒力已经直逼她黑色的校服，开始破坏柔软的纤维……
　　——千钧一发！
　　东方创熟悉的感觉终于到达，她与【赫】发出点之后的某个位置相互转换，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击。
　　出乎意料的是，那抹艳色光芒离手轰出，直线没入建筑物，也就造成了弹孔大小的伤害，根本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大威力。
　　五条悟被这副场景逗笑出声：“真的假的？见到【赫】居然躲这么远，看来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啊。顺带一提，现在还剩下1分47秒。”
　　“……”
　　东方创深呼吸一口气，把匕首放回原位，走到观战的松本秋秋旁边。
　　“不打了。”结合实际，她理所当然地说道，“赢不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哈？”表示疑惑的是在场最懵懂的观众松本秋秋，毕竟才刚接触咒术，几乎只知道两人交手几招，然后东方创就自动放弃了。
　　她甚至连什么动作都没看清！
　　［你们超能力人都这么厉害的吗？］
　　然而，一刻也来不及为东方创感慨，松本秋秋惊恐地发现五条悟向她投过视线：“你好像很迫不及待，要不要也试一下？”
　　她无措地拽着东方创衣角，用眼巴巴的表情央求：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五条悟也走过来，仗着身高，大手按在松本秋秋脑袋上使劲揉了揉：“开玩笑啦，你可连我放水之后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呢哈哈。”
　　松本秋秋大惊：“你没骗我吧？！”
　　东方创打开五条悟的手，把她纳入自己的保护圈：“别动手动脚。”
　　“护崽母鸡也没办法挡住想偷吃的狐狸哦。”五条悟耸耸肩，意味不明地停顿，下句话忽然转到其他话题，“秋秋酱，你这么弱可怎么和罪大恶极的邪恶实力打架啊，快跟我来，我送你村里最好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