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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卷三 是阴谋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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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冷彻,虽是夏日,但已经过了立秋,昼夜温差大。两人在湖中扑腾,朝着岸边游去,顾柏身上带着包袱,里面极沉。
他力气不够,呛了口水,竟开始往下沉,苏子润见状,立马一手环抱住他,一手划水。
总算是两个人上了岸,顾柏躺在草坪上,双目紧闭,刚刚呛到还没有缓过来。苏子润撑起左手想看看这冒失鬼如何了,少年束着马尾,月光映在他脸上泛光,额上碎发一缕一缕贴在脸颊,鼻尖带着水珠,唇微张,隐约能看见舌根,如河蚌似的,张合之间,露出内里的软肉。
苏子润喉结微动,反手抵在自己唇上,思绪涣散,回味那时唇上的温热,撑在草坪上的手指蜷缩,骨节分明。
“唔…咳咳咳咳咳…”一阵咳嗽打断了苏子润的思绪,只见对方抬手捂住嘴,咳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架势。
“没事吧,跟我回景庆宫,先把衣裳换了。”
顾柏摆手,说道:“不用…咳咳咳,我回去换。”两人起身,他身上还背着包袱,抬手闻了闻袖子,“呕…这水腥味!”正要转身离去。
苏子润扣住了他的手腕,说道:“你的舒月殿在西侧,回去路上凉风一吹,肯定得伤寒。”说话间,便拽着顾柏往景庆宫走去,“而景庆宫就在旁边,去我那里沐浴完再回去也不迟,嗯?”
顾柏一想确实有道理,就没反抗,任由苏子润把他带回了景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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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备热水。”苏子润把他带到屋内,并吩咐下人去准备沐浴。
房间进门是榻,朝右望去是紫苏檀木床,由流光珠帘做隔断,床后侧放置出水莲花刺绣屏风,里面可以沐浴。左侧是书桌上面堆书如山,一旁还有字画瘫在桌上。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将热水备好,两人沐浴完后,坐在榻上。
烛光摇曳,照在灯罩上透出烛火的妙曼舞姿。两碗冒着热气的姜汤,置于榻桌上,中间还放着一盘梨花酥,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把姜汤喝了,去去寒气。”说罢,苏子润将自己那碗姜汤一饮而尽。
顾柏则是配着酥点,一小口地喝。桌边上还放着他的包袱,底下一摊水渍,只见对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包袱里东西就展露出来。浮萍夹杂在饰品中间,隐约还发散着淡淡的腥味。
“平安说你要离家出走,看来是真的,这么多值钱玩意。”苏子润说着还把银票捡了出来,“还有银票。”他手中的银票全部粘连在一起,还有零星水草贴在上面。
而对面的人一声不吭,酥屑掉落些许。苏子润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多了几分无奈轻叹气:“阿淇,你还是和儿时一样调皮。从前也是爱玩捉迷藏,偏偏喜欢躲在犄角旮旯里,但我每次都能找到你,这次也一样。”
顾柏心想:是啊,书里他们小时候关系亲密,形影不离,只是后来五皇子出生,加上有人挑拨,才渐行渐远。
“三弟,若你有什么心事,或者苦衷。大可以和小时候一样,与我诉说,不必生分。”这些话如凛冬中的温泉,似春涯间的涓涓溪流,在顾柏心中留下痕迹。
是了,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你可以发泄,可以哭诉,可以大闹。因为没人在意,情绪得不到回应,就会变得麻木,不在有反应。
自记事起顾柏就姑妈家,听说是一家三口回家探亲时,被一辆红色跑车逆行迎面相撞。只有他活了下来,而杀人凶手却逍遥法外,远逃海外。
长大之后也是独自一人生活,在小小的出租屋里,过着平淡的生活,可能就是太平淡了,所以看狗血小说,就是他唯一的乐趣。
“我…还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一直跟着你吗?”顾柏喃喃低语,眼中透露着迷惘。心中想到:既然逃不出去,那便赌一把,与虎谋皮。
苏子润嘴角带一抹笑,面色温润,残烛光影映在他脸上:“当然。”
一道光亮闪过,既而雷声大作,雨打窗棂。
两人各自心有所思,沉默片刻,宫女过来说将偏殿收拾好了,三殿下可以入寝了。
顾柏闭目躺着床上,脑中回想起刚刚的对话。计划A失败,那就计划B,和男主搞好关系总不会有错!
