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债》葵子万岁

12、第 12 章 “现在求饶

　　覃相知随后收到了绑匪要求交赎金的地址，跟着又收到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人确实是诸玉，比他想象中挨了更多的揍。两腮明显地肿起了血块，青青紫紫的，口鼻都流血了，眼睛虽被布蒙着看不出伤势，额头却也被磕得血肉模糊。
　　视频里男人还在一脚脚踹着她，说着“哑巴了？说话啊，你不说话你就是死在这覃相知都不会来救你”之类的，诸玉却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最后声音粗暴的绑匪瞧见撬不开她嘴求救，啐了一声，开口道：“记住了，覃相知，两千万，自己送来。”
　　覃相知沉默地看着视频播放完毕，随后抬头，太阳已隐隐有要西斜的倾向，覃相知找了助理进门：“联络一下王行长，准备两千万现金，不要惊动媒体。然后找个人按我给你的地址送过去。”
　　“覃总，这是……”
　　“去吧。”

　　诸玉从被丢到这间仓库时就醒来了，躺在潮湿冰凉的地面上，任何人都不会睡很久。
　　虽然眼睛被蒙住了，但她还是很快分辨出这间仓库除了她还有三个人，从说话声音辨别的。
　　其中一个操着难听公鸭嗓的人没意识到她醒来，率先走到她身边，手捏起她下巴，把她的脸来回转了两下观察着：“脸蛋不怎么样，身材倒是凑合，覃相知要是不来赎人，咱几个玩玩也没事吧。”
　　“挡着一半脸呢，你就能看出脸不行？”稍微年轻尖锐的声音。
　　“废话，眼睛上的布还是我给她蒙的。”
　　“覃相知应该不至于连这点钱都不出。”跟着响起的是一道粗暴低沉的男音，讲话的口吻倒是显得冷静些：“我就怕他本人不出面。”
　　“那咱不白忙活了？”
　　“……那也无所谓，那家伙的意思是让咱们把覃相知钓出来，他给那点劳务费还犯不着咱冒这险，咱们这些钱是给自己要的，覃相知要是来，咱就算完成任务，他要是不来，到时候拿了钱就走，谁还管他们恩恩怨怨。”
　　跟着却是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粗暴男人接起电话，刻意地走远了一些，诸玉听着他跟电话那端的人模模糊糊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撂了电话走回来：“啧，那家伙刚才的意思是，要赎金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覃相知咱们必须引过来，否则他就不给咱们善后。他娘的，有钱人就是精明……赎金不是他出，到时候覃相知一出事……敢情好事全让他给占了。”
　　有某人买通这几个人绑架自己，让覃相知来救吗？诸玉想着这些，谁知却忽然被粗暴男人的声音打断：“喂，覃夫人，我知道你醒了。你老公电话应该就快打来了，你最好配合我们一下，也能少遭点罪。”
　　“你们找他来，是想对他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只要他来，我保证你一根毛都不会掉。听说你俩是闪婚，你对他也没多深的感情吧？”
　　“……”
　　诸玉这一沉默，就是几个小时。期间无论覃相知的电话打来，还是粗暴男人录视频时，诸玉都没开口，这要不是先前她问过一句话，几名绑匪都要怀疑她天生就是哑巴了。哪有女人被打成这样，连个哼气都没有的。
　　粗暴绑匪其实已经意识到，原本就冷漠无情、自私无比的覃相知，这种情况更难让他出面，于是重新拨通覃相知电话。
　　“喂，覃相知，两千万带来了吗？”
　　“我让人送去了。”覃相知的声音冰冷得像机器人。
　　“我说的是让你自己来，你该不会没看到你老婆被打成什么样了吧？你俩一个瞎一个哑，不见棺材不掉泪，真是绝配。”
　　诸玉其实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疼，她嘴巴里不断涌上咸腥的感觉，一口浓稠的血被她吞咽下去又翻涌上来，她感觉到其中一个绑匪把她脸朝下地压在地上，膝盖牢牢顶在她腰上不让她动弹，另一人抓住她的胳膊。
　　粗暴绑匪把电话凑到她脸边，诸玉听到那边覃相知的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跟着一阵突兀的喀嚓声，冲击的痛楚猝然从她胳膊轰上她大脑，她瞬间识到发生什么了，她咬紧了后槽牙，整张脸因痛苦而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打湿了遮眼的布条。跟着绑匪松开她的手，扭曲断裂开的手臂耷拉在地上，诸玉哆嗦着，全身颤抖着，牙齿咬在一起没有叫出声。
　　“这都不叫，行，也算你这女人有种。覃相知，你不会真的自私成这样吧？”
　　“呵……雇你的那个人就没打算杀我，覃相知来了我不会死，不来我也不会死，哪有人会那么傻，看着陷阱往里跳。”诸玉声音含着些微的脱力，终于说了一句话。
　　“臭婊子，让你说话的时候你不说，现在跟谁来劲呢？”粗暴男人见目的难以达成，也不由得怒上心头，发泄似的踢踹着诸玉。男人下脚很重，每踢在她肚子上一脚，诸玉都会咳出血到地上。
　　覃相知也能听到那一端的殴打声，他平静地制止道：“你们也闹够了吧，钱很快就会送到你那里去，继续欺负她也没有意义。你们本来针对的也是我。”
　　电话随即被挂断，粗暴绑匪听到那一端的滴滴声，当即把电话狠狠摔在地上。
　　那边听着他跟覃相知沟通的另外两人问：“哥，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先等他把钱送来。你不是想玩玩吗，哼，咱就陪这覃夫人好好玩玩，看她那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那善后方面……”
　　“不用担心，我敢接这活就是有准备。就算那家伙不帮忙，我也能带你俩出国避风头。”
　　粗暴绑匪说罢，看着躺倒在地，被掰断了一条胳膊的诸玉，惨白的一张脸，大概是为他们的话而感到恐惧吧，正双肩微微地颤抖。
　　他抓着诸玉的头发，逼她抬起脑袋，在她耳旁低语道：“现在求饶的话，老子看在两千万的面子上，还可以——”
　　男人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得“嗙”的一声巨响，地下仓库唯一那扇门已经被踹开，跟着数名特警持枪闯入，在一阵“把手举起来”、“不准动”的高喊声中，另外两名绑匪近乎没有丁点反抗，迅速被控制住，粗暴绑匪咬着牙，迅速抄起腰间匕首便要挟持诸玉做人质。
　　“砰砰”两道枪声先后响起，左右攻上的两名特警把粗暴绑匪夹在中间，立时击落他手中匕首。
　　三名绑匪皆被逮捕，好像就是一刹那发生的事，诸玉还趴在地上心脏狂跳，就听得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跑到她身侧时停住，似乎有个高大的身影罩下来，跟着她眼睛上的布条被一双颤抖的手解开，久违的光亮流进她的眼睛，伴随的还有一双像要哭出来似的铅灰色眼眸。
　　跟着来人用力地把她拥入怀中。
　　“还好你没事，还好。”
　　“黎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