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72、案发 浴室凶杀案

　　宋雲好不容易让祝无虞从他身上下来，准备坐下来好好跟他谈谈，祝无虞却有更多话想要问宋雲，这是一个关键的夜晚，两人陷入诡异的僵持中，宋雲一脸严肃地想要摆正两人的位置，祝无虞装傻充愣想要推进两人的关系，对视中暗流涌动，没有任何人先开口说话。

　　祝无虞反正一点都不担心，只要确定宋雲喜欢他，其他的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反正他有的是办法。

　　刚耍完无赖，祝无虞这会正准备趁热打铁装可怜让宋雲心软，一举将人拿下，正准备酝酿情绪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高远的名字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来电显示上，方才那旖旎微妙的氛围瞬间被打散，祝无虞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高远一句：你打电话还真会挑时间，专挑关键时刻，净坏我好事！

　　高远绝对是不那种下班会跟同事打电话闲聊的人，宋雲立即接通电话，高远正用耳朵夹着手机，一只手拎着制服，一只手穿鞋准备出门，“队长刚接到报案，杏园公寓发生了凶杀案。”

　　收到消息后所有人立即赶往案发现场，杏园公寓建在大学城附近，因为附带公园后面种了一片杏树得名，很多年轻的的大学生因为不想住校所以会来这里租房，年轻人居住比例很高。

　　报案人是九楼的一个女租客，小姑娘晚上下班后在卫生间洗澡时，发现顶楼有漏水情况，于是立即联系物业反馈，物业安排工作人员到十楼检查水管是否漏水，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回应，联系房内的租客也没人接电话，在征得业主的同意下，物业找人过来开锁。

　　进门后就看到房间地上全是水，水来自卫生间，工作人员准备先去把水龙头阀门关上，打开卫生间就看到浴缸里躺着两个人，浴缸里的水全部被鲜血染红，正沿着浴缸的边缘往外溢，物业立即打电话报了警。

　　浴室的浴缸里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二十岁出头，女子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着仰躺在浴缸里，左手垂在浴缸外面，手腕处有一处割得很整齐的伤口，还在慢慢往地面滴血，女子面色苍白闭着眼睛，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男子躺在女子对面，脖子上被划了一个很长很深的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整个浴缸里的水，两人呈上下交叠姿态，男子躺在浴缸底部，大半个身体都泡在浴缸里，女子悬浮在男子上面，半倚靠在浴缸内，不大的浴缸里躺着两个成年人，看起来拥挤又诡异。

　　冷凝站在浴缸旁边检查尸体，地板上的血水沿着鞋套流进鞋里，但无人在意，冷凝拿着镊子从水里夹出一个不大的冰块，冰块也被血染红了，“水里面有冰块，还没有融化完，凶手行凶后把人摆在浴缸里，放上冰块和冷水想要减缓尸体腐化速度，随后离开了现场，但随着水里冰块的不断融化，浴缸里的水不断增多，水的浮力让这个女死者的身体姿势发生了变动，碰到了旁边的水龙头开关，导致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多，漏到了楼下，如果死者没有意外碰到水龙头开关，或者凶手再次返回现场对尸体进行进一步处理，估计短时间内，很难有人发现他们的死亡。”

　　意外漫出来的水虽然加快了案发速度，但也抹去了一些细微的痕迹，至少目前很难从水深3毫米的地板上提取到有效足迹，冷凝对两人的血迹进行了采样，又蹲下来仔细查看了女子悬在浴缸外面没有被水浸泡的左手。

　　女子的手已经变得僵硬，指甲做了美甲，甲片上涂了一层裸粉色的指甲油，翻转过来看手心的时候，在女子食指的指甲边缘采集到了一点很细微的人体组织，冷凝立即对证物袋进行重点标识，如果女子在慌乱中抓到凶手，那这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DNA。

　　男性死者死于一刀割喉，女性死者死于一刀割腕，两人死亡的时候面部表情平和，没有强烈痛苦挣扎的痕迹，宋雲对房间内外都进行了仔细搜查，但并没有找到任何凶器，死者的证件和手机也都不翼而飞。

　　现场已经进行过初步清理，垃圾桶全部是空的，冷凝的猜测是对的，凶手原本应该是还打算返回现场继续处理尸体的，只是现在，警车停在楼下，警戒线围了几圈，这么一栋人流量密集的公寓，发生凶杀案的消息估计已经传遍，恐怕也惊动了凶手。

　　祝无虞联系上房屋中介后，查到了租房合同上的租客信息，身份证上的长相和浴缸里的男死者基本相符，“男性死者名叫李轩，20岁，上个月才租的房子，短租，租期4个月，女性死者的身份信息暂时无法确认，需要根据李轩的社会关系进一步核实。”

　　“小区监控呢？”宋雲问，“既然死者来到这里行凶又带走凶器，监控说不定能拍到凶手。”

　　“高远去物业那里拷贝了。”

　　祝无虞刚说完话，高远一脸凝重地从物业那里回来，公寓近期的监控虽然都拷贝了，但能不能找到有用线索还不确定，“我大致了解了一下，这栋公寓常住人口几百户，有四个门大门可以进来，东西两个正门和南北两个偏门虽然都安装的监控，但有的监控坏了，偏门没有保安，基本上全天无障碍通行，就这两个没监控的偏门一天进出都有上百人，不过这栋公寓只有一个正门可以进出，公寓一楼的监控有死角，只能拍到右边的进出人员，左边靠近电梯的位置基本上看不到，这栋公寓因为靠近大学城和工业园区，好多大学生和上班族租客，人口流动性很大，一次性访客也很多，希望我能在这种监控录像里找到凶手的身影。”

　　很好，话说了不少，全是唱衰的，指着从监控录像里精准找到凶手，这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了。

　　对卫生间的现场拍照取证之后，陈燃协助冷凝先把死者运回法医室，正式开始尸检前，冷凝加急把死者的血液和指甲里的样本送到化验室化验。

　　因为李轩的身份已经确认，祝无虞联系了死者家属来警局确认死者身份，根据死者家属的描述，结合进一步调查，大致掌握了李轩的基本情况。

　　祝无虞把调查结果打印出来，给每人发了一份，“男性死者李轩，成长经历泛善可陈，跟大多数人一样，普通家庭，父母是普通职工，为人老实本分，没有跟亲戚朋友有过任何普通拌嘴以外的矛盾，18岁以前一直在学校读书，在学校是那种非常典型的三好学生，李轩去年刚考上大学，现在是理工大学大一学生，跟同学和室友关系都很不错，在学校也没有和人产生过矛盾，性格开朗外向，老师同学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就针对他本人的社会关系而言，目前找不到被害的方向，所以初步判断他的死亡很可能跟女死者有关系。”

　　“这女性死者是刘轩的女朋友，他死于情杀？”高远按照正常的思维提问，“女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目前还在核实，不过快了。”祝无虞回答说：“我按照这个思维问了李轩的家长和室友李轩最近的恋爱情况，估计这两人交往没多久或者还在暧昧期，家长和室友还不知道李轩交了女朋友，我把女死者的衣着和体貌特征反馈给了附近几所大学，附近的几所高校目前正在逐一核对学生的照片进行比对，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反馈过来了。”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真的是情杀。”虽然办过各种各样的案件，什么类型的案件和犯罪动机都见过，但高远有时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刚上大学的小孩，为了一个女朋友，下这么狠的手，连女孩子都一起杀了，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都这么激进吗？有必要吗？”

　　“不要试图用正常人的脑子去理解一个变态杀人狂的行事逻辑。”说完祝无虞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宋雲，“我没谈过恋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等抓到凶手，你可以当面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