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III》見字如面

103、双标 我是你们亲

　　砰地一声，讯问室的门被用力关上，宋雲和祝无虞离开讯问室，刚好和对面一同离开的高远、苏茗茗面对面，几个人脸上的表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个个表情阴沉，一脸菜色，虽然说问出了作案细节，但血压直线飙升，这么毫无悔过之心甚至明目张胆直接挑衅办案人员的嫌疑人属实少见。

　　沉默片刻后，苏茗茗简单总结了讯问汪泉的结论，“汪泉承认一切都是他做的，吴思琪的拐卖、沈亭和程珍珍的谋杀都是他一手策划，沈亭实际上是在失踪当晚就遇害了，是汪泉把她叫到极夜酒店的包厢直接把人掐死，再用沈亭的手机给程珍珍发消息，把程珍珍也引到同一个地方前后一起杀害，然后把尸体运到五百公里以外的山崖底下掩埋，这些跟林小文没有任何关系，很显然是想一个人把罪名全都揽下来，还特意拱火让我们赶紧给他定罪，急得像是要去赶去投胎一样。”

　　“他以为一句话把什么都揽下来我们就会按照他的要求来办案？警局是他开的？”宋雲也简单讲了他这边的讯问情况，“林小文已经认了，不需要有人替她顶罪。”

　　“所以讲恋爱脑是治不好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跟我们搞这套，队长你是不知道，这个汪泉话里话外内涵我们办案机关能力不行，人都死这么久了才查出来案件真相。”高远吐槽说，“听的我恨不得找个胶布立马把他嘴堵上，但因为要做笔录又只能忍着。”

　　宋雲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互相沟通了讯问内容，可以确定的是，吴思琪、沈亭和程珍珍三人的死亡是林小文一手策划，而汪泉不过是一把听话好使又忠心的工具，一个可以帮助林小文制造不在场证据，扰乱警方侦查视线的棋子，两人互相配合，极大地增加了办案难度，要不是祝无虞在人群中偶然瞥见林小文的身影，案件现在的进展恐怕仍停滞不前。

　　看了眼时间，又到了凌晨，不清楚这样的夜晚是这个月第几次加班，高远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哈欠，“再问几轮就可以结案了，我都不记得上次准时下班躺在床上睡觉是什么感觉了。”

　　苏茗茗想到之前调查林小文的情况，有些小细节想了想还是问了宋雲，“锁定林小文的嫌疑之后，我对她的情况进行了更进一步的调查，她毕业工作后，每年都会向一些偏远贫困的地区学校匿名资助捐款，捐款金额不大，但持续至今一直没有中断过，去其他山区支教的事情不是编造的，是真的，她……”

　　苏茗茗停顿下来，老实说，她很难评价林小文是个什么样的人，杀人的时候心狠手辣，绝不手软，即使搭上自己的后半生也要达到目的，绝不后悔，杀人的同时又在默默做一些好事，是真心使然，还是为了赎罪，借用这样伪善的方式减轻心底的罪恶感？

　　“再去跟进一下。”宋雲打断了她的思绪，“确保她这些暗地里的捐助没有其他问题，附在结案报告里。”

　　从单位离开已经是下半夜，宋雲开车，祝无虞躺在副驾驶上一路睡了过去，被宋雲抱到家都没醒，好在后面两天是休息日，可以好好休息。

　　宋雲洗漱后也抓紧睡下，原本准备第二天睡个懒觉，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枕头下手机震动的消息不断，宋雲睁眼打开手机，赵景红催促他们回家吃饭的消息已经以轰炸的形式堆了半层楼那么高，前段时间一直在忙，宋雲就没明确回答，这会赵景红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宋雲接通电话，赵景红那边关心地问：“小虞今天休息吗?上次过来时间仓促，菜都是从酒店里定的，这次我准备亲自烧菜，显得更有诚意一点，他喜欢吃什么，问你好几次了，你忙得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很好，信息发了一大堆，一句和他有关的都没有，宋雲大脑有一瞬间陷入停滞状态，他不记得自己这位商业女强人的妈会烧菜，“你？进厨房烧菜？??”

