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106、教堂 他的目的是

　　宋雲只回头看了祝无虞一眼，几人就默契地散开，分头行动把这个福利院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了一遍，看一下能不能找到关于苏茗茗的线索。

　　宋雲留在办公室开门见山地向院长说了此次过来的目的，询问苏茗茗的情况，这地方这么偏僻，一年也来不几个人，苏茗茗是三天前过来的，即使这院长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院长看到苏茗茗的照片点点头，说三天前苏茗茗确实来过，但强调福利院接受社会捐款向相关部门报备过，是正规途径，一年也没接受过几笔捐助，收到的捐助款都用来修缮这个福利院，不存在骗取捐助款的情况，这些话她三天前就已经跟苏茗茗说过。

　　福利院不大，祝无虞和高远、陈燃一人一间房认真搜了一遍，连院子的角落都没有放过，但一无所获，回到办公室后，祝无虞给宋雲递了一个眼神，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发现，宋雲又问院长：“除了捐款这些情况，她还问其他什么事情了吗？”

　　院长回忆了一下，“没问什么其他问题，她一个人参观了我们福利院后，找我要了福利院建立以来接收孩子的名册和照片，好像还拍了照片，然后就离开了。”

　　这家福利院虽然现在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个年迈的院长，但是正规设立的福利机构，距今已经四十多的历史，早年的时候是私人建立，主要是收留一些附近一些被遗弃无家可归的小孩，这么多年陆陆续续也收留过不少孩子，只是现在遗弃孩子的情况减少，福利院又发不出工资，工作人员全部离开，这里慢慢就成了空楼。

　　不大的几间平房内的墙上，确实贴了不少照片，最早的一些照片年久褪色已经看不清上面的人影，最新的照片看上去也有些年头，应该是拍摄的机器像素不好，上面的孩子面容都很模糊。

　　照片上的孩子年龄不一，有的已经十几岁，有的只有几岁，宋雲要来福利院的名册，问苏茗茗问的是哪个孩子，院长翻到一页集体照上，用手指了指合照右上角的一个人，因为是集体照，加上照片褪色模糊，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能看出来是个女孩，集体照上标注的名字也是一个常见的昵称：“月月”，而照片拍摄时间，是在15年前。

　　苏茗茗是三年前从警校毕业后就调到了他的手下，近三年经手办理过的案件，宋雲都有印象，大脑里搜刮一遍，他不记得组里曾经办理过任何和这个模糊的女孩以及这个名字有关的案件，如果不是经手办理的案件，那就是苏茗茗认识的人，结合院长的表述，苏茗茗要到这本名册后，只问了这一个人的情况，那大概率是后者。

　　十五年前，苏茗茗才是个几岁的孩子，宋雲收回思绪，把这张照片抽了出来，把名册交给高远让他备份，想搞清苏茗茗的目的地，这个月月是关键，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去苏茗茗的老家去寻找，毕竟那个年纪认识的人，多半是儿时的朋友。

　　高远和陈燃一起拿着备份的照片去了苏茗茗老家，宋雲和祝无虞离开福利院后，接到协办警方的消息，说是定位到了苏茗茗手机信号消失的地点，但具体位置并不精确，只有一个大概范围。

　　苏茗茗离开福利院后，去了西边两百公里以外的一个镇上，小镇的范围很广，没法再定位准确的方向，为了节省时间，祝无虞和宋雲分头行动，按照苏茗茗可能会进行的调查思路，分头走访小镇周围的福利机构。

　　这种福利机构设立并不普遍，挨个调查一遍之后，却并没有找到关于苏茗茗的线索，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对于失踪案件而言，每过去一秒，失踪人员遇害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一分，到今天为止，苏茗茗已经失联四天了,祝无虞在走访调查的过程中总觉得情况不对，很不对。

