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查凶 女装大佬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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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你最近是不是变胖了？！”六皇子院前。五皇子抱着慕容钊转了一圈，想抱第二圈的时候，发现抱不动了。
他把人放下，伸手一比，便见对面人原来比他矮了快两个头的个子竟然上蹿了一半。
于是他有点生气，“好啊，老六，我这半个月在你门口凄风苦雨的等你原谅，你却在背后背着我偷偷吃好吃的！”
“这回要换我生气了！”五皇子叉腰耍赖。就为那么点破事，老六晾他那么久！！
都对不起他跟他兄友弟恭那么多年！
“这样啊，那你就回自己院去吧。”慕容钊撇了撇嘴，退回去就要让余欢关门。
五皇子以为他真赶他走，连忙耍赖抵住门框，呼叫喵喵：“我错了老六！喵喵，别扒蚂蚁了，快把咱俩的道歉礼物叼过来！”
喵喵咬着麻绳叼起糕点，奋力一跳，径直扑进慕容钊怀里。
慕容钊还没来得及伸手接，那被春雨打湿的油纸包一散，糕点瞬间散落一地。
慕容钊：“……”
他还没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五皇子已生气地揪住喵喵后颈：“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那可是我让我舅花了五十文从宫外买的！”
喵喵无辜舔爪：喵~
慕容钊手指沾了点碎末放到鼻端轻嗅，一股难言的馊味瞬时涌了过来。
慕容钊：“……你这糕点，几天前买的？”怕不是求和不成，恼羞成怒，意图投毒吧？
五皇子心虚搓手：“十……十天？”
他光顾着防止喵喵偷吃，却忘了东西放久了会坏了……但是他身上已经没钱再买一份了。
慕容钊：“……”算了，他忍。
他养伤半月，许多事情已经拖无可拖，他还得借五皇子之手，再办点事，还是莫在此与他嬉闹了。
“走吧，去找你舅舅，我有事必须出宫一趟。”慕容钊伸手搭住五皇子肩膀。
五皇子肚子却在此时咕咕叫起来。
他伸手想去捡地上的馊糕点，却被慕容钊板着脸打回去，“地上的也捡！这半个月难道没人给你饭吃吗？”
五皇子委屈：“给，但比这糕点还馊。”
“你……”慕容钊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有皇后护着，万贵妃算账算不到他头上，但是儿子被打的气又不得不出，于是便把火气都撒到了伺候五皇子的宫人身上。
淑妃自己本来就是个包子，还有自己的一双儿女要管顾，自然是没什么闲心管五皇子的。
“你活该。”他叹息着弹了五皇子一个脑瓜崩，放他进院，让余欢给他备吃的，“让你贪财，现在知道，钱也买不到舒适了吧？”
五皇子吃痛，老老实实跟他进院吃饭，“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我已经把钱都给那收买我的小太监退回去了！”
慕容钊：“……？”
最近慕容钊服药太多，屋子里总是一股散不去的药味，所以他这阵子基本都是在院外亭子里用饭。花树围绕，天光晃眼，慕容钊看了一眼五皇子明显饿瘦一大圈的身形，声音微涩，“……上次我让你帮我给禁卫垫付的钱，该不会是你身上最后的家当吧？”
五皇子委屈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余欢打开食盒，把慕容钊没吃完的午饭端了出来。
慕容钊心虚给他夹了一块烤鸭，低声问他，“那之前我让你收买禁卫去骗沈二字帖的事，你有没有跟他串通起来骗我？”
“不是，我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收过沈绪给的钱啊！”五皇子鼓起腮帮子，疯狂叫屈，“学堂那天就是那小太监一撞，一塞，我一接……”
