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107、主教 这就是逃跑

　　教堂上方的钟声到整点的时候再次有规律地响了起来，声音由强到弱，却传不进这间阴暗逼仄的地下室里，同样，地下室内的动静也不会被外面的任何人知晓。

　　地下室的房间不大，被钢筋铁笼从中间隔开，一半是笼子，里面关了几个年龄不等的女孩，另一半空旷的地方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两边一左一右各站了一个人高马大的打手，女人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上，冷漠地看向笼子里的女孩。

　　有眼力见的女孩老老实实缩在笼子的角落，一声不吭，反抗和逃跑都是没有用的，最终只会换来一顿更加严厉的殴打，女孩经过几次逃跑失败后，已经充分认清了现状，这会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至于眼前这个不识好歹扯着嗓门大喊大叫并试图从笼子里逃出来的女孩，年轻女人给右边的打手递了一个眼神，打手了然，走过去拿了一个电棍，对着女孩的嘴巴直直塞进去，再用力一推，棍棒的一端死死堵住女孩的喉咙，将那听着非常让人厌烦的声音一并摁回了喉咙里，然后对着女孩的腹部用力一踹，直接将女孩踹飞到半米远之外的墙上，嘴角吐血，半天爬不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这才缓缓开口，“再让我听到一句喊叫，这根棍子就不只是塞进喉咙里这么简单了，它会直接捅穿你们的喉咙，让你们彻底闭嘴。”

　　话刚说完，左边的打手俯身掀起地上一个脏兮兮的白布，白布下面盖着的是一具女孩的尸体，虽然房间内光线黑暗，但只需要扫一眼，就能非常直观地看出地上女孩死前到底遭遇了什么非人的折磨，这个已经断气的女孩，是昨天试图逃走的那个。

　　“这就是逃跑的下场。”女人视线地上的尸体收回来，冷漠地说：“来到这里的人，无论是生是死，都别想离开，要是不信，你们可以试试，如果你们也想跟她一起躺在这里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尸体会一直放在这里，让你们都仔细看看，省得有些人不长记性。”

　　说完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的门没有锁，笼子也没有锁，明明只需要轻轻推开那道铁门，一路狂奔，就能离开这个地方，那个敞开的门是一个诱惑力极强的陷阱，诱导你逃跑，在你以为马上就能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再用一张网将人捕获，直接弄死扔在地上，彻底绝了你的所有念想。

　　所以即便现在房间的门在开着，屋内也没有人看守，此时此刻也没有一个人敢迈出房间一步，她们彻底被吓傻了，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了，也不敢有了。

　　女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昏暗走廊上显得特别清晰，哒哒哒，哒哒哒，像是夺命的音符，关在走廊两侧其他房间的女孩一听到这可怕的高跟鞋声音，全都躲在最深处的角落里，不敢引起女人的任何注意。

　　女人和打手一起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打手阿杰突然开口，“主教，前两天有一个闯进教堂里的女人，不是我们的顾客，她好像在打听什么人，不过很快就被我们控制住，现在关在地下二层，怎么处理？”

　　比起怎么处理一个陌生的不速之客，女人更关心这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显然这点阿杰作为一个打手也并不清楚，“这人没有邀请函就直接进来了，还刻意打听消息，我按照规矩处理的，所有没有邀请函找过来的人，一律留下来。”

　　“那就按照规矩处理，关几天不去管不就死掉了，难道还让她出去泄露我们这里的情况吗？”

　　“明白了。不过还有一个事情……”

　　女人不耐烦地抬头，“还有什么事情？”

　　“今天教堂这边又来了一个没有邀请函的年轻人。”

　　女人立即停下脚步，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变得更加严肃，这个教堂的位置原本就偏僻，距离最近的小镇也有几公里，因为是私人建立，所以不对外开放，教堂周围还安排了人盯梢，只有穿上教堂发的礼拜服或者是坐上教堂内部派的车才能进入，陌生人是不会来到这里的。

