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债》葵子万岁

11、第 11 章 “还跟我装

　　不知两人是否算是迎来了相当短暂的一段蜜月期，这天早饭时，覃母看到诸玉用公筷给覃相知夹了一筷子菜，而覃相知挺无所谓地吃掉了，覃母虽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也微微挑了挑眉，看得出是惊讶的。
　　而后上午覃相知照惯例开会，诸玉待着也是无聊，不知怎的就想起上次在厕所隔间听女职员提起的陶南这个名字，于是抱着一种微妙的好奇上网搜索。
　　还真让她找到了。
　　首先是娱乐八卦版面，看日期都是比较早之前的了，标题咋唬人咋写，什么“豪宅夜会”、“夜店热舞大秀玉腿”，反正左右一定要顶个覃式少东家美女现任头衔，这种千篇一律的新闻点击量还个个都很高。
　　最新几则新闻则是覃二少结识新欢闪婚，陶腿精惨遭抛弃什么的，诸玉就觉得现在的娱记和营销号好鸡贼，怎么就盯着陶南的腿写。
　　不幸的是这些新闻里还偶尔有关于她自己的只言片语飘过。描述都是“据悉少夫人其貌不扬”，看来记者的视线焦点不是对着男人的钱袋就是对着女人的脸蛋。
　　诸玉又顺着新闻看了会，发现陶南的个人信息在网络上被扒得很干净。包括她读书的学校，留学的国家，从头到脚的穿搭品牌及价格，还有专门根据建筑物比例分析她腿究竟有多少厘米长的。
　　相比之下不知是什么理由，诸玉自己的个人信息被保护得很好，连背影侧脸之类的照片都没泄露在网上。她只能推测是覃家提前和媒体打过招呼。
　　了解过陶南，诸玉知悉她确实是个优秀的人，聪明知性美丽，绝对无法与婚礼当日那个疯狂的女人联系到一起，这更加令诸玉在意，究竟是什么让她痛苦成那样？
　　诸玉看着她的照片，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总觉得陶南曾在自己更久远的一段记忆里出现过，是远比现在更久，更深的时光，却始终想不起是什么时候。

　　晚上拉过大提琴，琴弓都没来得及收好，覃相知就把她抵在床上，两人额头紧贴着，炽热的呼吸交错融合在一起。
　　诸玉错过眼，月光微微地照映在覃相知撑在她脸旁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盘桓的数不清的割痕，还来不及细看，她的眼睛就被被角盖住了。
　　覃相知好像总喜欢用这种控制住对方的方式□□。
　　混沌的意识里，白天瞧过的陶南的脸忽然在脑海里重现，和那久远的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重叠在一起。
　　那段记忆里她无思无虑，一位央音毕业的女大学生在她家附近开了间大提琴教室，父母那时候经济还算宽裕，诸玉的亲戚正好淘换下来一把大提琴，诸玉就开始跟着这位女老师学习。
　　学了七八年，期间这位老师结婚了，大概到了五年级的时候，父母虽然没明确说出来，但不时的叹息低语也让她意识到，家里的经济状况无法让她继续这样跟着老师学下去，诸玉索性放弃。
　　但要么说造化弄人呢，她不再去大提琴教室的第二周，女老师就因为个人原因关停了教室。
　　“好像是张老师出轨一个男大学生，被她老公把手指打断了。”
　　大提琴教室里一同学悄悄把这则消息带出来，都是些四五年级的小学生，对充满敏感字眼的绯闻有着怪异的探讨欲，于是新闻很快传播开去，传到诸玉耳朵里。
　　诸玉不自觉地回想起这一切，她震惊地察觉到，那位女老师成熟漂亮的脸，和陶南竟有八分相似。
　　原来昨晚覃相知讲给她的那位初恋，就是她儿时的大提琴老师，而陶南因为有一张极其相似的脸，是老师的替代品。
　　诸玉想通这一切，分明事情与她无关，却有一种沉闷痛苦的感觉抓握着她的心脏，直到覃相知翻过她的身体。
　　“你在想什么？”
　　“没有。”

　　诸玉没戳破这层窗户纸，陶南是否是女老师的替代品，这件事本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况且覃相知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亦未曾询问过她的过去。
　　陶南是否是因为被视为老师的替代品，被践踏了自尊，从而变得愤怒疯狂？诸玉猜测不出。覃相知身旁的每个人好像都有着隐秘的心事。
　　连她自己都是。她发现她错估了自己，她并非完全不爱覃相知，她很难无视覃相知的孤僻和痛苦。

　　她有迟早会发生变故的预感，但没想到来得如此之早。变故就发生在几日之后的上午，在她跟随覃相知来到公司后。
　　本层楼的洗手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坏了，临时要维修，诸玉便去楼上一层上厕所。
　　这层基本上算是搁置的，平常除了清洁人员也很少有人去，就在她离开厕所，走在寂静无人的走廊上时，背后的房间隐约听到咔哒的开门声。
　　诸玉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人直接捂住了口鼻，她剧烈挣扎了几下，忽然感觉到脖颈一阵细微的刺痛，冰凉的镇静剂注入她的血管里，随即她便低头睡去。

　　等到午饭时间，诸玉都还没有回到办公室，覃相知起初也没当回事，正常地用过午餐，在公司待到下午，直到他也差不多该准备回家时，诸玉还是没露面，覃相知这才颇有些不耐地拨通她的手机号。
　　电话很快被接通，接起的声音却是一低沉粗暴的男声。
　　“覃相知，你终于打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老婆呢。”
　　跟着听到那端模糊的其他男性声音：“我就赌他晚餐前怎么也能打来吧？你俩输了，快掏钱。”
　　“你是谁？”覃相知已经不难猜测发生了什么。
　　“你还有心情关心我是谁啊？我还以为你这种铁石心肠的有钱人不会关心别人呢。算了，先给你听听你老婆声音吧……贱人，说句话给他听。”男人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听得出是咬着香烟在讲话。
　　覃相知继续听着，谁知那头却没有诸玉的声音。跟着两声沉闷的重击声透过电话传来，似乎是肚子被踢踹，随后又是男人的叫骂：“还跟我装死，臭娘们，不吃点苦你当爷跟你开玩笑……”
　　随后大概是被抓着头发狠狠撞了几次墙，因为跟着覃相知听到撞击后被甩在地的声音。跟着男人还在骂：“这贱人还挺倔，死活就是不开口……覃相知，你要是不想她被弄死，就拿两千万自己来赎她。地址我一会发给你，既然敢接你电话，我们也不怕你报警。不过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听话一点，这件事我们私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