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96、台花 酒吧这种地

　　林小文穿了一件裁剪得体的白色高定修身连衣裙，搭配一双十公分高的黑色细高跟鞋，手里拎着爱马仕的手提包，头发微卷，脸上化非常精致的妆容，一眼看过去，就是那种豪门阔太太的打扮。

　　除了那张被粉底液覆盖的脸能看出眼前的人是林小文，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言行举止，一颦一笑，都和之前祝无虞在山区学校里看到的林小文截然不同。

　　祝无虞宁愿相信自己确实出现了幻觉，相信林小文有个长相相同的双胞胎姐妹，又或者有一个跟林小文长相十分相似的人，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就是林小文。

　　但林小文看到祝无虞的反应，足以说明刚才那些设想都不存在，眼前这个人就是林小文，如假包换。

　　在调查吴思琪案件的时候，宋雲第一时间跟祝无虞一起亲自驱车去林小文支教的地方调查过林小文，亲自排除了林小文的作案嫌疑，但眼前这情况又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判断出错了？还是林小文撒谎了？

　　祝无虞有很多问题需要问林小文，但还是先挑了一个最需要确认的问：“能先跟我解释一下你现在是吴威的妻子，并且给吴威生了一个孩子这件事情，吴威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你的大学室友吴思琪知道吗？？？”

　　林小文淡定地换鞋，放下手里的包，撩了下微卷的长发，“到饭点了，祝警官要不先吃个饭再聊？”

　　“你现在还有心情吃饭？”

　　“为什么没有？”林小文反问，“我正常结婚生子是触犯什么法律了吗，祝警官要用这样一副审问犯人的语气跟我说话？吴思琪是我大学室友，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嫁给大学室友的爸爸？嗯，你把法律规定找给我看看？”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祝无虞被林小文前后两幅摸样的巨大反差给震惊到了，“你知道我问的重点不是这个。”

　　“阿姨，带孩子去吃饭，再去泡杯茶，招待招待客人。”林小文坐在沙发上，抬头问：“所以，重点是什么呢？”

　　“重点是你需要跟我回警局好好谈谈。”

　　“我要是说不呢？你有什么理由把我带回警局？”

　　“你的意思是非要我现在回去补个逮捕手续，然后开着警车停到你家楼下，当着你孩子的面把你拷走？你确定要我这样做？”

　　可能是不想被孩子看到那副场景，林小文沉默片刻，没有再拒绝。

　　祝无虞把林小文带上警车的时候，同时给吴威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了吴思琪的母亲刘艳。

　　这是刘艳第一次听到这个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名字，吴威出轨心虚，一直把林小文的身份隐藏的很好，在得知林小文是吴思琪大学同学兼室友的时候，刘艳差点没气死，她还是低估了吴威厚颜无耻的程度。

　　到警局看到吴威时，刘艳二话没说抬手狠狠扇了吴威两个巴掌，发现吴威出轨的时候她没动手，和吴威离婚净身出户的时候她果断签字没吵没闹，她不是那种拎不清的女人，也不会死缠烂打挽留一段没有意义的婚姻，一个变了心的前夫，不值得她继续投入感情，可在知道吴威的出轨对象居然是女儿室友的时候，刘艳彻底忍不住了。

　　刘艳一把抓住吴威的头发，抛下一切体面和尊严，一下又一下地扇吴威的脸，女儿的遗容让她夜不能寐，这个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还有心情结婚生子，“你有本事吴威，你可真是厉害，当了老板，兜里有点臭钱就出轨养小三，老婆女儿都不要了，这世界上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么多，你找谁不好，非找跟女儿年纪一样大的林小文，你还真下得去手，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要是思琪知道了，她会是什么反应，她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同学成了父亲的出轨对象？”

　　“你有没有想过思琪可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找林小文算账，说不定她的死就是林小文做的！林小文为了达到目的，想要解决思琪这个麻烦，所以找人把她拐卖到偏远的山区，思琪是她害死的，也是你害死的！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你有没有看过思琪临死前的那副样子？你怎么不来看？”

　　刘艳拿起手里的尸检报告图片翻开，把照片摆在吴威脸上，“看看，看看你的女儿，你以前不是最疼她的吗，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给我好好看看！！还是说你现在有儿子了就不管她的死活，是你害了她，是你害了她！”

　　吴威自知理亏，被打只能到处乱躲，“你冷静一点，我当时认识小文的时候，不知道她跟思琪认识，思琪现在已经死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发疯有什么用，她能活过来吗，思琪去世的时候小文跟我在一起，这事情跟小文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那胡说八道。”

　　“你替她讲话？你女儿都死了，你现在还替她讲话？你这个烂透的渣男，禽兽，狗东西！我告诉你，思琪的死跟她脱不了关系，警方要是找不到证据做实她的罪名，她要是安然无恙地出来，我会亲自收拾她，大不了一命换一命！我要亲手解决她！”

