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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保证 以后好好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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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的一切都步入正轨,宋雲忙工作,祝无虞忙学业,因为脑部遭受药物损伤,不出意外没多久祝无虞就把那晚的事情忘记了,而宋雲也再没有做任何逾矩的事情,好像那晚脱口而出的告白和片刻的旖旎温情是宋雲偷来的,是只独属于宋雲一个人的回忆,靠着这个回忆,可以撑很久。
要么说人要有理智,人靠理智可以活的很正确,可以让人生的每一步规划都走在既定的道路上,不会出错,宋雲可以靠理智约束自己的思想,规范自己的行为,压制自己的感情,还可以靠理智给两人规划出一条正确的人生路线。
比如他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答应母亲的相亲要求,试着和相亲对象接触,试着去走自己应该走的路,而祝无虞读完大学后,先去工作,过几年遇到心仪的对象再结婚生子,他会一手操办祝无虞的人生大事,笑着出席祝无虞的婚礼,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也会和祝无虞经常保持联络,两人就这么不出差错地走完一生,原本就该如此。
宋雲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想法,但控制不了祝无虞的,当祝无虞满怀赤诚和期待,毫无保留地向他奔赴而来的时候,他又怎么能拒绝呢?
喜欢的人也喜欢我,那么热烈,那么纯粹,毫无保留,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动的呢?
理智再也拉不住他,道德也无法约束他,尝过甜头,就再也无法放手了。
现在,祝无虞坐在宋雲腿上,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问宋雲真的喜欢我吗,祝无虞迫切地想要通过亲密行为、亲密称呼向他验证这个问题,没有给祝无虞足够的安全感,这是他的错。
宋雲充分尊重祝无虞的个人选择,那如果祝无虞的选择就是他呢?
那他必须要做到最好。
宋雲挑起祝无虞的下巴,吻了上去,浅尝辄止的吻,只是为了安抚怀里的人,然后非常郑重地看着祝无虞的眼睛喊:“宝宝。”
“嗯?”祝无虞抬头。
“宝宝。”宋雲又喊,“不要担心,不要顾虑,也不要不安,我爱你,一直都爱你,只有这一点,你用不怀疑。”
祝无虞突然就哭了,他的不安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老婆,我爱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动了恻隐之心,之后爱了很多年。”说完他抬手去擦祝无眼角的泪水,柔声说:“别哭了,我心疼。”
“那你之前还拒绝我,还把我推开。”
“是我错了,以后好好爱你。”
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祝无虞现在有恃无恐,顺着杆子往上爬——字面意思,坐在宋雲身上还不够,他现在恨不得挂在宋雲身上,宋雲抬手摁住祝无虞不太老实的双手,“你的调休时间还有一天,如果你还想正常上班的话,最好老实一点。”
祝无虞有些遗憾地撇撇嘴,不情愿地从宋雲身上下来坐在沙发上,“那好吧,还是先吃晚饭补充□□力吧。”
祝无虞又休息一天后,心情愉悦地按时上班了,宋雲周五在家休息,队长不在办公室,高远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一点。
原本今天的工作计划是处理案件扫尾工作,盯着时间点,准备到下班点抬腿就走,为此高远还特意泡了一杯茶,悠闲地喝着,结果好死不死,还没撑到下午,中午刚吃完午饭就接到案件通知,他和祝无虞一起外出去案发现场了。
报案的是一个垂钓老人,老人退休后唯一的业余爱好就是背着渔具到处钓鱼,钓鱼的时候远远看见河里漂浮着异物,河水是活水,异物沿着上游顺流而下,飘到了老人垂钓范围内,结果定睛一看是一具泡发了的尸体,脸朝下,整个身体呈大字型浮在水面上,给老人吓得鱼竿都掉进水里去了,当即电话报了警。
高温加上泡水,河里的尸体只能用面目全非来形容,呈现巨人观,伴随着难以忍受的腐烂味,打捞的时候只能特别小心以避免尸体炸开,高远全程拧着眉毛,把打捞的尸体运回警局法医室。
祝无虞在尸体衣服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一个工作牌,上面写了死者的名字和年龄,确认死者的身份并没有耗费太久时间,由此可见凶手的抛尸行为过于潦草,或许是因为惊恐害怕导致行为慌乱,把尸体丢进河里的时候甚至都没有顾得上收走死者身上的身份证件,也没想到往死者身上多捆一些重物以确保尸体不会这么容易漂浮上来。
所以后续的调查工作顺利展开,死者名叫李鹏,18岁,死亡前在一家快递公司做快递员,祝无虞找到工作牌上那家快递公司,确认李鹏确实在那里工作,只是近一周失联,没有请假也没来公司上班,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因为快递员这个职业原本流动性就很强,加上李鹏又是外地人,公司对他的失联并没有太在意,只是以为他领完上个月的薪水就不干了。
