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闹剧 黑心丸子进 ...

  •   翌日,文集轩,一家专供世家子吃喝玩乐的雅肆。
      沈绪垂眸坐在二楼,看底下各路“才子”舞文弄墨,贻笑大方。

      人群中央,沈家大公子沈荀显得尤为开心。
      作为安国公嫡子,他年仅十六就考中进士,自也当得起一句惊才绝艳,少年天才。

      可是不管是他父亲,母亲,还是皇帝和世人的眼里,永远都只有沈绪。
      人人都知沈绪三岁作诗,五岁成文,八岁辩尽天下名儒,无人敢战。
      可沈荀的努力却无人看见。

      在日复一日的被迫比较中,沈荀心理逐渐扭曲,背着所有人悄悄投奔了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大皇子。

      他设计三皇子跟沈绪发生冲突,又蛊惑大皇子以三皇子的名义将沈绪秘密幽禁,为的就是将这座碍眼的大山彻底从他眼前搬离,让他也能沐浴阳光,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沈绪的暗中帮助下,沈荀成功了。

      眼瞅着沈绪重伤昏迷,就要归西,沈荀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他每日带着小厮春风满面地去参加世家公子们的诗会,为文作赋,意气风发,连象征性的悲伤都懒得伪装。

      “恭喜恭喜,沈二一死,这安国公府日后不就是沈兄的囊中之物!”
      有世家子看透他心思,上前恭维。

      沈荀勉强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谢兄怎能如此说,舍弟重伤,余心中亦万分感伤……”

      被称作谢兄的纨绔抽了抽眼皮,硬着头皮接受了他这份眼泪从嘴角溢出来的悲伤。

      沈绪全程就端坐在酒楼上方,冷眼看他们高谈阔论,手舞足蹈。
      “一群蠢货。”孟春站在沈绪旁边,连眼皮都懒得掀,“也就大公子会把他们当个宝了。”

      沈绪抿了口茶,深以为然。

      他平素喜欢把孟春带在身边,就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好嘴,能精准的为平时不爱说话的他传达语义。俗称——嘴替。

      没一会儿,有暗卫从窗外无声跃入,躬身回禀:“公子,三皇子因禁宫一事被皇帝训斥禁足。大公子与大皇子勾结挑唆设局陷害他的事,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添油加醋传进了他耳朵里。”

      “嗯。”
      沈绪淡淡应声,慵懒靠坐在窗边,坐等三皇子入场,与沈荀开启一场狗咬狗的乱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按照三皇子无脑又暴躁的秉性,他现在应该正在违令赶来这处客栈的路上。

      一群废物,加起来战斗力都没有禁宫那位一半那么强。
      演员一一入场就位的时候,沈绪不期然又想起了昆吾宫禁地里的那个疯子。

      他略微沉吟,扭头看向孟春:“那日在禁宫中与我一起被找到的,确定是六皇子?”

      他一向很少主动关心他人闲事,但那天那人,那样一张让他熟悉又心悸的脸,总难免让他心里生出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孩子出手狠辣,而且审时度势,步步为陷,无论是心智还是手腕,都绝非普通孩童能做做到。

      但传闻中六皇子生来痴傻,在冷宫中受尽冷眼,八年来时常被宫人克扣衣食,被诸皇子随意凌辱虐待,也不见有丝毫反抗。

      因不得宠爱,从出生至今,他甚至连宫宴都从未出席过一次。
      这样的人,又怎会跟那日与他在禁宫中死斗互殴的人是同一位?!

      像是想到什么,他猛地扭头看向孟春,神情急切:“找人去查!六皇子平时都与哪些人接触,有什么兴趣爱好,爱吃什么东西,事无巨细,全部禀报!”

      沈绪迫不及待便想往外离开:他得去想想办法,看怎么才能跟他再见上一面!

      若真是那人,以他对他的了解,不可能抓不出他的狐狸尾巴。

      孟春赶紧上前扶住他:“查过了,除了过往那些已知消息,其余什么也查不到。”
      沈绪脚步一顿:“……?”

      孟春面露为难:“六皇子自苏醒以后,就一直住在乾安殿,与圣上同吃同住。我们的人根本接触不到分毫。”

      沈绪眉心紧拧,心头火热也不由冷淡下来。
      过往八年,他可从未见庆帝对哪个皇子这般上心过。

      万一,所谓痴傻,本就是他们父子合谋演的一出迷惑人心的戏呢?
      他现在送上去,岂非平白授人把柄。

      孟春补充:“听说圣上还让太医治好了六皇子的痴症,只是他自幼无人教导,话说不利索,也不识字,终日以傻笑居多。”

      果然。
      沈绪坐回窗边,手指紧紧捏着茶杯,差点被气笑。
      一个只会傻笑的傻子,差点让他功败垂成,死在昆吾宫?