　　“我告诉你刘艳，你要是敢动小文，我饶不了你！”

　　“那就试试，看我动不动得了她，我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你等着，收拾完她我再来收拾你！大家都别活!我女儿死了，你们下半辈子也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

　　高远和陈燃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陈艳和吴威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疯狂扭打在一起的场面，两人立即冲过去一人拉开一个，刘艳彻底失去了理智，抓不到吴威的头发就去抓高远的，高远忍着疼劝架，“别吵了，案件还在调查中，让你们过来时配合调查的，不是过来打架的！”

　　陈燃把吴威拉到楼上办公室，“先把他们分开！”

　　外面鸡飞狗跳，讯问室内的林小文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宋雲跟祝无虞见过林小文在山区支教时的样子，简单、质朴，再看到眼前的林小文，冷漠、无情，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林小文？她是有双重人格吗？

　　关于室友吴思琪、沈亭、程珍珍三人的失踪，林小文跟第一次的态度一样，一问三不知，她笃定了警方手上没有任何证据，无所谓地玩弄着手上刚做的美甲，“你们这些无端的猜测和怀疑，有依据吗？不会想等我自己承认吧？？你们警方都是这么办案的吗？”

　　宋雲注视着林小文，两次问话前后差距过大，宋雲也调整了自己的问话方式，“你现在的状态很放松，是因为很笃定我们找不到证据，当我们两次怀疑同一个人的时候，那至少说明这件事情跟你脱不了干系，你不缺钱，却经常去那么远的大山里面支教，现在再说你那令人感动的教育理想已经没人会相信，那你去那里一定有你的理由，要么沈亭、程珍珍人就在那里，要么他们的尸体就埋在那里。”

　　林小文脸上表情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却没有接话。

　　宋雲挑眉，“现在看起来有点紧张感了呢。”

　　“那我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问话，不如先去她老家和她支教的学校附近找找线索。”祝无虞起身，“说不定下次再来问，她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祝无虞和宋雲没有立即去林小文老家山区，那地方他们之前去过一次，地形崎岖，交通不便，虽然有所猜测，但这么毫无头绪去大山里去找人，并没有那么容易，这也是为什么林小文如此无所畏惧的原因，他们还有一个突破口，那就是跟林小文住在一个小区的汪泉。

　　虽然暂时没搞清林小文和汪泉之间的关系，但连廊里那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和林小文今天的穿着打扮和身形相同，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一个人，高远翻了小区能找到的全部监控，暂时没找到汪泉，不过一直在小区门口蹲点的蒋应倒是提供了一个线索。

　　宋雲让蒋应把知道的关于汪泉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常年混迹酒吧的蒋应抓住一切表现的几乎，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汪泉最开始原本跟蒋应一样都是酒吧的服务员，端茶倒水的那种，两人最开始起点相同，都在极夜酒吧工作。

　　酒吧的服务员也是分等级的，对于他们这种刚入职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业绩也不行的底层服务员，谁看不顺眼都能骂两句踢两脚，蒋应因为人高马大，皮糙肉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欺负，稍微比汪泉好一点。

　　“汪泉五六年前，就是一个小白脸，白白嫩嫩的，在酒吧当服务员，就跟案板上的肉一样，稍微色一点的男的女的都惦记他，经常被揩油。”说到这蒋应拍了拍自己的肥肚腩，心有余悸地说：“还好我长得比较安全，才没有被吃豆腐。”

　　宋雲压着耐心听着，“说重点，没有任何人关心你会不会被揩油。”

　　“重点就是后来汪泉突然从服务员转为酒吧驻唱，一下子把酒吧业绩给拉起来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他在酒吧扬眉吐气，都能横着走了，那时候极夜酒吧在那一片酒吧中客流量和收入都是第一，把周围一些小酒吧全都干倒闭了。”

　　“当时极夜有两大台柱子，一个是男驻唱汪泉，另一个就是女台花林林，后来那片区域拆迁改建，极夜酒吧关门，汪泉就到附近其他的酒吧驻唱，这么多年一直没离开过这片区域，汪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极夜原址待着，似乎是对那个地方有什么留恋，你们可以去那地方找他，说不定就能碰到。”

　　“女台花？”

　　“就是那种坐台的陪酒女，酒吧这种地方……你懂得，靠陪客人让客人购买高额酒水赚提成，有时候搭上富二代，还能大赚一笔。”

　　宋雲抽出林小文的照片，“看一下照片，是不是她？”

　　“这照片也太清纯了，看着不像啊，林林那时候可辣了，脾气也很大，好多人为她争风吃醋，一掷千金，这张看起来……平淡了点。”

　　宋雲把林小文化妆后的照片拿给蒋应，“这张好像是，这两张是一个人吗，怎么差距这么大？”

　　不怪蒋应看照片都认不出来，宋雲见过林小文本人，两种气质打扮截然相反，就算看到真人，一下子都不一定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