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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卷四 原来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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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婉月笑的直不起腰,整个人趴在桌上,茶水都被震的溅出了不少。等她缓过来,顾柏半盏茶都喝没了。
“三殿下,记忆没了,但人还是这么风趣。”
他将脸隐在茶盏后面,露出眼睛。贺婉月单手托腮,望着顾柏继续说道:“刚刚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咱们刚认识那会,你十岁,我八岁,我当时从小练武,就喜欢在街上惩恶扬善。那日也如今日一般,街上张灯结彩…”随着贺婉月的声音抑扬顿挫,他们仿佛回到初识那天……
“捏糖人,来捏糖人啰。客官,我这里什么都能捏,要不要来一串啊!”
小贩在街边叫卖。
街上人声鼎沸,接踵而至。有人猜灯谜,有人放花灯,有人观火树银花。
“喂,把值钱交出来,不然…”为首的地痞捏着拳头,吹了两口气,对着空气打了两拳。
角落一名大约十岁左右的男孩,蜷缩在地。几名穿的破烂不堪的的地痞流氓,正恐吓他,让他交出钱财,不给的话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男孩右手护住钱袋,左手撑在地面,天寒地冻,雪从天空飘下,落地化水。几个流氓见他许久没动作,想动手去抢,谁料男孩开始大喊大叫,声音洪亮。虽然这地方偏僻,但动静过大,保不齐会有路过的人过来。
果不其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小巷深处出现了一盏提灯。围在男孩周围的众人,顷刻间四散而逃。等亮光走近,才发现是位穿着斗篷的小女孩手中拿着银鞭,身后是两名提着灯笼的侍卫。
“又被他们跑了!”女孩愤愤说道,转眼看见角落蜷缩着一人。
寒风横扫,雪花飞舞,冷风吹的门窗呼呼作响,零星雪点落枝头。
丞相府内,惊恐万分,有贵客临门。苏子淇坐在大厅,手捧暖茶,丞相一问原由是出宫游玩,人满为患,不幸与侍卫走散,才出此事端。
好在没出什么事,这天太暗,作恶的人也没看清。他想息事宁人,毕竟是偷偷跑出来的,丞相便让侍卫好好护送,殿下回宫。
贺婉月声情并茂地说道: “你是不知道,当时你躲在角落,眼角带泪…”
“咳咳咳,原来如此。”顾柏打断她说话,怕她再口出狂言…
“好像是记起来了一点…”
“是吗?那就好,所以自此之后呢,你出宫时常会来找我,然后我们一起惩奸除恶,你假装去青楼,然后来偷偷跑出来找我。还破了几个抛尸案呢!”
顾柏心中暗暗想道:没想到着苏子淇原来是这样一个人,看来书中很多细节都没写出来。
“这…我为什么要假装去青楼啊?直接出来找你不就好了。”
“你这是为了避嫌,我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这城中难免会有闲话!外人哪管,这要是有什么闲言碎语,对你我都不好。”贺婉月解释道。
顾柏点头示意明白,又说道:“你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贺婉月重重的将茶盏落下。
他看着贺婉月,微微发红的脸,轻笑了一声说道:“我自然也以为是这个缘由。”
顾柏想到他之前的妹妹,他一直寄人篱下,没感受到那么点温情,除了姑妈的女儿,今年高三的妹妹,和面前的女子一般大,性格开朗活泼。乍一眼面容也有几分相似。
贺婉月还在滔滔不绝描绘着,他们以前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
他偶尔附和点头,竟不知月上枝头,夜色已深。茶馆门可罗雀,宾客都已经回去了。
楼下等待的侍卫提醒顾柏该回宫了。他起身朝外走去,发现隔壁茶间,茶水居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走不久…
*
秋风瑟瑟,进了宫门,竟飘落细雨。顾柏加快步伐,想快些回舒月殿,他用袖子挡住头,跑了一会,奈何风雨骤至,他被困住了。
雨落成珠链,寒风呼啸,顾柏手中还提着鸟笼,里面一只羽毛乌黑的八哥,不停的叫唤,在幽暗寂静的宫道中显得格外聒噪。
“殿下,三殿下!”
“这里,我在这里!”话音刚落,就见平安狂奔而至,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提着灯笼。
“殿下,我看您迟迟不回宫,便出来寻您。”平安在宫中,见月挂枝头,殿下还不回殿,跑去宫门口询问,侍卫说是三殿下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入了宫门。平安焦急万分,想着殿下可能是又迷路了。顺着宫道一路寻,这不在檐下找着了。
顾柏抬手挠了挠鼻子,面色尴尬地说道:“我不小心迷路了,这四周围墙都长一个样,属实让人分不清…”
平安早已心中有数,将早就备好的油纸伞从背后解下,递给顾柏。
回到舒月殿,顾柏将鸟笼挂到廊下,顺便喂了点食。这八哥的羽毛全部耷拉在身上,不停的煽动翅膀。
“殿下,这八哥带回来解闷倒是极好的。”
“是啊,过两天教他学点词,肯定有趣的很。”顾柏在笼外逗八哥,只听见八哥叫道:“傻瓜,傻瓜!”
平安大惊失色,不知该如何是好:“殿下,这鸟属实是不懂规矩,要不奴才拿出去处理了?”
顾柏嘴角一抽,心中腹诽道:这八哥估计是在市场上跟人学坏了…
“无妨,过两天学点新词就好。”
他回屋,躺在床上,窗外瓢泼大雨,竟听着雨声入了眠…
*
破晓时分,晨露熹微,雨后清晨空气清冷,烟雾缭绕,地砖边的青苔上落着露珠,晶莹剔透。朝堂之上,满朝文武正商讨,云北干旱一事。圣上身穿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
“商量出对策了没有?朕都等一柱香了。”臣子们纷纷抬头,圣上高坐龙椅之上,光影错落,看不清面容表情。
一时间竟无人回答,大家面面相觑。
户部尚书李文清,向侧跨出一步,行礼道:“陛下,臣以为,应当实行南水北调,开渠河道,一劳永逸!”
“不可,陛下,此法劳民伤财,且朝廷之中无人能担起重任啊!”林清白出来反对,李文清瞥向工部尚书,随即说道:“那林尚书以为该当如何?”
林清白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汗:“这…这…”
“臣认为,应当开仓放粮,减少税赋。若当地有富商粮商愿意捐赠粮食,可获得嘉奖,以示鼓励。”说话之人一袭白衫,身姿挺拔,声音犹如击玉般清脆。
“好,太子,你说的法子好,具体该如何实施,去拟个奏折。如若可以,那便即刻实施,这云北百姓可等不了多久!”圣上大悦,手抚胡须,放声大笑。
“陛下,这开粮仓,难免会有贪官污吏从中作梗!”
他停住了笑声,将手掌拍在案上,“那就把贪官都给揪出来,朕早就想清理朝政了,正好乘这次机会一网打尽!”然后看向太子,“太子,这件事有你全权负责,替朕好好清理清理!”
“是,陛下。”苏子润躬身行礼说道。
退朝后,大家鱼贯而出,零零散散。
“林尚书请留步,借一步说话。”喊话之人是礼部尚书,他把林清白叫到一旁,轻声问道:“林尚书以为,这圣上将此事完全交与太子殿下,是何意?”
林清白一本正经的说道:“自然是锻炼太子殿下,希望太子殿下能够早日辅佐朝政,为日后做准备。”
礼部尚书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看来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