他把余欢端上来的两盘小炒席卷一空，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我不是想着这事不大，钱多又好挣，这才狠狠心动了嘛。”
“他给你多少钱？”海棠花打着旋从树上落入亭中，慕容钊看着满桌菜色，随便夹了两筷子，心头记挂着事，没什么食欲。
他近来吃得都不多，正好剩的都进了五皇子肚子。
五皇子吃饱喝足，伸出十根手指。
“十两……？”
慕容钊扶额，突然觉得自己的真心很不值钱，“十两银子你就把我给卖了？！”
即使是觉得那事情对他无害，也不能蠢成这样吧。
五皇子咽下喉间残渣，喝了口茶，小声补充，“黄金……”
慕容钊：“……好吧。”那对穷鬼五皇子来说，确实很多了。
“翻倍价二十两呢，你全退了，一分没留？”慕容钊其实有点不太信，这小财迷平时扣扣搜搜的，买个道歉糕点才肯给他花五十文。
哪料五皇子哭唧唧地抹了两行泪，竟当真诚恳地拽住了他袖子，“嗯，全退了。怎么样，我仗不仗义！十两黄金等于百两白银，换算成铜钱等于十万文。二十两就是二十万，够普通五口人家吃四年！呜呜呜，我想想都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五皇子越想越气，哭得亭外花枝都跟他一起颤了。慕容钊闭了闭眼，深呼吸几次，而后猛地拽起他袖子，把他手上吃食打掉，拉起人就走，“走，别吃了，去找那小太监把钱要回来！”
屎都喂了，不收钱，那跟给人打白工有什么区别？既然五皇子还能找到人，说明他记得那人的脸，正好顺藤摸瓜去探探那小太监口风，看看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
然则，今日出门不吉，郢都天空飘来两朵乌云，下了几阵小雨。
雨打春花，零落成泥。
等五皇子满脸懵逼地被慕容钊拽到上书房的时候，那个收了他钱的小太监已经花钱买通关系乞恩还乡，人去楼空了。
春风惶惶，五皇子直挺挺站在原地，恨不能用眼神剜死慕容钊：他但凡早点说呢，这钱他就不还了！
慕容钊无辜地眨了眨眼，问出了自己养尊处优的疑惑，“才二十两，够他乞恩还乡？”
五皇子：“……沈绪能让他给钱收买我，肯定也还给了笔钱收买他啊！”
他说着说着，忽两眼放光：“哇……那沈二岂不是好有钱？老六，你要不别跟他作对了，我怎么觉得抱他大腿比抱三哥要强？”
慕容钊：“……”
他懒得理这白痴，提步就走。
过了一会儿，他忽又想起来上次五皇子特地带沈绪去他院里给他澄清的事，“你之前为什么那么笃定不是沈绪收买的你？”
五皇子撇嘴，“那不是很简单吗？沈家穷得要死，而且沈二跟你一般年岁，他哪来的钱？”
慕容钊瞬间无语住：“您从何处这么笃定沈家很穷？”
随便看个同窗，出手就是百年老参，能穷到哪里去？
“我前几天出宫亲眼看到的啊，安国公府门楣破破烂烂的，一看就很穷。”五皇子想起来小时候的事，“而且以前舅舅接差事出去宣旨的时候，我偷偷跟在他身后去过沈家一次。那会儿他家更惨，寒碜得跟我们冷宫都有一拼了。我记得我舅当时还说，安国公府看着高门大户，其实顶多算个没落勋爵，到沈绪父亲那一代基本都快垮了，是多亏出了沈绪这个寒门贵子，近些年才稍稍有点起色……”
“这样吗？”桩桩件件疑点联系在一起，慕容钊心头很快便有了盘算。
这宫里有能力随随便便让个太监乞恩还乡的，可并不多。
是夜，天刚擦黑，慕容钊便换上了一身黄门便服，把脸涂黑，从小院后门悄悄摸小路溜去了司膳司。
一路静寂，慕容钊心中却自有盘算：想验证怂恿五皇子的太监是不是沈绪收买，其实也很简单。
这些幕后之人的目标无非就那么几个——要么，把水搅浑，好让那夜刺杀他的刺客脱身；要么，把事情闹大，好让宫里人把刺杀事件的焦点从他身上移出去。
而无论是哪个目的，只要找出那日凶手的归属势力，事情真相自能了然。
届时沈绪便是想抵赖，也无从分辩。
根据五皇子的描述，那夜那刺客原只是在长乐殿外徘徊。是他醒来后得知沈绪被罚抄书，临时起意让五皇子帮忙去收买禁卫，想办法弄来沈绪墨宝，才让他和刺客有机会撞上。
那刺客大抵也是没料到软糯胆怂的五皇子竟真能一路畅通无阻地把他带到他身边。这才临时起意，想抓住时机，一举刺杀。