*
距离上次那场闹剧,已经过去三天。这宫中谣言四起,说三殿下落水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像是招了邪。前几天还搞出这么个荒唐事,都成了宫中的笑谈。
“平安,今天是七月初七,宫外应该会有灯会吧?”顾柏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毛笔,笔尖在宣纸上来回摆动,龙飞凤舞。
定睛一看,全是歪七扭八的毛毛虫,搁下毛笔后,他拿起宣纸晾在干架上,等待风干。
一旁,平安看着殿下今日如此有雅致,没想到,这记不得事也就算了,一手好书法也丢了。
“殿下,今日乞巧节,宫外鱼龙混杂,不宜出宫。”
“就是热闹才出去,这种节日,怎么能呆在宫里?多无趣。”
平安看拗不过他,只能说道:“那殿下您可千万小心,奴才唤罗侍卫与您一同出宫。”
河中莲花灯随流水飘走,灯中有少女的懵懂,有平安喜乐的期望,有对家人的思念。枯叶随风飘落,似乎是要与花灯相伴,不离不弃。
走在主街道上,周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有馄饨铺,糖葫芦摊,捏糖人摊。
前面汇集了一群人,里面有人在杂耍,人群中有个人边敲锣边说道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再往前便是青楼,街道四周的窗上,墙上都挂满了灯笼,连成一片灯海,美不胜收。
顾柏负手执扇,漫步在青砖路上,跟在他身后的便是罗侍卫。罗侍卫生的高大魁梧,右脸上有一道刀疤。
“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啊啊啊!!”
前方有女子惊呼声戛然而起,只见一名带着双鱼翡翠佩,身穿蓝色外袍,身材臃肿,面容猥琐的纨绔。
正用扇子挑起对面女子的下巴,轻浮的说道:“这么美的小娘子,出来逛灯会,如此良辰美景,就差佳人作伴,”那男子,挑起眉毛,“你说是不是啊?”
忽然一脚踹在胸口,纨绔倒在地上,扬起的灰尘,让众人捂住口鼻,并往后退了几步。
他捂住胸口气急败坏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踹老子,知道我是谁吗!”纨绔身后的护卫拿棒上前。
唰的一下,秋风吹下的落叶,被长鞭劈开。手执玄鞭的女子,声音洪亮道:“我看谁敢靠近,休怪我这鞭子不长眼!”
说话的女子一袭红袍,盛势凌人。顾柏纸扇一开,吩咐罗侍卫,去帮助那位姑娘。侍卫们见罗侍卫凶神恶煞,频频往后退,朝纨绔投去求助的目光。
纨绔起身,拍去胸前的脚印和身上的浮尘:“好汉不和女斗,哼!”他带着侍卫离去,围观群众让出一条道。
一颗鸡蛋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砸在他的肩膀,炸开了一朵黄花。纨绔面目狰狞,大怒道:“是谁!!给我找出来!”
旁边的侍卫轻声提醒他:“公子,还是算了…您刚被老爷禁足两日,就偷偷跑出来,要是被老爷知道又闹事了,那可就不好了。”
纨绔抬手将勾在他身上的半个鸡蛋壳,怒砸在地,甩袖离去。
人群散去,红衣女子唤护卫把被欺负的姑娘送回府,朝顾柏看去,眼中充满笑意。
一侧的茶楼二楼,两名气质非凡的男子,将这场恶霸调戏民女的戏码看得一清二楚。
忽然,屏风后面传来笑声,两人对视之后坐回了桌边,继续饮茶。
“她们说你前段时间落水了,醒来就记忆全失了?”少女声音清脆干净,如雀鸟般悦耳,“那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屏风前的苏子墨轻声说道:“哥哥,这不是贺家娘子吗?她居然和苏子淇单独幽会,这太过分了!”说罢,他就想起身,去捅破那两人的奸情。
苏子润将手掌竖起,一根手指轻抵唇前,做噤声动作,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声音透过屏风传来,对面两人邻座而坐。
“确实是记不得的了,还请姑娘说道说道,说不定我能记起点什么。”
“我叫贺婉月,咱们呢是青梅竹马,你从小就暗恋我…”
顾柏呛了口茶,急忙道:“贺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说起这贺婉月,书中只寥寥几笔带过,有提到苏子淇和贺婉月青梅竹马是没错,但是并未具体提到两人之间的事,毕竟在书中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只是后来贺婉月被选为太子妃,还在新婚当夜惨死,顾柏也只看到这里剧情,便穿到了书中…当时都说是原身害死的,可照现在看来他们关系这么好,为什么要害死她?是否另有隐情?如果真是原身杀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看来一切问题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