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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155章 阿誉,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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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三人一有动作,那些红棍便抄起甩棍冲上来,姜有鱼会点花拳绣腿的功夫,应付社会上的混混游刃有余,跟受过□□比还是差远了。
没过几招她就从路边滚到田里,顾不得磕碰出来的伤,爬起来钻进茂密的甘蔗地里,一边躲避追捕一边朝着项北发给她的定位跑。
太远了,等她赶到地点肯定来不及的。
姜有鱼借着身形优势避开追捕,眼睛被投进田里的强光闪了一下,她急中生智跑到路边,截停过路车辆,在红棍追上来之前说服司机载着她离开。
“拜托了,载我去这个地方,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姜有鱼脸上有几道被甘蔗叶子割出来的细小血痕,白皙的肤色被散乱的墨发衬得苍白可怕,跟鬼似的,司机在她上车后才看清她的鬼样子,几度想要她下车,听到她柔弱可怜的啜泣声,再通过后视镜发现来势汹汹的打手,意识到自己被迫上了贼船,只好硬着头皮把她送去目的地。
城东,烂尾楼。
手电筒光照亮了阴暗一隅。
两个身穿深色西装的保镖押着一个男人下车,粗暴地将其丢到碎石子地面,其中一个保镖踹弯男人的膝盖,让男人跪下去。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蒙在男人头顶的黑布被扯开,冰冷刺骨的雨珠落到面门,男人仰起脸感受雨水的洗涤,没有濒临死亡的恐惧,反而抿开唇齿低低笑了起来。
剔透的雨珠落到泛着冷光的蝴蝶刀上,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开刃的一侧,指腹顶着刀锋,慢条斯理地试探刀的锋利度。
猩红的血渗出来,连着雨水,在刀锋边缘淌出瑰丽美艳的痕迹。
皮鞋碾压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森然响声,黑影将狂妄发笑的男人完全笼罩,伴随着天际乍起的闪电,居高临下的人暴露出一瞬冷□□致的面孔。
“来,像搞疯周远帆一样搞疯我!”
周辞望着男人埋在黑暗中的脸庞,肆意嘲笑起来,“冲冠一怒为红颜,弟弟,你可真痴情。”
“我说过,家族内权势竞争不涉及家人,你违背了底线,要受到惩罚。”
男人的脸被阴影笼罩,看不清表情,那双浸在黑暗里的凤眸没有半分温度,眼底翻涌着厚重的戾气,溢出浓烈的杀意。
“我不会杀你,只要你还了欠姐姐的几刀。”
“那我还是很有面子的,我这个私生子居然值得周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亲自处置,实在是太荣幸了!”
雨越下越大,周辞身上的西装全部湿透,而周誉生撑着伞,如同蔑视蝼蚁般俾睨他。
周誉生看了看腕表,眉头微不可见一蹙,不想耽搁时间,将伞递给保镖,准备动手。
“你也是私生子。”
周辞落下的一句话令刀尖顿住。
周辞知道他戳中周誉生的要害了,不留余地挑衅,“我有周陵坤死后的照片,车子坠落悬崖后,他的头不翼而飞,知道在谁手里吗?”
悬停在他眼前的刀尖开始颤动,他凝视着周誉生握在把手上青筋高高蹦起的手,残忍又恶劣地吐出一个个锥心刺骨的字眼,“周家人都是变态,周朝圣杀了他的亲哥哥,又把哥哥的头颅当做收藏品珍藏起来,命名为阿波罗。”
“周陵坤,是你那个天天钻妓|女裙底的生物学父亲吧,不得不承认,你父亲有一副好骨相,那颗头真是漂亮极了!”
“妓|女生的贱狗,你比我这个小三生的儿子又高贵到哪里去呢?”
“你信不信,你的头颅也会成为周朝圣的收藏品?你们父子二人一定会团聚的!”
周辞越说越兴奋,眼里蓄起黏稠恶心的墨色,仿佛就要流淌出来,把那张道貌岸然的英俊脸庞涂抹成地狱里的恶鬼。
“杀了我吧阿波罗,为你的女人复仇,然后向我的父亲献上你的头颅!哈哈哈哈!”