慕容钊当时重伤初醒，意识不清，久久没从突如其来的刺杀中回神，这才让那给他吊坠的两名神秘人就这么追着刺客溜走了。
毕竟敢在皇宫禁内直接动手，这事的难度与垂垂老妪提刀怒闯三十万禁军军营，要在里面刺杀皇帝何异？所以慕容钊下意识怔住，压根没再思考其他。
如此昏招，要是真让那刺客成功，未来三个月内整个庆国朝堂只怕都得震上三震，王都血洗，菜市口血流漂橹，这宫里里三层外三层所有守卫，但凡沾点关系的，全都得死。
倒不是因为他六皇子的命有多贵，是因为他在皇后宫中，在皇城安防中枢。
那刺客能在这里杀他，自然就有可能杀皇帝。
由是慕容钊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究竟何人行事会如此离谱。
直到五皇子被人收买。他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傻子，有时候也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左右大局。
只可惜这些日子他身体一直不济，这才只能任由一重又一重的谜局压着，压到今日才找到机会出门。
慕容钊搓了搓衣角，在司膳司待到了戌时末。
此时万籁俱寂，宫人就寝，仅有的几个轮夜值的厨师也已靠在门口，呼声震天。
他独自躲在膳房，四野一片漆黑，唯他手中一盏宫灯还余半点微末星光。
他背靠着灶膛，仔细聆听着周遭动静，闭目静静等待着。
他知道，有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他。只要他主动出来，他们总会现身。
“黎妃当年生的，应是双生子吧。”他试探性地碎碎念着，耳边果然传来动静。
有人打开一条窗缝，准备跳下。慕容钊眼神一厉，猛地飞扑过去——
扑中了一身宫女打扮的五皇子。
他咬牙切齿：“怎么哪都有你！！”
五皇子看清他脸，也是愤怒控诉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你吃独食不带我！之前就哄我说要来司膳司，结果又恐吓我这里有刺客，我要不是被你吓着我至于找人告状吗？你早说有好吃的，我不半个月前就跟你来了。”
慕容钊：“……”
五皇子：“……好吧，其实我给我舅舅留了信，要是到时候咱俩没回去，他好摇人来救个急，也免得你一个人在外面被人乱刀砍死。”
慕容钊：“……”
他心头梗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作答，夜风忽然送来远处脚步声，他只能捂住五皇子双唇，侧耳细听。
“有人来了。”他压低声音，故意支开五皇子，“我去引开巡逻，隔壁好吃的多，你拿了赶紧跑。我惜命得很，不会乱来。你今夜宿在我院里，要是太晚回去，嬷嬷查房，让皇后知道我们半夜不睡跑出来偷东西，咱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五皇子闻言，得意地指了指身上裙子，“所以我机智，提前换了女装！”这样就算被人逮到人家也会说偷东西的是个宫女，想不到他五皇子头上去！
慕容钊：“……快滚吧你！晚点前头路口会合！”
五皇子：“好嘞！”
摆脱这大麻烦，慕容钊顺着脚步声追出去，果在一处路口见到了月色下负手等待着他的黑衣身影。
夜月皎皎，春花妍妍。今夜无雨，却有乌云遮蔽。慕容钊提起灯笼，下意识想看清些，下一秒，破空声至，灯芯被击落。
黑衣人转身的最后一秒，慕容钊看清了他的身形——不是上次救他那两个！
慕容钊心神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身后却再次撞上一个□□的胸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查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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