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95、发现 以为自己出

　　祝无虞把沈亭的照片拿给汪泉看的时候，汪泉非常认真地回忆了片刻，态度十分散漫，“好像有点印象。”

　　“好像？?”祝无虞又扔出一张照片，是汪泉和沈亭的亲密照，“现在呢？想起来了吗？”

　　“前女友，哪一任真记不清楚了。”

　　“所以你用这些亲密照威胁沈亭，敲诈勒索她？”

　　“照片是我拍的，怎么了，我这点小小的个人情趣爱好犯法吗，你从哪看出来照片是我发给她的？我只拍了这些照片，并没有乱发，后来我手机丢了，我经常丢三落四，手机都不知道丢了几个，或许是拍照片的那部手机被别人捡到，被不怀好意的人威胁利用了呢？这也能算到我头上吗？”

　　祝无虞根本不信他的狡辩，“哦，别人捡到了你的手机，然后精准地找到沈亭并且威胁恐吓她。”

　　“那你去问沈亭或者捡手机的人去，我怎么会知道。”

　　祝无虞拍了拍桌子，“严肃点！现在不是在问你的恋爱史，沈亭失踪五年至今下落不明，她最后失踪的地点跟你之前驻唱的酒吧位置很近，而我们又在他手机上找到了你和她的亲密照片和威胁短信，你现在是沈亭失踪案件的第一嫌疑人，我希望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不要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是非要我把你带警局里才肯好好说话？”

　　“我只和她交往过一段时间，没多久就分手了，分手后也从来没有联系过，你再问多少遍，我也是这个回答，如果你怀疑她的失踪跟我有关系，请拿出更加直接的证据，而不是这种无关紧要的照片，没有证据，你们就算把我带回去，也顶多只能关我二十四小时。”

　　宋雲检查了汪泉随身携带的手机，里面没什么异常，然后接着问：“你说你有拍亲密视频的爱好？我看你手机上并没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微信好友也都是同事，怎么，你只有跟沈亭拍亲密视频的爱好？还是这只是你的工作手机，就算查，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你们这么牵强附会的逻辑和怀疑有任何法律依据吗，我请问呢两位警官?就因为我手机里面查不到任何证据，你们就可以恶意揣测别人吗?”

　　宋雲挽着胳膊沉默片刻，然后起身把汪泉的手铐打开，归还了手机轻飘飘地放他离开了，祝无虞不太理解宋雲这番操作的目的，宋雲没有解释，突然转头就问他：“你有蒋应的电话吗？”

　　“你觉得我跟他是那种多年未见然后互相留联系方式的关系？？”

　　“让蒋应在店里盯着他，我们辅助跟踪，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这人有问题，但目前我们确实没直接证据，如果他知道沈亭的下落，打草惊蛇后，他最近应该会有动静。”

　　祝无虞发出灵魂拷问：“就蒋应那脑子能跟踪人还不会被发现?”

　　“越是像他这种人，越不会引起怀疑。”

　　蒋应接到宋雲电话的时候，连连点头，生怕答应慢一秒宋雲就开着警车把他给带走，对于宋雲交代的事更是一点不敢怠慢，马不停蹄开始私下搜索汪泉的情报，他毕竟在这片区域的酒吧混迹多年，汪泉又在酒吧小有名气，想打听点边角料并不难。

　　汪泉被带走问话后，接连三天都没有到酒吧上班，酒吧老板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蒋应上的是晚班，白天没事就兢兢业业去汪泉住的小区蹲点，与此同时苏茗茗那边也查到了程珍珍那边的消息。

　　程珍珍的父母虽然都移民国外，但家中还有亲戚在国内生活，于是苏茗茗联系上程珍珍住在国内的亲戚，通过亲戚要到程珍珍父母的联系方式，问到一个坏消息，程珍珍并没有出国，她大三那年就失联了。

　　原本程珍珍确实准备大四出国留学，大三开始就在办理各种留学手续，大三期末准备出国前还给父母打了电话，说已经购买了机票，过几天就飞过去，结果父母迟迟没有等到程珍珍抵达的消息，程珍珍父母最近几年也回过国，因为他们全家都已经办理了移民手续，拿到了国外公民身份，所以这个案件原则上不归国内处理，系统内部也没有查到任何关于程珍珍的失踪案件。

　　这下好了，同一宿舍的三个女孩，几乎在同一时间前后全部失踪，吴思琪被拐卖到山区后发疯坠亡，沈亭、程珍珍依然下落不明，高远总结的非常到位，案件发生了裂变，从一个变成了三个，案件越查越多，没一个查到头绪。