祝无虞查到李鹏租房地点,到了出租房之后很快锁定了作案凶手,李鹏租了一处非常便宜的老式小区,为了节省房租选择了合租,他住的那间卧室只有十平米大小,房间内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但房间内被翻得乱七八糟,客厅内的公共区域也有打斗痕迹,而他还在租赁期的另一个合租室友却不知所踪。
快递公司的老板说李鹏总共就工作了三个月,每次发工资都要求现金,而现在,卧室内没有任何现金,李鹏身上也没有找到现金,很明显,这是一起谋财杀人案件,凶手可能原本只是想要钱,但在争执中意外失手杀害了李鹏,慌乱之际匆匆抛尸,然后携款潜逃,前后不到两天,就锁定了凶手的行踪,苏茗茗和陈燃一起去带人抓捕。
原本是一起非常顺利的案件,甚至都不用打电话给还在家里休息的宋雲进行案情汇报,但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意外就发生了。
祝无虞照例去联系李鹏的家属,通知家属过来签字认领尸体,但系统没有查到李鹏父母或者家人的联系电话,尸体又不可能一直放在警局,于是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祝无虞和高远一起,周末一大早开着公车去李鹏户籍所在地的老家地址当面通知家属。
李鹏的家住在偏远的西南地区的某一个山区村落,单程五百多公里,还要绕一段山道,高远特意申请了一辆底盘高的车,驱车前往目的地,祝无虞坐在副驾驶上补觉,一路崎岖颠簸也没把他给颠醒,也不知道最近干什么天天这么累,居然直接睡了一路。
车子开到村庄附近就开不进去了,高远强行把祝无虞晃醒,两人一起到提前联系好的本地派出所,出具协办公函,让本地派出所民警带路,一是因为怕方言不太好沟通,二是本地派出所民警对当地村民情况更了解,一起去沟通会更方便。
在本地民警的带领下,他们走过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总算找到了李鹏的家,非常老式破旧的农房,居然是用土坯堆起来的,歪歪扭扭随时要倒的样子。
推门而入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粪便味道,院子里有一个猪圈,是粪便味道的主要来源,地面上扔了一些杂草和菜叶子,混着泥土被踩进地下,一些鸡鸭的粪便和垃圾堆在院子泥土地的最表面,踩上去有一种黏腻拔不出脚的感觉。
“有人吗?”祝无虞对着房子喊了一声。
然后就冒出来很多人,从猪圈里抬头的应该是李鹏的父亲,微驼着背,皮肤黢黑,伸着脑袋往门口看,从厨房里拎着水桶走过来的应该是李鹏的母亲,个头不高,微胖,手里还拿着一个刷锅的东西,从偏房的柴火垛里跑出来两个五六岁的男孩,从地窖里钻出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从客厅里走出来两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厨房里随后又跑出来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轻声喊了一句,居然叫出来这么多人,祝无虞愣了一瞬,下意识想去数一下这个不大的房子里冒出来的人数,高远下一秒就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数过了,六个小孩,算李鹏的话应该是七个,算上父母的话,一家九口人,如果没有遗漏的话。”
“谢谢,我识数,会数。”祝无虞走到李鹏父亲面前,斟酌片刻,把李鹏遇害的消息告诉了李父,跟过来的民警用本地方言又转述了一遍,李父才反应过来,“啊,大鹏死了?咋死了,这才出去打工能挣钱,咋死了,这咋回事。”
李父立即把妻子喊过来,叽里呱啦讲了几句话,女人拍了拍大腿,“好不容易养大一个能出去挣钱,才挣几个钱就死了,那他的工资能要回来吗?”
祝无虞说会负责追回赃款,让他们尽快去把李鹏的尸体带走安葬,李父摆了摆手,“那不行,恁么远我去一趟要好几天,家里的猪没人喂,地里的草还要割,走不了,你们看着处理。”
有家属的尸体警局不会随意处置,李鹏的尸体状况也不适合长途转运,看他父母的态度,既不可能会去接人,也不可能出钱火化,这一趟颠簸半天,总不能白跑,最后祝无虞只能让家属签署一个同意代为火化的委托证明,然后他自费安葬费用,最后再把李鹏的骨灰安排人送过来,协商完毕后,才和高远一起离开。
好在顺利完成尸体交接工作,回去路上,高远跟祝无虞闲聊地问当地民警村里的情况,民警摇头说这里比不上大城市,传统观念的改变任重道远。
正聊着准备离开这里,身后突然就传来女人的笑声,或者说是喊叫声,总之很刺耳,祝无虞和高远同时回头,就看见身后有一个女人胡言乱语地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跑,女人头发凌乱,披散在脸上几乎挡住了整张脸,衣衫不整——女人的下半身光着,上半身也不知道穿了一个什么衣服,已经看不清颜色,到处都是破洞,用布条形容或许更准确点。
女人胡乱地摆动着双手,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惊恐地大喊大叫,身后不远处还有人在后面追,祝无虞和高远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女人已经飞快地经过他们所在的位置继续往前跑,祝无虞立即询问本地民警知不知道什么情况,本地民警也连连摇头。
祝无虞跟高远商量说分头行动问一下,祝无虞去看刚才那个女人的情况,高远去问一下身后快跑过来的人什么情况,前后沟通也就不到一分钟时间,祝无虞准备去追人的时候,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往前走大概两三百米的距离,有一个没有装防护栏的山崖,那女人就这么直接跳了下去,在他们眼皮底下,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