　　“最近公司那边没什么事，我就休了一个长假，没事在家研究研究食谱，已经初见成效了，而且我还在家里请了一个特别会烧菜的阿姨，她负责大部分工作，我只负责小部分，还有你爸，他最近也在跟我一起研究烧菜呢，你赶紧告诉我小虞喜欢吃什么，我们俩重点突击一下。”

　　宋雲想到自己小时候，赵景红忙工作经常出差不回家，宋齐加班也是常态，他平日里的伙食是家政阿姨负责，生活条件上虽然没有亏待，但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怎么吃过父母亲手下厨做的饭菜。

　　倒不是说他们做的饭菜有多么美味，但代表的意义毕竟不同，不过宋雲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在这一点上并没有过多追求，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宋雲只是想到赵景红根宋齐两个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都觉得不可思议。

　　“问你话呢，小虞喜欢吃什么？”赵景红急不可耐地催促。

　　“上次我看他这个山药粥喝的还挺多，基本上一碗都喝完了，菜好像比较喜欢吃清淡的口味，甜品不怎么喜欢吃。”说话的是拿着勺子的宋齐，这些是上次根据他观察得出的初步结论。

　　“是吗，喜欢喝粥啊，那我找一下食谱，专门研究研究粥的煮法，怎么样营养又美味。”

　　赵景红注意力又被移走了，宋雲隔着手机就听到那边叮呤当啷切菜炒菜的声音，扫了一眼时间，现在才早上七点，显然，他爸妈已经在厨房忙活半天了。

　　“我是你们亲儿子吧？？是吧？？不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吧？”

　　说话的声音被厨房炒菜的声音掩盖，赵景红提高声音，“今天带小虞回家吃饭，要是他不过来，你也别来了。”

　　宋雲：“……？？”

　　电话被无情挂断，宋雲视线移到旁边还没睡醒的祝无虞身上，祝无虞侧着身依偎在他怀里，头发有些凌乱，呼吸很轻，睡得很安稳。

　　宋雲没有立即叫醒他，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起身洗漱做早饭，早饭做好没多久祝无虞就醒了，宋雲把早餐摆好，简单说了今天的计划，“今天跟我一起回去吃个饭？”

　　“嗯？”祝无虞大概是还没清醒，慢半拍地问：“去哪吃饭？”

　　“我去爸妈那边。”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对，怎么听都像是带对象回家见父母，为了不让祝无虞多想，宋雲多解释了几句：“就是……他们比较关心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了，距离上次过去也过去有段时间了，我妈又开始电话消息对我进行轰炸了。”

　　再不把人带回去吃饭，宋雲的手机估计要被消息给淹没了，当然，结合上次和父母之间的对话，宋雲不认为这次回去，父母除了吃饭没有其他意图，那两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所以还是要征求一下祝无虞本人的意见，要是不想去，借口还是能找到的。

　　没想到祝无虞倒是答应的干脆，吃过早饭就跟宋雲一起去了宋雲父母家，赵景红早年经商，有投资眼光，二十多年前就全款买下现在住的这套高档洋房，上下三层独栋，带院子和电梯，虽然是早年的装修风格，但放到现在也没有显得过时，那时候房价还没有飙升，这处高档住宅小区刚开始入住率不高，后来随着城市化扩建，周围基础设施完善，小区人渐渐多了起来，房价也一路水涨船高。

　　宋雲成年之前一直跟父母住在这里，毕业工作后为了上下班方便，就买了现在市中心的大平层，把祝无虞接回家后，因为祝无虞前期的状态不好，宋雲就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在市中心常住下来，平时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上很少回来，又因为担心祝无虞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每次吃饭也是匆匆忙忙，很少逗留。

　　这次跟祝无虞一起回来，没了那种归心似箭的想法，宋雲难得走得不急不缓，连院子里新种了什么花，草坪有没有及时打理都有闲心关注了，院子里边牧从窝里窜出来，热情地对他们两个人摇着尾巴，一个劲往祝无虞身上扑，还把玩具叼过来放在祝无虞脚下，邀请祝无虞陪它一起玩。

　　一旁被无视的宋雲不满地揉了揉边牧的脑袋，“你好像是我捡回来的吧？他你才见了几次，就把我这个主人忘记了？”

　　祝无虞扔了一个飞盘，边牧飞奔过去接住，玩得不亦乐乎，根本就不听宋雲在说什么。

　　陪狗玩了一会他们才进到房间，客厅桌子上摆着切好的水果，房间内飘着饭菜的香气，赵景红跟烧饭的阿姨一起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专注到他们人回来了都没有注意，还是宋雲走过去，非常好奇他妈到底能烧出什么好菜，他挽着手靠在厨房门口，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十分惊奇，“真意外，厨房居然没有发生爆炸事故。”

　　“瞎说什么呢，你妈我什么人，只要我想研究，烧菜还不简单。”说完赵景红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祝无虞，这才开心地笑了起来，“小虞来啦！等会，马上就能开饭了，今天的每一道菜都是在家烧的，绝对健康美味。”

　　“现在开始关注健康了？我小时放学没饭吃你给我点外卖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赵景红选择性听不见，“你杵在这干什么呢，还不去招待招待小虞，他一个人坐着多无聊，你好好陪陪他，让他千万不要拘束，洗手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