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108、神父 愿主保佑你

　　祝无虞离开会客室后在外面大致逛了一圈，除了他所在的会客室，这整层楼所有的房间全都上了锁，除了一眼能看到头的走廊，房间内的情况根本看不到，祝无虞正寻思着走楼道到上一层看一看，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刚才带他到会客室的修女。

　　修女没说什么，只说神父让他过去，然后就沉默地带路，楼梯上到三楼，修女将他带到一个房间外面，然后停下脚步，示意祝无虞进去，就自行离开了。

　　祝无虞推门进去，神父的办公室总算能看到点亮光，外面天气灰蒙蒙的，从窗往往外看，只能看到一片光秃秃的树林，远处是看不到尽头的荒野，实在没什么可欣赏的。

　　办公室内陈设简单，一排书柜，一套书桌板凳，一个小型沙发，角落里放了一盆绿植，桌子墙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十字架，神父穿了一身全黑的长袍坐在椅子上，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褶皱纵横，戴着一个老花镜，佝偻着腰，从桌子上抬头朝祝无虞看了一眼，然后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愿主保佑你，我虔诚的信徒。”

　　“你是神父？”祝无虞走近了点，“那看来这里你很熟了？”

　　“如果你想祷告的话，我可以单独为你做礼拜。”神父起身，走过去拉住祝无虞的手背，放在他的额头上，闭上眼睛默默祷告，看起来非常专注——如果忽略掉他不经意间轻触祝无虞掌心的那根手指的情况下。

　　就像被恶心的变态舔了一口一样，祝无虞原本还想稍微装一下的，这下一秒都忍不了了，他反手捉住神父的手，一套熟练的背后擒拿，瞬间将神父制服。

　　“从你看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都这把年纪了，不应该把剩下的精力放在挑选墓地、寿衣和骨灰盒上面吗？还有心思想些猥琐的事情，我看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经拧啊，手既然这么不老实，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掰下来啊？？你这个死变态。”

　　“刚才那只是一种见面礼仪，你误会了。”神父咬着牙试图解释，忍痛没发出狼嚎的声音，那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可身后的力度却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拧断了。

　　“这种眼神我见多了，少在这跟我狡辩，不过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这个，我来这里是找我一个同事，这几天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来到这里吗？”祝无虞打开手机，把苏茗茗的照片拿给神父，“就这个人，见过吗？”

　　神父脸杵在墙上，胳膊疼的头上都冒出了冷汗，“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慢慢说年轻人。”

　　祝无虞耐心告罄，加重手上的力道，神父八十多岁的老骨头哪经得起他这样拧，两秒不到就老实了，“我年纪大了，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楼下有一间机房，里面有教堂内部的监控，你要是想找人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照片上这个人我是真的没有见过。”

　　“带我过去一趟？”

　　“我都这把年纪了，电脑监控什么的我也不会操作，就在一楼，我有钥匙。”

　　说完神父趁祝无虞放手的间隙赶紧跑到一边，从抽屉里拿了一把钥匙颤颤巍巍地递给祝无虞，祝无虞懒得再和他多说，拿着钥匙就下了楼。

　　神父还没从疼痛中缓过劲来，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神父，十分钟后会有一场信徒的祷告活动，请准时参加，不要迟到。”

　　神父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狼狈的姿态，他推了推眼镜，“知道了，我马上下去，等会会有人去一楼，给我抓住他，关起来。”

　　*

　　地下室内，黑暗的环境会放大人的听觉，房间内能清晰地听到刻意压低的啜泣声，即便声音很小，在狭窄的空间内依旧很清晰，那啜泣声马上就要不受控制越来越大，可刚才过来警告的女人明确要求她们安静。

　　黑暗中，一个女孩往角落里挪了挪，挪到正在哭泣的女孩旁边，小声地安慰：“你先别哭了，等会哭声把这里的人引过来，肯定又会挨一顿打。”

　　女孩抽泣地抬头，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我、我害怕，你不害怕吗？”

　　“可是哭没有用，逃跑也没有用，只要乖乖听话，至少能保住性命。”

　　女孩点了点头，把这话听了进去，止住了哭声，“我叫朵朵，是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抓过来的，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出车祸去世，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现在我走丢了，奶奶腿脚不便肯定找不到我，没有人会来救我的，我出不去了，我会不会以后永远都被关在这里？”

　　女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境遇，“我叫薇薇，家里应该也不会有人报警来救我，估计这里抓的都是我们这种没有父母家人的孤儿，就算人找不到了，也不会引起注意，别灰心，先冷静下来，暂时先不要反抗，也千万不要一个人逃跑。”

　　朵朵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鼓励，一句普通的交流，也会让人暂时远离恐慌的情绪。

　　朵朵还想再和微微说些什么，门外突然进来几个人，把她们从笼子里放了出来，一人发了一套衣服，全黑色的修女服，衣服后面有不同的数字，一个面容凶狠的女人赶鸭子似的把她们带到一个公共淋浴间，“十分钟之内，洗干净换好衣服到门口集合，不要迟到，不然我就会把你们带到主教面前，让她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早已被吓破胆的女孩们哪敢不听话，乖乖照做，很快洗好到门口集合，因为刚才短暂的交流，朵朵就跟薇薇一起行动，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一起，也算在这种危险的境地结个伴。

　　在明亮的走廊外总算能看清身边的情况，地下室被关的都是十四五岁年龄上下的女孩，薇薇数了一下，加上她房间内总共关了十个人，个个脸上带着恐慌的表情，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些眼眶还红肿着，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庞配上她们现在身上穿的黑色修女服，怎么看怎么怪异。

　　十个人排成两队，薇薇和朵朵走在最后面，安静地跟在领路的女人后面，路上全程没一个人说话，她们被带到了一个中型的礼堂，礼堂正中间摆着一个耶稣被定在十字架上的雕像，八十岁的神父双手紧握，用额头抵住手背，闭着眼睛在祷告，即使有人进来也没有打断他的仪式。

　　女人领着朵朵几人分成两排整齐地站在神父身后，让她们学着神父的样子做祷告，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所有人都乖乖照做，照猫画虎地做起的祈祷的样子。

　　神父没有停止祷告，身后的女孩也不敢动，仪式还没结束，礼堂后面的大门被打开，有人陆陆续续进来，坐在礼堂下面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礼堂前面的祷告仪式。

　　薇薇祷告中途偷偷睁开眼，想观察一下情况，但又不敢乱动，身后的情况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面前神父的后脑勺，几分钟后，漫长的祷告仪式终于结束，神父转过身，薇薇几人跟着神父一起转身面向下面的信徒。

　　礼堂下面来了十来个不同年龄的男人，薇薇前面的女生个子较高，挡住了她一部分的视线，下面坐着的男人注视着上面的女孩，礼堂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神父对着台下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十名女孩离开了。

　　宋雲坐在礼堂的最后面，沉默地看向台上那些人，这个教堂有问题，祝无虞给他发了一个信息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打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宋雲第一时间赶到这个地方，正好碰到一辆面包车从教堂内开出去，跟上去发现那脸面包车是出去接人，上车的人虽然在不同的地点，但都统一佩戴胸针，手持邀请函，宋雲使了点手段，赶在车辆接到下一个人之前把人控制住，夺了那人的邀请函和胸牌，浑水摸鱼进了这里。

　　怪异的祷告仪式，令人浑身不自在的目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十个穿着修女服的女孩身上，像是在挑选一件商品，宋雲则是在台上女孩侧身的时候，看到了认识的人，10号，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现在不仅要进到这里，还要想办法混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