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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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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覃相知睡的那一侧还是空荡荡的,诸玉都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间在睡觉,或者说其实压根不睡?她辗转反侧了会儿,却也是横竖也睡不着了,于是下了床。
诸玉搬进来时,虽然随身携带了些衣物和生活用品啥的,但这几日忙得,她也没顾上给那些行李安置一下,都一股脑放在柜子里。
此刻打开柜门,除了两小包衣物,最醒目的当属立在柜子角落的琴箱。
解诸玉将里面的大提琴取出来,披上羽绒服,随后轻手轻脚地带着大提琴,在覃相知家那个气派雅致的花园里走着。直到她找了处不会打扰到别人睡觉的回廊,才坐在那开始拉起琴来。
练琴是她从小的习惯,她那时每周都在大提琴教室学大提琴,从学龄前拉到五年级,后来家里经济状况紧张,供她学琴会有点吃力,向来懂事的诸玉就跟爸妈说是自己不想学了。
虽然她不再去大提琴教室了,练习却始终没有放弃,诸玉还是会偷偷拉大提琴。她家那栋老破小居民楼的天台没锁,她便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爬到楼顶,对着满天星星拉琴。这样一周里她大概能练上三次。
解诸玉沉浸在这种独属自己的私密时刻里。她闭着眼睛熟练地运弓,结果拉到一半不经意睁开眼时,却发现覃相知站在不远处。
“啊,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诸玉连忙站起身,想对他道歉。
“没有。”覃相知就那么站在不远处,他看起来待在这有一会了:“继续。”
“哦。”见覃相知要求她继续,诸玉也没有推却,她坐回到回廊的长椅上,重新拉着琴。覃相知则是微微倚靠在石柱上,抱着手臂继续闭目聆听。
两首,三首。
几首曲子练罢,解诸玉停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覃相知微微颤抖的睫毛,解诸玉感到诧异,他好像……流泪了?
覃相知询问她:“你都什么时间练琴?”
“如果不会打扰到你们的话,我想每隔一天在这里练习。”
“不打扰。”覃相知讲话时呵出阵阵白汽,配上他那张宛若神祇般俊美的脸,使这一幕有如油画场景般。覃相知说完这句话,走到解诸玉身旁,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随即便离开了。
隔天解诸玉再来的时候,覃相知已经等候在这里。
这次覃相知听琴没有哭,只是闭着眼细细地聆听,于是解诸玉也闭上眼心无旁骛地拉大提琴。
回廊外雪花飘扬,廊内琴声低沉,周遭的肆意的风,吹在脸颊的雪片,皆入琴声去。
这一曲奏罢,覃相知两手交叠,隔着一段距离望着她,月光如水,流进他眼底:“你知道吗,你的琴声有种让人沉静下来的感觉。我第一次觉得跟你结婚不坏。”
两人就这样迎来了婚礼当日。
他们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婚礼的流程,诸玉发现贫穷还是限制她想象力了。她知道像这种大户人家,所谓的“一切从简”也肯定比他们办的富贵多了,但也没想到比设想的还阔气。
覃母虽说过不会请太多人,实际上却是满满地数不清的陌生人,个顶个衣着光鲜举止优雅,见了她都是很客气地道贺,这使解诸玉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尴尬感觉。
由于有大量专门人员负责疏通,酒店外的街道不至于拥堵。但在清一色的婚车里,还是有一辆停留在那,却不属于覃家的车。
里面的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很漂亮,戴满戒指的手指修长而明晰。
他将墨镜取下,露出铅灰色的眼瞳,他的眼睛是那样清澈,好像从前那个眼底遍布尘埃的黎骆不复存在了一般。
他望着堆满气球和鲜花的婚礼会场,谁也看不出他此刻心思。直到察觉到有狗仔接近这边,黎骆才将车窗关上。
酒店礼堂里,诸玉身着价格她想都不敢想的婚纱,眼睛望着对面的男人。
“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礼殿堂的伴侣……”
神父宣读着千篇一律的婚礼誓词,覃相知父母静坐在座位上,诸玉母亲悄悄抹着眼泪。可能是为了婚礼气氛,席间的大灯都被关掉了,只余下婚礼主角周遭堆砌的灯盏,释放着盈盈微光。
谁都不曾防备,因为没有人能预先想到这一刻会出岔子。就见昏暗处倏而有一女人冲上前去,两手紧握着一把刀,尖声喊道:“覃相知,你去死吧!”
刀子直直地朝着覃相知刺去。
周围显然只有神父和诸玉,没有人来得及阻止疯狂的女人。而最诡异的莫过于覃相知,竟像全然没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刀一样,仍然望着神父,像在等他继续宣读誓词。
千钧一发之际,解诸玉想也没想,就他俩离得最近,她直接一把推开了覃相知。
女人的刀扎进解诸玉的捧花里,算是刺了个空。她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但立刻就被保镖控制住,架着她离开了。
发生了这种事,没人有心思再看什么婚礼。在场的无疑都是财经届大亨,个个要么怕再有啥事发生,即使不怕也觉得整这一出挺晦气。这要不是覃家面子不敢不给,早就都散场了。
婚礼就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中匆匆走完了流程。
回到覃家已是晚上,诸玉在房间里花了挺长时间才把那些首饰啊、婚纱啊给摘掉,她知道这都是真东西,损坏的话还不知道要多少钱,虽然覃家应该不会跟她计较。
待到回到餐厅,准备吃晚饭时,覃相知又不在,覃母对她的态度倒是热络了很多。
“你还真是相知的福星,要不是你反应快,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妈得好好谢谢你。”覃母给她夹了口菜。
诸玉连忙捧着碗接过菜:“您言重了。”
跟着就见覃母推过来一张支票,那动作跟覃相知第一次跟她见面时推支票的动作一模一样。
解诸玉一看,得,钱数都一样。
“那什么妈,我不能要这个。”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清高。”半天没说话的覃父说了句。
“不是不是,真不是清高。我已经要了覃相知很多钱了,再要我也真不好意思花,您两位就别为难我了。”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诸玉使劲点头,完了就埋头吃饭,吃完迅速离开了。她和覃母待一起时候就挺有压力的,加上个覃父压力几何式增长。
“安保怎么查的?怎么能让人拿着刀进去。”诸玉离开后,覃父皱眉道。
“说是拿的桌上餐刀,算咱们这边疏忽了。唉,也是的,当初那女孩和咱们相知谈得也挺好,如果不是相知那性格……谁能想到她能做这么极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