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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道鸢(上) 反正打坏了 ...
人历兆王四十六年
七月初九
道鸢国御花园
黑麒禁卫军统领,兆王钦赐“御风护卫”的陆飞鱼陆将军竟然能够起死回生,一时间,这个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谣言的谣言,在宫中肆意的宣扬开来。
“大哥,我们一回宫,六皇子就急匆匆的召见,是不是又再故意折腾我们?”
跟在陆飞鱼身侧,已换下了麒麟甲的重光无不担忧的扯了扯自家大哥的衣袖,他深知六皇子秉性难测,谁知道哪天又会发了疯似地像他们黑麒禁卫军开火,不是借故找些麻烦,就是派给他们一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这次的南征。
“大哥,这次剿灭南城堡的叛党,六皇子只命令你带我们十二个兄弟前去,明知道南城堡内高手如云,机关遍布,上次内乱直到安抚,他手下五十多名将士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不菲之徒清理干净,那混蛋竟只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呐,从出发到到达,一天,察看地形外加布置人手,一天,攻杀进去消灭余党再少也要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按时返程,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找茬?”
本来就一心的怒气未消,听得重光提起,跟在飞鱼另一侧的江笑也忍不住搭起了腔,另外十个人也颇为认同的点着脑袋。
飞鱼突然步子一停,骇得身后的十人差点撞成了一团,纷纷揉着胳膊肩膀,哀怨的望着他。
重光和江笑互相看了看,疑惑的目光重新锁在了飞鱼身上,自从生死归莫名的“复活”,就觉得大哥眼睛里好像少了点什么,又好像多了点什么,少了的,似乎是以前那总是隐忍的温和,多了的,似乎是现在直率中的倔强。
飞鱼无奈的吐了口气,一一打量着这些生死弟兄,他想起与他们一起奋战时那种激昂的快感,却在心里明白,这些感觉,并非是属于他的。
他们信任的眼神,好像正在警告着飞鱼一个无可厚非的事实,他不是真正的陆飞鱼,他不是他们真正的大哥!
他——只是一个闯入人界,冒名顶替的过客罢了……还是个有保质期的过客!
父王很精明,把飞鱼的记忆完整的保存了下来,再加上昨天一整天的适应,他已开始学着用另一种方法为人处世。但,方法换了,习性却换不了,他的脑袋里已构思好了无数个报复计划,只要他想,他知道,实施起来并不难!
然而,他忽然发现,他所关心的,似乎不是那个倒霉的六皇子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而是……他说不清,没办法形容,在这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当他的兄弟们齐齐把目光投向他时,那是种什么感觉!
“大哥?”发现飞鱼久久的沉默,只是无言的盯着兄弟们,满眼的心事似乎无从说起一般,凝在嘴角,化成了一丝他看不懂的苦笑。
大哥怎么了?好像变了,变得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不知是忐忑还是惶然的情绪,或许他自己都未发现,总是呆了似地望着他们,一言不发!
“没事!”笑了笑,“等下你们几个一句话都不要说,那个家伙交给我来处理。”飞鱼用眼光异常坚定地扫视了大家一眼,不及转身,却突然察觉到了背后的一点亮光,身形一动,借着回廊的扶手踏地而起,反手就是一把暗扣。
陆飞鱼之所以会成为道鸢国黑麒禁卫军的统领,便是由这卓越的轻功,外加至高境界的暗器之术得来,他手中的暗扣,近似柳叶之状,却比剑锋更利,比锦丝更薄,收发自如,速度如闪,因而被称之为“风来”。
风来三色,一色为白,一色为黑,白见血而封喉,黑则尚流一丝余地转圜,除此之外,便是蓝色最绝,淬之剧毒,染之毙命。
见大哥突然出手,十二人一时也警惕了,重光与江笑一左一右跟上,本想着和以前一样,与飞鱼拉开梅花阵型,以备迎敌,却在跃出时,发现他们的大哥竟落在了御花园的假山上,若有所思的盯着某一处,不作任何攻击的架势。
顺着飞鱼的目光看去,竟发现假山的石缝中,正弯曲的盘绕着一条身长不过两尺的小青蛇,青蛇的背上刺目的钉着飞鱼起先掷出的三枚黑色风来,褐红色的鲜血顺着蛇身流淌到了假山上,使得假山的石壁,想被撒上了一张血网。
“御花园怎么会有蛇?”江笑不解的蹲下身,瞧着奄奄一息的青蛇,又仰头询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对蛇的反应,也变得这么灵敏了?”
“你笨啊!”飞鱼白他一眼,端着下巴朝前迈了两步:“没看出来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蛇妖吗?”
“什么?”
惊叫声震得飞鱼两耳发懵,也把他震得醒悟了过来——这道鸢王宫不比魔界,对“妖”的认知,还是十分浅薄的。
历来就有天分三界之说,而人界则把此当做是一个可以相信的神话,除了专业的伏魔斩妖之人,只怕要普通人接受“魔”与“妖”的概念,还是难了些。
无奈,飞鱼只能干笑两声:“这个以后跟你们解释,总之,它在这里出没,很不寻常。”
话音刚落,又是一股戾气俯冲而下,飞鱼一惊,立刻放眼寻去,却见一抹身影如闪电般闯进了御花园的荷花池中,掀起了一片水浪。
是魔!
