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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一场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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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知一晚未眠,她只能干着急,她不知道沈家到底怎样,听母亲的话语,是不愿意给留活路了,她一直等到太阳初升,哥哥才在门口,低声询问女佣,她睡的怎么样。
景知听闻连忙开门,哥哥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疼的叹气,和景知在卧房门口的小厅坐下。
“我当日说接你,母亲说她来安排,我就知她要斩草除根。”周道凝低声说“母亲说的也没错,你在那里受了很多罪,对你对我们周家都很不利,可这样做到底有些仗势欺人了”
“哥哥,可他现在到底怎样?”景知抬起头问。
“魏家人去状告沈家杀了魏家大郎,先把沈戴瑛带走了,然后西南督军借机发难,责令人抄了沈家花园。”
“抄家?可他们是生死之交啊!”景知有些疑惑,胡家大公子若没有沈戴瑛的帮助,早被赵将军的人杀了。
“这世道哪有生死之交,他们互相利用而已”周道凝摸摸景知的头“他们都不是好人,景知,别想那些了”
“不,哥哥”景知急忙解释“魏家大郎是假装告诉我你们的消息,借机想欺负我,是,是我杀的。”景知低下头说。
周道凝也是诧异,景知将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所以,他是替我瞒着这个事情,哥哥,你帮帮他好不好。”
“这事情,是母亲用南边的人,去找的胡督军设的局,他们都想沈戴瑛死。”周道凝说“原来这件事竟瞒得这样密,连母亲也不知道。可如今,魏家大郎只是一个契子,胡督军借机发难,后面他们怎么斗,毕竟鞭长莫及,我们也都管不了了。”
景知颓然低下头“他可以一开始就说的是我的,可他为了维护我,才把自己置于这个境地,哥哥,我不想欠他的。”
“我会和母亲说的”周道凝拍拍景知的手“可是你也不要再伤母亲的心,她不容易。”
景知点头。
“三爷,去人见了,胡督军还是说有军务。只让您缺什么就说。”
南都大狱,白管家站在沈戴瑛跟前,表情很着急。
沈戴瑛仿佛没听到似的,坐在牌桌跟前,放出一张牌。
“胡了!谢沈三爷赏”对面的一个狱官喜滋滋地推倒面前的牌。
“给几位官爷结账”沈戴瑛笑地风轻云淡。
白管家回到狱室,沈戴瑛等在里面。
“三爷,家里担心您的旧伤,给您带了药”白管家拿出一副膏药。
“这里一切都好”沈戴瑛接过来淡声说道。
白管家看着四周,虽是狱室,可是胡督军把这里找人布置的还算好,火盆也有,几个狱官都知道这是西南的财神爷,天天和他一起打牌赚钱,对沈戴瑛还算客气。
最开始沈戴瑛被带走,着实吃了些苦,沈家也被查抄了,幸而家丁保护着家人内眷去了泗水,泗水有沈家私兵,也是僵持了一阵。
他们的目标在华都的沈家大宅,翻了一整,西南各界都被搅动了,很多地方的武力本就不服小胡督军,纷纷不听辖制,北边的统归军发了通告,要清算西南,小胡督军真正能指挥动的兵马,竟只剩南都一支,这才连忙跑来稳住沈戴瑛,杀了几个官员,说他们和北边勾连,挑拨西南势力内斗,可命案在前,让沈戴瑛先委屈几天,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三爷,这会客可不宜太久,兄弟们不好交代”狱官得了好处,才让白管家以替沈戴瑛还赌钱为由偷偷进来的。
白管家连忙应一声。
“三爷,您在这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大家担心您安危。”
“没事儿,外面越乱,里面越安全,小胡也是骑虎难下了。”沈戴瑛揉揉额头。
“我就怕他狗急跳墙!”白管家焦急地说。
“那也没办法,我信他没那么蠢!”沈戴瑛负手“也只能赌一场了。”小胡督军不见人,白管家说的对,可万一他真犯了蠢好…想到这里也只能长叹一声“照顾好老夫人和夫人,知会逊柏,我若有事儿,带好家人。”沈戴瑛长叹一声,挥挥手让白管家离去了。
“还有”沈戴瑛叫住他“景知,有消息吗?”
“码头的人曾经见过她,上了一辆国外的邮轮,应是走了”白管家慢慢说。
“走了,走了也好”沈戴瑛低声叹,良久不说话。
白管家见状,也告退了。
景知自那次之后冲突后,就没有见过母亲,也没有去楼下吃过饭,一整日都呆在她的房间,拿进去的的饭,也是略略动几口。
“二小姐应是发烧了”景知的女仆小英给王姐说,王姐皱皱眉头,真是母子俩,一个比一个犟。
景知觉得自己意识混乱,头很痛,听见有人在耳边低语,她唤着流光,她很着急的想叫她把自己叫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辰,自己躺了多久,仿佛在清露轩内室,沈戴瑛为了瞒着她杀了魏家大郎的事情,被抓走了,她很害怕,挣扎着要起来去见他。
“医生说是肺炎”周道凝低声给母亲说,满眼心疼,父亲就是去了扶桑肺炎走的。
“去教会的医院,好好查查,让莫里斯医生,给她安排个体检”韦从蕤头也没有抬,还在看手上的文件。
“母亲,何必这样执拗!”周道凝上前一步“仗势欺人非君子所为!”
“道凝,你看到了你妹妹那个鬼迷心窍的样子,等那个姓沈的出来,还没完呢!”韦从蕤将手中文件重重一摔。
“母亲,妹妹不会的,她只是不想相欠,她一直是赤子之心,若说感情,她自己知道当断则断。”周道凝又劝到“母亲,阿婵受了太多的苦,她一回来你就这样逼她,瑜年因为他夫家,现在也不愿意回来,这家里冷冷清清,您何苦!”
“瑜年就是例子,她夫家对我们落井下石,她如今反倒如今怪我们!”韦从蕤冷冷地说“瑜年到底不是我亲女儿,我也懒得管她。”
“母亲!瑜年的事情慢慢来,景知可病着呢!”
韦从蕤站起来,女儿发烧已经住院了,她不是不心疼,这么多年,她的女儿受了很多苦,她还一团孩子气,就被人算计….
教会的医院病床边,景知幼白的手臂扎着吊针,血管细细的青色,韦从蕤摸摸她的手,因为打点滴很凉。
“母亲,让母亲担心了”景知睡醒了,眨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母亲,这孩子从小眼睛就长得好,如同含着一汪春水般又纯洁又明亮,让人忍不住疼惜,从小家里事事顺她心意,却没想受了这几年的罪。
“你安心养病,沈家的事,我去处理。”韦从蕤慢慢说,她摸着景知的额头,医生说她小产过,她的小女儿啊 ,她不禁流泪,可也庆幸,否则有了羁绊,也会和瑜年一样,割舍不开吗?
“沈家的事,我回去妥当安排,你大哥安排好了让去雪梨读书,那边有他朋友照顾你,做一点周家阿婵应该做的事情吧!”韦从蕤对景知慢慢说。她也舍不得才见到的女儿,可她不敢冒险,阿婵还小,对沈家那个人的执着,像极了自己当年。
“母亲,我…”景知咬着下唇犹豫。
“你走,或他死”韦从蕤硬着心肠站起来看着她“你选一个吧。”
景知叹口气,“母亲,您信守承诺,我走,女儿病好就走。”说要转过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