　　无论是他们之前去的那个废弃福利院，还是现在调查的这个小镇，看起来都极不起眼，人流量不大，又配备一定的城市基础设施，看起来非常安逸，没有危险性，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不出任何问题的地方，居然能轻而易举让一个有着三年办案经验的刑警朝夕之间失去踪迹，遍寻不到，这不符合常理。

　　苏茗茗就算要去找人，也不可能断了联系去找，就算出现意外情况断联，也会想办法给他们留下线索，可现在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这只能说明苏茗茗现在的情况比预想中更加糟糕。

　　远处传来钟声，打断了祝无虞杂乱无章的思绪，那钟声非常小，隔着遥远的距离轻轻地飘了过来，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忽略，沿着钟声传过来的方向走去，祝无虞问了两个本地的村民，才知道在小镇外围几公里的地方有一座教堂，教堂上方悬挂了一个很大的钟声，每到整点的时候就会报时。

　　这种一百八十线的小镇上怎么会盖了一座那么大的教堂？有人去吗？是盈利性的还是公益性的？

　　带着心中这种疑问，祝无虞循着钟声向着那座教堂走了过去，大约四十分钟后，祝无虞来到了教堂前，因为地理位置原因，小镇的秋季来得特别早，教堂周围树木的叶子早已枯萎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和满地枯黄发灰的树叶，呼啸的冷风从远处吹过来，祝无虞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把单薄的外套拢得更紧了些。

　　眼前的教堂是传统的西式哥特建筑风格，教堂中心正上方悬挂着一个很大的时钟，钟下面是一个醒目的十字架，已经有些褪色，走近看砌墙的砖瓦工艺，又有点中式风格的影子，外墙刷得跟水泥一个色，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整体外观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和压抑，祝无虞给在附近的宋雲发了教堂的位置，说准备进去看看，然后走了进去。

　　推门而入是一个非常大的礼堂，里面的座位至少可以容纳一两百人，可能是时间来的不对，这会礼堂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祝无虞随意转了转，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想进入更里面的区域，却没法从外部打开通往内部的门，应该是不准外部人员入内。

　　祝无虞本来就是抱着过来看看的心态，见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好贸然闯进去，见门从外部打不开，转身准备离开找宋雲汇合，刚走没几步，一个中年女人拿着扫帚拖把从里面走出来，到教堂内打扫卫生，看样子是这里的保洁，祝无虞就顺口问：“请问这个教堂什么时候举办礼拜活动？我是忠实的基督教徒，出差来到这里，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座教堂，所以想来这里接受礼拜日祷告。”

　　保洁摆摆手让他回去，说这里一个月才举办一次祷告活动，两天前刚举办了一次，下一次要等一个月。

　　看来这次来的时机不凑巧，祝无虞也不可能在这里待到下个月，没再多问，正准备离开之际，身后紧闭的大门被打开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叫住了他，女人穿了一身黑色的修女装，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微微眯眼打量着祝无虞，“如果想参加祷告，里面有小型的礼堂。”

　　祝无虞又不是真来祷告的，他的目的是过来打探情况的，对这种主动邀约当然不会拒绝，他摆出一副虔诚的信徒姿态，朝修女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去。

　　祝无虞跟在修女后面往里走，边走边密切观察教堂内部的建筑和构造，笔直的走廊一通到底，走廊光线昏暗，外面的亮光照不进来，大白天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像是一脚走进了闹鬼的荒废城堡里，阴冷的风从四肢百骸往身体里钻，冷得人直打寒颤。

　　走廊两边的房间房门紧闭，修女把祝无虞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会客室内，给祝无虞倒了一杯水，这地方诡异得很，祝无虞接过水，顺手放在了桌子上，没喝。

　　修女让祝无虞坐下稍等，说主教马上就到，然后就离开了会客室。

　　祝无虞立即起身，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教堂的一楼，从刚才进来到现在，除了一个保洁，一个修女，整层楼没看到其他人，既然已经进来了，祝无虞怎么可能乖乖坐在这里等着，于是他麻利地溜了出去，准备从内部先把这里转一遍，摸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