　　办公室内的氛围异常沉默，每个人都盯着手里的卷宗拧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查着查着会出现这种情况，沈亭和程珍珍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是生是死？

　　“这怎么查？你们有头绪吗？”高远问，“汪泉那边也没有突破口吗？这程珍珍的失踪案件我们也要介入吗？她都移民了，人是在国内失踪的还是在出国后失踪的现在也没法确定。”

　　陈燃起身沿着办公室转了两圈，试图找找新的思路，“不对劲，三个人陆陆续续都出事，她们三个一定有什么共同点，一定有什么契机或者原因，一定有，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同时针对她们三个人？？到底为什么？查来查去目前除了她们三个都是同一专业同一宿舍家庭条件都还不错之外，没发现有其他共同之处啊。”

　　苏茗茗抽出林小文的档案，沉思片刻，“同一个宿舍的室友，另外三个人家庭条件优渥，前后几乎同时在大三失踪，只有林小文一个人安然无恙，跟没事人一样在山区支教，是真的像队长调查的那样跟林小文没有任何关系，还是她隐瞒了什么事情？”

　　陈燃：“你怀疑林小文？上次队长亲自去调查的，不在场证明铁证如山，她总不可能一个人在大山里就把远在之外的三个室友给凭空搞消失吧？不过虽然距离上没有作案可能，但不排除她向警方隐瞒了什么事情，这个林小文也很奇怪，她们整个宿舍都很奇怪。”

　　“一个人不可能，如果有帮凶呢？”

　　“你俩别讨论了，队长发信息了。”高远起身，“让我们所有人现在立刻出去一趟。”

　　半个小时前，蹲守汪泉三天的蒋应给宋雲打来电话，说酒吧那边汪泉办理了离职，汪泉住在一个高档小区，近几天没出过门，一个外卖员打扮的人拎着外卖进了汪泉家中，正常外卖员不会进到房间内，这是汪泉从警局出来后唯一一个接触的人。

　　宋雲和祝无虞立即开车赶过去，准备来个突然袭击，开车半个小时，到汪泉家敲门的时候，房间里却没有任何人。

　　蒋应摇头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这高档小区本来安保就严格，又重视业主隐私，他能够混进来，还是借了一套环卫工人的衣服，装作打扫卫生来汪泉所在的楼层瞄了一眼，见外卖员进门后立即就给宋雲打电话，怕被发现很快就离开了，谁知道这么一会功夫人就不见了踪影。

　　高远几人赶过来分头寻找，祝无虞去物业那边调取监控，走到小区大门的时候看到小区名字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区的名字，他最近看了太多的文件材料，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

　　对面楼顶有一个高空监控，小区和小区之间有连廊设计，从监控里能看到汪泉和一个人从连廊走到另一栋楼，然后不知去向，监控里面的人影模糊得像是二维码，点击放大也看不清长相，依稀能看出来是个女人。

　　祝无虞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人影，隐隐有些猜测，他用笔记本电脑去看电子版卷宗，一页一页去翻看有没有被他遗漏的细节，在翻到吴思琪父母资料栏的时候，看到吴思琪父亲吴威的现住址，就是这个小区，祝无虞关上电脑，直奔吴威住的房子。

　　摁下门铃后，不到一分钟，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身上围着围裙，手里拿个锅铲，看到陌生人，女人脸上有些不解，祝无虞出示证件，“我是警察，这是吴威家吗，关于他女儿的事情，需要找他本人调查情况，他人现在在家吗？”

　　“吴先生出去上班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祝无虞并不打算转身离开，而是直接进了房间，“那行，那我进去等他。”

　　祝无虞一副毫不见外的样子主动坐到沙发上，跟中年女人闲聊起来，“请问你是……？”

　　“哦，我是吴先生家里的保姆，要我现在给吴先生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吗？”

　　“不需要，我随便转转。”祝无虞从玄关走进来，先是看见餐桌上摆着刚烧好的菜，然后看到客厅挂的全家福照片，“吴威不回来，你这一桌子菜是烧给他老婆和孩子吃的？”

　　“对，夫人和少爷会回来吃饭，夫人去接孩子了，一会就到家了。”

　　“孩子在哪个学校上学？是不是前面商业区对面那个幼儿园？”

　　“对啊，离这里不远，开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说话的这片刻功夫，门外传来动静，门被打开后，先进来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嘴里嚷着饿了要吃饭，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提着一个书包，祝无虞看到门口那女人的时候，想到了第一次遇见蒋应那天，他远远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当时追上去的时候并没有找到人，祝无虞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都没想到眼前这种可能性，“这还真是……过于超过我的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