      孟春没看出他情绪,垂首继续:“许是这些年对六皇子不闻不问,圣上心中有愧,这些日子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甚至有时与大臣议事也不避着。”

      “朝中有人猜测,圣上打算立六皇子为储。”孟春压低声音凑近。
      沈绪手指轻轻叩着茶盏,薄唇微抿,心内已有答案。

      看来,终究还是他痴心妄想。
      六皇子与他并不一样。

      据他所知,庆帝从不是什么宽容大度,能纵着子女参与朝政的君父。
      他如今于人前做出这副亲自教导,议事也不避让的模样,朝臣猜测只怕八九不离十。

      那么,六皇子这些年在冷宫的遭遇是否真实,那就很耐人寻味了。

      “沈荀!你果然在这里!”
      楼下传来喧闹声。没一会儿便是拳拳到肉的厮打。

      沈绪偏眸看了一会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慢慢定了计策。
      “其他人或许轻易接触不到六皇子。但……三皇子呢?”

      “走,孟春,我们下去为兄长和三皇子添添火候。”
      沈绪刚要动身,右腿突然无法抑制地绞痛起来,如千万只蚂蚁啃噬,奇痒无比。

      他捏着茶杯的手骤然握紧。

      孟春察觉他异样,赶紧往他嘴里喂了一颗救命灵丹:“公子,您怎么样?大夫说您身子还未大好,不宜过度操劳。要不今日我们先回去?”机会来日总会有的。

      但六皇子折腿那一下又阴又狠,沈绪腿骨断裂,几乎都要被他打成终生残疾。
      若再任由沈绪这般腿疾发作,只怕性命都难保全。

      沈绪冷汗直流,额上青筋凸起。
      但他这人硬气,哪怕心里痛得想死,面上也只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孟春心疼他难受。

      沈绪却已经重新调整好了情绪,面色淡静的抬了抬手:“无妨,我们继续。”
      勉强忍过第一波折磨后,沈绪长长呼出一口气,胸口起伏慢慢变弱。

      他是清楚自己身体状况的。

      只是他失踪昏迷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那些没脑子的文士自以为上奏请愿是为他伸张正义,却不知过犹不及。

      他们越是在庆帝面前肆无忌惮地展示他的影响力,他的处境就越是危急。

      就连向来视他为骄傲的安国公都已经被逼到想亲自对他动手了,更何况其他心怀不轨之辈。
      人心难测,帝心更难测。

      他如今这具身体才不过八岁,却在人前展现出了太高的心智和谋略,若不能让庆帝确信他能被他彻底掌控在手里,为他所用;怕是用不了多少时日,他便要亲自动手,斩草除根。

      这次庆帝主动抛出六皇子,让他在禁宫之中对他进行试探,保不齐就是一场考量。

      这几年沈绪太过心急,锋芒太露,六皇子说不定便是庆帝留给他最后一步的保命的棋。

      若他甘愿投诚,那庆帝便许他生。若他冥顽不化……唉。如今到底不比当年,满朝文武尽在他掌控之中,谁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他张绪竟也有一日要沦落到仰仗他人鼻息而活。
      若让慕容钊知道,定要无情笑话于他。
      “先生,机关算尽之前,可曾料到过有这一遭?”

      青年帝王冷厉的眉眼渐渐浮现眼前,沈绪眼神空茫,嘴角却不期然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
      他的陛下,总归是恨着他的。

      “公子,公子!”
      ……

      三皇子跟沈家大公子沈荀当街打架,结果却差点把刚刚苏醒,前去“劝架”的沈二公子打死一事传进宫中时,慕容钊正坐在庆帝怀里吃瓜。
      直觉告诉他,这事闹成这样,跟心黑手狠的沈小黑脱不了关系。

      但是他没有证据。所以在庆帝无奈要亲自出面处理几人时,慕容钊屁颠颠的跟了过去。

      笑话,仇人的倒霉时刻他不围观,难不成还等着对方来打自己的时候委屈巴巴的哭吗?