　　当然，为了防止教堂的存在过分奇怪，引人起疑，教堂每月会举行一次公开的礼拜日活动，为附近村民准备祷告活动，教堂建立二十多年来，一直刻意降低存在感，在本地居民眼里，这里也是一个极不起眼、不值得关注的存在，连本地村民都很少造访，突然有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过来，一定会被发觉，就像阿杰说的那个女人。

　　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外地的游客误入，如果只是像本地居民一样在外面的祷告室短暂停留，或是简单好奇参观，也没人会干预，大部分看着觉得没意思就会主动离开，所以被他们直接强行限制人身自由关起来的人其实很少。

　　毕竟一个大活人凭空失踪这种事会带来很多潜在隐患，他们也没有无法无天到那种地步，冒着这种风险也要强行扣押误闯进来的人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带着一探究竟的目的来到这里，查不到想要的就不会轻易离开，如果是这样，自然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但接连两个人突然来到这里，前后没超过三天，一定是他们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才引起了别人的怀疑，这种潜在的危险不得不重视，女人问：“今天来的那个人呢？”

　　“去见神父了。”

　　女人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个非常不屑的表情，神父自然不是一个陌生人说见就能见到的，既然这么说，自然是神父想主动见见这个人，“神父今年八十有了吧，都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还有人能勾起他老人家的兴趣呢，这得长成什么样，神父这身子骨，就不怕自己一不小心上西天了吗？”

　　“好像是个男的，需要我把礼堂里的监控调出来吗？”

　　女人毫不掩饰脸上厌恶的表情，“不用，被神父盯上的人不需要我插手，带我去见见被关起来的那个女人，他们说不定是一伙的。”

　　电梯很快就达到了地下二层，阿杰领着女人来到203房间，拿出腰间的钥匙打开门锁，房间内很黑，一丝光亮都没有，苏茗茗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整个人都被绳子捆了起来，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被她想办法解开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没有动，只是安静地保持原本的姿势，看着门口的方向，但因为光线太暗，只能看见进来三个人，连长相都看不清楚。

　　苏茗茗全程非常冷静，有人进来，她也没出声，之所以被关在这里，就是因为她太大意，虽然猜到这个教堂有问题，但没想过这里面的人胆子居然这么大，直接把她打晕关了起来，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让本就被动的局面变得更加被动，这里不是能让她掉以轻心的地方。

　　女人走到苏茗茗面前，这个房间实在太过简陋，连个多余的椅子都没有，她只能站着，“不哭不闹不求饶，还真是少见，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说了你就会放了我？还是会告诉我想知道的答案？？”

　　“听说你过来是找人的，说不定我知道呢。”

　　苏茗茗没再开口，她不觉得这人突然过来是给她答疑解惑的，这架势一看就是审问她的。

　　见苏茗茗突然不再说话，女人并没有太多耐心，她捏起苏茗茗的下巴，虽然房间内黑乎乎的两个人都看不清彼此，但此时两人脸上的表情应该都好不到哪里去，女人的手一点点用力，“这里安安静静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你一来，紧接着就引来了其他不相关的人，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是说你查到了什么？”

　　苏茗茗依旧没说话，从女人这句话里，她判断出队长他们可能已经找到这里了，这次临时改变调查方向其实是因为她自己的私事，但她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现在要赶紧想办法出去和队友汇合，没有警惕心第一次来这里容易遇到危险，必须尽快通知他们。

　　见苏茗茗什么也不说，女人也没有耐心继续问，“行吧，既然给了你机会，你什么都不说，那我就把你还有你的同伙全都关起来，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说完女人转身离开，苏茗茗在打手锁门前，艰难地起身，扑腾一声趴在打手身上问：“你们这里有叫月月的女孩吗？”

　　“月月？我们这里叫星星月月晶晶的特别多，你说的是哪一个？”

　　打手不耐烦地一脚将苏茗茗从身上踹开，然后说砰地一声关上门，从外面上了锁，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苏茗茗才从地上爬起来，她动了动手腕，将手上的绳子解开，又解开脚上的绳子，然后起身转了转手上的钥匙——刚才她从那个打手腰上顺下来的，等那几人走离开后，开锁离开了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