飞鱼脑海里飞快的寻觅着魔界所有高手的资料,终于在认清那人的面貌之时,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炎非若。”
的确,立在荷叶上的,是一个丰神俊朗,眼若明星的少年,一双长眉入鬓,仿若入冰的刀锋,凌厉冷傲;少年穿着一身素雅的画梅白衫,衣带至腰间而下,直垂双踝;袖口绣着欲滴青竹,衬着那冷霜雪梅,宛然一副君子之态。
只不过,若用“雅”来形容少年,却显得极为不配,倒是从少年的眉目中,散发了一股诱惑人的妖异,毫无女子的阴柔,却更似女子的秀美。
不过,若单论容貌,飞鱼自是看不出这少年究竟是谁,而是他右颈间一道火红的十字烙纹,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人称“魔界炎火贵公子”的炎非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这可是人界道鸢王宫的御花园,当今陛下没事闲来赏花赏月的怡情之地,不止冒出了一只遍体鳞伤的蛇妖,还冒出了一只平日里见首不见尾的魔——如果不算上飞鱼的话。
飞鱼大惑不解的盯着炎非若,而炎非若也近乎用同一种目光盯着对方,两人的对视间,既是似而神秘的沉默,却仿佛彼此正在用独特的方式交流着。
炎非若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微微“啊”了一声,却又立马收回了尾音,皱起了羽眉。
是汐魂殿下!
魔与魔的气息一旦互相碰撞,很容易就能分别出双方的特点,尽管汐魂已换了人身,却始终逃不过他本为雪狐的那一种特有的,富有别样吸引力的气息,那超乎圣然,高贵似雪的气质,非若这个炎火公子,怎能认不出来?
然而,非若透亮的眸子忽地一暗,他冷着目光,漠漠地看着渐渐涌上来的禁卫军,以及被惊扰到的其他几处侍卫,泰然地点开花叶,飞身向假山而去。
飞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炎火公子的目标,是他身后这只垂死挣扎的青蛇;他眼见着非若迎上来的身影,不含一丝杀气,反而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怜爱,就好像他正在拼命挽救的是他最不舍得珍宝,顾不得所有人的阻拦,也要冲上来将其带走,护在怀里。
“大哥!”
“大哥!”
“让开,让他走。”
听见重光和江笑似要对抗的喊叫,飞鱼却只是平静的拨开两人,然后兀自退到了一边。
两人的视线再次重叠,仅仅一瞬间的交汇,却令飞鱼看清了非若眼中泛起的一缕微弱而无光的谢意,他眸子里好像藏了很多话,想对他这个“同类”诉说,他认出他了,飞鱼肯定,炎非若定是认出自己了。
他们的名字很像,用人类的话说,该是音很像,字却不相同,这就是渊源吗?现在这个躯体带给他的渊源,和魔界,仍有着密不可分的羁绊。
等到一切恢复如初,非若与青蛇彻底从飞鱼的眼睛里消失的时候,六皇子已带着他的护卫队,包围了御花园,正剑拔弩张的冲着高站在假山上的三人。
飞鱼看了他们一眼,与他们一同跳下假山,落到了园中,禁卫军的其他十个兄弟还摸不着头脑,刚刚发生的事与他们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的大哥,都令他们感到了同样的困惑。
金色御袍的六皇子猛地一挥袍袖,护卫队立即冲上,将禁卫军包括飞鱼在内的十三人围在了其中。
“陆飞鱼,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了?”
六皇子一脸铁青的瞪着面前的十三人,看来是动了盛怒,牙齿被他咬的咯咯直响,似要将站在最前方的飞鱼生吞活剥了一般。
“参见六皇子。”
尽管内心里恨得紧,可在这皇宫大院中,礼数却不能违;十二人一齐下跪行礼,唯独飞鱼直直地站在他们之前,不以为然的模样。
记忆归记忆,真到见了六皇子本人,发现他虽然相貌堂堂,却不过是个花拳绣腿之流,就算父王封了他本就不强的灵力,但身为人的洞察力,他可是丝毫未减。
依照飞鱼的个性,他早就将这嚣张跋扈的六皇子先处之而后快了,但他并不想多生事端,他是来人界受罚的,不是来人界闯祸的,只要安安分分的在这个鬼地方呆上一年,他自然可以回到他的逍遥窝去,万一因为个小人而耽误了自己的大事,又被罚了三年五载的,岂非太不划算?
思量过后,他是决定暂时的忍气吞声,但,自小受尽宠爱的他除了“趴”过他的父王,何曾给别人下跪过?