      “一会儿就躲在帘子后面,不许出声知道吗?”见人之前,李启小声叮嘱。
      慕容钊乖乖点头,当个没脑子的吉祥物。

      要一个四十四岁的有为君王在另一位帝王眼皮子底下装傻其实也不简单。
      但慕容钊卖萌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茅房狗洞都钻过了,这时候为了看戏就别讲什么节操了吧。

      慕容钊心下其实已经决定,等熬过这波风波,养好身体,他就找个机会弄点金银,一把火烧了宫廷,死遁逃出宫去。
      届时远离纷争,在民间安稳苟命。天王老子也管不到他去。

      但计划草纲距离执行还有一定距离。

      他在此之前还得弄清楚,今夕何夕,皇宫布局,势力分布,各自之间都有什么龃龉,有没有什么他可以钻研利用的漏洞。

      毕竟宫中突然少个圣眷正隆的皇子,要想天衣无缝,让他们不继续往下查下去,也得费些心力。

      慕容钊近日跟庆帝相处,伪装漏出的漏洞其实还挺大。
      毕竟比起真正的孩童,他眼里完全没有同龄人的天真纯澈,之所以至今还没叫庆帝看出端倪,完全源于他心里那点不知何来的微末愧疚和他对于自己儿子是个天才的坚信。

      哪怕慕容钊装得蠢笨到连“一”“二”都不认识,庆帝也会自己说服自己,他家小六只是没上过学堂,等他开悟,一定比谁都强。

      如果他跟其他人说话时突然变得口齿清晰,思维缜密,他就会归结为:看吧,我没看错,我儿子果然是个天才!

      以此人之智商,实在难怪连区区一桩小儿打架的闹剧都得劳烦他亲自去处理。

      这要换慕容钊从前,我管你是谁,家里什么背景,犯了什么事就受什么罚,孩子不懂事那就家长来受惩。

      你若有胆闹到寡人面前——
      那很好了,治家不严,御下不严那都是小事,严重点官都给你撸掉。

      至于张相……哇,那他处事可比寡人过分多了。
      寡人断案还讲究个实证实据,你敢惹到张相,那才真是不知道死字应该怎么写。

      张绪害人,轻则谋反起步,重则夷灭九族。至于实证,找得到他就给你凑上,找不到他就等慕容钊查到的时候再诚诚恳恳给你送上一块手书的额匾,再好好夸一夸你“清直刚正,为人不阿”。

      毕竟九族都查不出一点把柄,那他认栽也是应该的。

      可惜这样的人,慕容钊上辈子也就碰到一个。
      当然他并不想多碰几个。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那人从不曾存在。

      ……

      庆帝处事过柔,威信不深,连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得亲自去管。但毕竟秦王后人嘛,死敌后代,没用一点很合理。

      慕容钊也没什么代敌教子的心思,自然就老老实实蹲在幕后看戏了。

      ……

      林琮押着三皇子和沈荀进宫的时候,屁股后头还跟了个两人抬的担架,担架上躺着脸色苍白的瘸腿沈绪。听说是劝架中途发病,当场就吐血不行了,但他还是“善良”的觉得一切都是他的过错,执意要跟禁军一起进宫解释。

      慕容钊远远瞥了瞥担架上柔弱娇贵,面无血色的雪团子,颇为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这杀人不眨眼的黑心丸子会知道“善良”是什么东西?
      怕不是担心自家老爹和兄长镇不住场面,连累己身,故意找借口进场来居中策应的吧?

      “微臣教子无方,惊扰圣架,还请陛下责罚!”安国公沈照战战兢兢的跟在一旁,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下跪认错。

      五十多的小老头说话中气十足,保养得宜的皮肤上一点都看不出岁月痕迹。
      若非两鬓斑白,说他比庆帝年轻都有人信。
      看得出来,这安国公府的日子的确是让他过得很舒心了。

      也是嘛,毕竟老来得爱子,儿子还这么出息。
      换慕容钊估计也很开心。
      不过可惜了,俩儿子没一个省心的。
      安国公认罪态度良好,连带着他担架上一瘸一青紫的俩儿子也是进门就跪。

      庆帝找不到借口发作,只能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三皇子:“朕月前不是将你禁足了吗?”

      三皇子偷偷看了一眼珠帘后面若隐若现的慕容钊,心头委屈,脸上却是满脸不服:“他和大哥一起欺骗陷害我!”

      庆帝无语:“那证据呢?”
      三皇子回头看了沈绪一眼,理直气壮:“没有!”
      “没有你就直接冲上门打人?!”庆帝胡子都差点气飞了。

      慕容钊有心劝劝,气大伤身。但这种场合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回头被人盯上了少不得又是一番拉扯。
      他虽无惧,但懒得麻烦。

      上辈子尔虞我诈的日子他早过够了,这辈子只想解解乏,听听曲,看看戏。
      看别人乐子就够了。亲身参与?没兴趣。

      “我不打人,父皇会管我死活吗?!”三皇子不服气的回瞪他一眼。

      他被慕容钊推下水,高热发烧足足病了半月余,庆帝却连一次都没去看他。整日在乾安宫守着那个傻子老六就算了,就连送给他的慰问补品都没有给沈绪的丰厚!

