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债》葵子万岁

7、第 7 章

　　诸玉再回到房间里，却是看到了一则新短信，再一瞧，是黎骆用之前用过的那个电话号发来的。
　　“我听说出现了蓄意伤人事件，你还好吗？”黎骆语气虽然平淡，却也听得出在意。这使诸玉忍不住思考，黎骆怎么就偏偏能把随意出现的一起蓄意伤人事件和她联系在一起的，更不用说覃家早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
　　“没事，很快就抓住那个人了。”
　　“……”黎骆又沉默了，他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说不出口。
　　黎骆觉得好像有一堵墙挡在他俩之间，也堵在他喉咙里。
　　还是诸玉先说话：“对了，你新拍的电影我看了，很好看。你演技真好，一点都看不出不是科班出身。”
　　“谢谢。”
　　随即两人又陷入沉默。
　　诸玉思索了会还是说：“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些事就当做上辈子发生的吧。”
　　诸玉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黎骆再度联系她的理由。要说是恭喜她结婚，打一次电话也就够了，没必要再多联络。最后她只能猜测黎骆这些欲言又止是怕她失言，想试着提醒她一下。
　　“……”黎骆没有说话。
　　诸玉见他不说话，索性也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这一整日她几乎都没空闲歇一歇，此刻伸了伸懒腰，去浴室简单洗了个澡，便睡下了。

　　半夜里解诸玉感觉到一阵口渴，迷迷糊糊地醒来，隐约感觉到房间里好像有谁在。
　　她睁开眼睛，看到覃相知站在落地窗前，窗帘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点光，照着他漂亮如雕塑的脸。
　　自从她来这的那晚起，覃相知和她做过一次之后，诸玉就连晚上看见他的时候都不多了，覃相知总是神出鬼没的，他身上有一种扑朔迷离的气质。
　　诸玉起身穿拖鞋时弄出点动静，覃相知回头看她，香烟的烟雾缭绕在他面前，使人看不清他表情。
　　诸玉咕噜咕噜地喝完了水，这才开口问他：“你不睡觉吗？”
　　“不困。”
　　“我拉琴给你听？”
　　“嗯。”
　　诸玉取过大提琴，夹在双膝之间，握弓坐好。窗外风雪静谧，覃相知背靠着窗户，沉默地听着，半晌才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奇异恩典。”
　　“……”
　　“如果你需要，任何时间我都可以拉琴给你。”余下的话被她咽回肚子里。
　　除此之外二人好像再无多余的话了，覃相知就这么静默地站在那，如风雪中矗立不倒的寒松，孤独而倨傲。

　　第二天诸玉按时醒来，洗漱，吃早饭。
　　重复着这般无所事事的生活，让她有种很容易与社会脱节的感觉。但原本脱离正常的学习工作跟随覃相知，也是他两人最初协商的内容之一。诸玉拿钱办事，自然没有得了便宜还唧唧歪歪抱怨的理。
　　覃相知有日子没去公司了，这一清早便准备去公司处理事情。覃相知没有开口，但覃母眼神示意诸玉跟着去。
　　到了公司，诸玉下车抬头一瞧公司门脸，这回才算是知道覃家到底是干啥的了，至少知道其中一项。本地最大的医药企业就是他家的，貌似最初是由他爷爷创立的，现在已经发展成全球性的医药和营养品牌。
　　别忘了诸玉学什么的，最开始虽然因为专业不是有直接关联而忽略了，但此刻骤然意识到，课堂上老师偶然提过的一点消息就涌入脑海，诸玉想起他家那些风风雨雨。
　　随后跟着覃相知进了公司本部大楼，诸玉跟在覃相知身后，缩缩着脖子听着一路上各种问候，这才进了电梯。
　　结果电梯里又有一中年人跟他俩寒暄问候：“覃总，覃夫人，新婚快乐。”
　　覃相知特有派头地嗯了声。
　　解诸玉那受得起这种抬举，脸都发木了，使劲鼓捣着五官回应给对方一个友好的微笑。
　　而后进办公室，解诸玉坐到沙发上，紧张不已，屁股都不敢全撂那。筹划婚礼什么的耽搁了好几天，覃相知坐下便开始检查这几日堆积的文件，解诸玉找不到啥自己能干的事，于是跑到咖啡机前鼓捣了得有二十分钟，给他整了杯咖啡。
　　覃相知看她一眼：“不用麻烦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发出声音就可以了。”
　　解诸玉松了口气，默默地拿出手机扒拉着。

　　待到快到午饭时，诸玉去了趟厕所。
　　好巧不巧的是，还没等她出厕所隔间，随后进来的几个女职员便嚼舌根，谈起和她有关的事情。
　　“我还以为能有多漂亮呢，不也就那样吗，居然还真有麻雀变凤凰的好事。”
　　“想麻雀变凤凰，你也得有那个本事。覃总和她可是闪婚……之前那个陶南，比她漂亮多了，处了那么多年还不是没上位吗？”
　　“嘘，我听财务部小吴说了，你俩可别告诉别人……婚礼那天陶南去闹事来着，还拿了把刀……”
　　余下的因为她们刻意压低声音，诸玉也听不太清了。她在厕所里等着，想等啥时候她们离开了再出去，免得尴尬么。结果几个人也不知道是聊上瘾了，还是想待在厕所里摸会鱼，居然一聊聊了十多分钟。
　　诸玉腿都麻了，只好轻轻咳嗽了声。
　　顿时三个人都没声了，过了会诸玉推开门往外瞧了眼，三人都离开了。

　　她回到覃相知的办公室的时候，助理已经把午餐送过来。诸玉吃饭时不时偷瞄覃相知，她愈发觉得覃相知这人身上就像有谜团似的。
　　待到了下午，助理又来了趟，给覃相知收拾着文件，完了悄悄跟诸玉说下午是要开个大会，确定下下个季度品牌代言人。
　　覃母都说了是让解诸玉尽量跟着覃相知，她也不敢怠慢，覃相知开会的时候，她就在会议室外借了把小椅子，坐在那等候。路过的职员这回可算是逮着机会把她看个够了，想着法子反复从她身边路过，趁机瞄两眼她的脸啊穿着啊什么的，诸玉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
　　会议总算结束，各部门经理从会议室出来，决定代言人不是小事，几小时的大会开下来个个脸现疲态。诸玉往里面探头，目光寻找着覃相知，结果两位部门经理刚好和诸玉擦肩而过，嘴里聊着的大概是会议内容。
　　“我老婆是黎骆歌迷，这次要是真能请到他代言，没准能替我老婆要张签名照。”
　　诸玉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