“大胆陆飞鱼!”飞鱼的举动再次触怒了六皇子,他恨恨地指着对方,几近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别以为收服了南城堡的余孽,你就可以妄自骄傲了,见到本宫胆敢如此放肆!还有你们,适才园中有刺客来袭,你们为何不杀,却平白无故放走刺客,是得知本宫要在此与你们会面,故意借机刺杀本宫的吗?”
“不关他们的事。”飞鱼扬起眉角,冷冷地看了六皇子半晌,终于俯下身,跪了下来,“来的不是刺客,不过是个抓蛇的猎人。”
第一次给人下跪,飞鱼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抗拒,他暗自觉得好笑,兴许冥冥之中那个已死的“陆飞鱼”真的在对他暗示或者提示些什么,又或许他在告诉他,现在的他们,已经是一个人了。
何况,他始终不想,让其他人受到任何牵连!
“你们几个,给本宫去追!”吩咐了贴身的几个护卫,六皇子冷笑地看着跪地的飞鱼,一介屠夫会跑到道鸢王宫的御花园捕蛇?这种低级不含营养的谎话简直令人不齿,然而六皇子却在飞鱼的眼中抓住了一种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不容抗拒也不容置疑的神色,这不得不令六皇子感到更加恼火:“陆飞鱼,刺客之事本宫滞后再处置你,你先回答本宫,本宫命你带十二禁卫军前往南城堡御敌,限期第三日归返,如果没记错,你们可是七月初四那天出发,为何会延误两日?看来,你们根本没把本宫的话听进去,父皇让本宫执掌禁卫军,似乎是执掌的不太成功啊!”
飞鱼低着头,不紧不慢地道:“是我的问题,延误了回程的时日。”
大哥回答的轻描淡写,却听得身后的十二位弟兄急虑紧张了起来,重光直视着六皇子满脸的怒容,忙做解释:“是因为攻击途中,大哥为了保护我们受了重伤,如果皇子要罚,就罚我们好了,是我们牵累了大哥。”
“哦?”似乎寻到了可趁之机,六皇子转而一笑:“既然重光承认是你们失职,那好,看在余党尽除的面子上,本宫就小惩大诫,给我拉下去,每人脊杖三十。”
“是!”
几个侍卫答得响亮,就要上前架人,飞鱼却猛地抬头,冰冷的眼神如剑一般扫向他们,让他们竟一时之间不敢再上前一步。
不及六皇子发作,飞鱼缓缓地开了口:“小惩大诫没必要这么多人一起罚,我身为黑麒禁卫的统领,要论罪也是我一人的责任。”
“大哥!”
“闭嘴。”两个字说的云淡风轻,却充满慑人的威严。
索性被六皇子一个接着一个玩弄,倒不如顺了他的意,也对得起这副尽心尽责的躯囊了。
“好。”六皇子冷哼:“此事就由陆将军一人承担,不过以陆将军的体魄,脊杖三十似乎不及效用,不如改为脊杖八十,以明军威。不光如此,本宫虽可免了你们十二人的杖刑之罪,却也要叫你们对此事铭记于心,不敢再忘,重光,就由你掌刑,本宫要你重重的打,不可留情,本宫是要见血的。”
话毕,已示意叫人捧上铁棍,交到了重光的手中。
重光只觉得手中的刑具异常沉重,怎样都抬不起来,他明知道大哥不去辩解,宁可一人承受罪责的用意就是为了保护他们其他几人,也明知道若然现在心软,只会给六皇子更多判罪的借口,他看见飞鱼投来让他放心的余光,可一向最理智,最稳健的他,却仍然无法像面对多番战役般那样客观理性。
八十杖,大哥又不是铁打的身体,能受得了么?
尽管大哥醒来后诸多的变化总让他们倍感困惑,有时甚至会冒出此大哥非彼大哥的想法,然而有一种始终都没有改变过的感情还绕在心头,那是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牵连。
“还不快动手?”
反正打坏了身体也不是自己的,大不了重返魔界,还省了一年的刑期,倒是这个气焰冲天的六皇子,不收拾他,难消心头之恨!
终于,重光咬了咬牙,铁棍还是挥了下来,一旁的刑官默数着杖责的数目,但见血痕沁出了衣外,飞鱼都没有发出过一声呻吟,只有涔出的冷汗表达着他所承受的疼痛。
不过也许只有飞鱼一人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原来挨打竟是这样一种滋味,小的时候父王怎样都不舍得对自己动手,最厉害的也不过这次,也没觉得有多暴力,倒也没像这帮人类一样,以制造伤痕为乐趣,是要用来展示自己的强权吗?那也就是说可以用同等的方法以牙还牙也不为过咯?想来想去,飞鱼开始觉得自己的分析颇有道理,起先在脑海里快要淡去的某些个计划又不由自主的漂浮了出来,令他的嘴角竟露出了一缕顽皮甚至略带邪恶的笑容,直看得俯视的六皇子又是一股火气腾升,却找不到理由发泄,只得,不甘的憋了回去。
修啊
我知道我写的不好,但还是希望凡是看过的朋友能留个言,能够让我知道,我还有可以改进的必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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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道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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