      他不服气!

      慕容钊简直被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惊呆了。
      真就硬怼啊?
      不道歉,不认错,不服软,头铁直接刚?

      慕容钊默默在心里给三皇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真勇士从不解释。
      看来他以后得离他远点。

      “你……你……”庆帝被气得心脏都疼了。偏莽夫三皇子一无所觉。

      安国公见状赶忙给了自家大儿子一巴掌,让他赶紧下跪磕头向三皇子和庆帝赔礼道歉:“都是你的错,好端端没事不在家里待着,跑去参加什么诗会!这下好了吧,惹了三殿下不快,平白挨打,还差点气着陛下!”

      “你等着吧,一会儿陛下罚完咱回家还得上家法!”
      纯粹被三皇子单方面殴打的沈荀:“……”

      他感觉到身后有道幸灾乐祸的视线,愤愤回头瞪了沈绪一眼,却见他好似不在看他,而是越过陛下身后,在打量他屏风后的帘子。

      他在看谁?
      沈荀心中疑惑刚起,慕容钊已经回望了过来。
      他也注意到了沈绪的视线。
      但他感觉那里面更多的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晚间,御花园,再见一面?】
      沈绪似乎是在冲他比唇语。
      但慕容钊觉得,作为一个傻子,他不该能看懂。
      而且他跟沈绪又没什么交情,要有也是一心弄死对方的死仇,他疯了吧偷跑出去见他?

      沈绪随手擦了一把唇边鲜血,不经意间又开始摩挲手指。
      慕容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人身体这么差吗?话都还没说上几句就又咳上了?

      都要养了半个月了伤还没好?
      慕容钊咬了咬手指,有点心焦。
      不知道是不是这长得白心却黑的小团子跟张绪实在太像,他有点不太想看见他受伤。

      先生从前是没机会改好,也改不了,可若是重来一次呢?

      慕容钊愣愣发着呆。突然,跟庆帝争执到白热化的三皇子却不知是听沈绪耳语了什么,一个错步,暴起冲入帘后,把他拎着丢了出来,“我没规矩,藐视君王威仪,那他天天住在乾安宫中唤你‘启启’难道就有吗?”

      “这傻子连父皇都不会叫,他到底有什么好?!”三皇子理不直气也壮。

      无辜躺枪的慕容钊:“……”
      不是,你们父子争执,跟寡人有什么关系?寡人就是个后头打发时间看戏的!

      趁人不备,他恶狠狠的瞪了担架上的沈绪一眼。沈绪却好似没看见一般,拖着残腿冲上来把他护在身下,语气焦急:“三殿下莫胡来,六殿下是无辜的!”

      手里莫名被塞了张纸条的慕容钊:“……”

      彻底被激怒的三皇子:“好啊!要我说陷害我的也不见得是大皇兄,定是你跟这蠢东西联手做局要害我!”

      拳脚再度袭来的时候,沈绪半分未躲。慕容钊却半点没留情的在他腹侧伤处补了一拳。

      很好,像这种黑心肠只会算计人的东西,半点也不值得同情!

      沈绪吃痛,眼底却慢慢漫上一点笑意。

      ……
      这场冲突最终以沈荀和三皇子各打三十大板,禁足三月告终。

      安国公因教子无方,罚俸半年。
      但考虑到沈绪在宫中受了委屈,庆帝又额外赏了他一些补品。

      沈绪临走前深深看了慕容钊一眼,那一眼意味难明,却让慕容钊如芒在刺。

      他有预感,如果他再不快点想办法从皇宫溜出去,后面可能溜不掉了。

      所以为了早日重获自由,慕容钊决定趁着庆帝早朝,偷偷溜进他书房,查阅古籍,早日弄清往事,离开皇宫。

      “你在找什么?”

      庆帝鬼魅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慕容钊刚刚踩着矮几,勉强从书架高处够到一本魏史杂记。

      他小小的身躯顿时一僵,面色发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闹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改文中,有榜随榜更,无榜周双更,晚8,喜欢昭昭和绪宝的可以收藏哦~ 互动互动多多互动呀,榜单天天轮空好凉啊呜呜呜,求求读者亲亲们宠宠!!多多催更把作者存稿榨出来!《真夫妻才知道刀哪死得快》《人生目标:干死叶五娘》放俩新预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