笑声随着肩膀刮开的血口戛然而止,血喷溅出来,他清晰地感受到血肉在分裂,血在流淌。
可他不觉得疼,更多的是心理上变态的满足感,简直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誉哥,不能被他蛊惑,闹出人命不好。”身边撑伞的保镖焦急提醒道。
周誉生深吸一口气,转身打算离开。
跪在血泊里的周辞忽然高声大笑,“你的女人已经收到警方的讯号,想赶过来捞你一把,猜猜我派了多少人去杀她?”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原先勉强镇定下来的男人蓦地折返回来,一把攥住他脖子下的衣领,指节捏得嘎吱作响,灌满杀意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活生生撕成碎片。
“你对她做了什么?”逆鳞一旦被激发,对于缺乏精神自控力的疯子来说无异于抽掉了罪恶的阀门,理智顷刻间荡然无存。
“我,杀了她。”
周辞故意挑衅,眼睛不偏不倚盯着周誉生那双被仇恨遮蔽的猩红血眸。
缓缓地再强调一遍。
“我,杀了她。”
周誉生收起的蝴蝶刀抵到他的喉结,就差一步割进去了,他却不怕,肆无忌惮刺激周誉生薄弱的神经,“不信的话,你可以打她电话,看看她是不是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吃饭。”
“你找死!”
周誉生压下刀刃。
他的手机在他前往集团的路上被人撞掉了,掉进路边的水坑里,彻底坏掉。
现在一想,他才惊觉周辞早有预谋。
他忙不迭地抢过一个保镖的手机,拨通姜有鱼的电话号码。
几次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后面打给项南项北也是同样的结果。
周誉生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打不通吧?”
“这就对了!二十几个红棍,就算项南在她身边,她们也是死路一条!”
“好弟弟,我杀了你的爱人!”
“快来杀我报仇!哈哈哈!”
“你难道不敢吗?”
周辞笑得癫狂无比,他早就不想活了。
“誉哥,清醒一点,他在说谎骗你!”
“不能动手!誉哥!”
保镖们纷纷上前制止,均被周誉生一一挣脱开了,连环刺激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掉周辞。
“杀了我!”
“杀!”
周辞疯癫的催促声如同魔咒驱使着周誉生挥刀,下落的一瞬间,不远处的一道声音及时喝止了他的暴行。
“周誉生,住手!”
蝴蝶刀悬停在半空。
周辞疯魔扭曲的面孔立时僵滞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来者匆匆跑过来,拆掉男人手中的蝴蝶刀。
“姐…姐姐?”
周誉生呆愣愣地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嘴唇机械僵硬地吐出几个字音。
姜有鱼冒雨跑来,浑身湿漉漉的,方才惊心动魄的画面让她短时间内无法消化,喘着粗气,视线扫过周辞,转而挥起一巴掌扣在周誉生脸上。
用了全力,打得男人摇摇晃晃的高大身板跌坐到地面,捂着脸不知所以然。
保镖们齐齐上前,姜有鱼一个凶悍的眼神射过去,直接把人瞪得怯懦不前。
“你们助纣为虐,跟周誉生一起好好反省!”姜有鱼用蝴蝶刀指着保镖们,厉声呵斥。
一个两个高高壮壮的保镖纷纷愧疚得抬不起头,偷偷朝老大投去视线,可老大自己都被一巴掌扇懵逼了,坐在那里跟木头似的。
震慑住保镖们,姜有鱼转身面对周誉生,抬起皓白手腕,用蝴蝶刀在上面划了一刀,血线瞬间浮现,接着殷红的血溢出来。
滴滴答答掉进雨水里。
“姐姐,你干什么?”
周誉生脸色煞白,紧张到站不起来,膝盖跪过碎石子,连爬带跪,移到姜有鱼身前,抢过她手里的蝴蝶刀,慌慌张张撕掉衬衫给她包扎。
姜有鱼避开他的手,举起划伤的手臂,血一滴滴落到周誉生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泪水濡湿的脸上,渗入了他的唇齿之间。
是姐姐的血。
他尝到了姐姐的血。
周誉生抖着手摸了一把脸,掌心红艳艳的一片,像是有万根针刺入他的每根神经。
姐姐在流血,不让他包扎。
他咬着唇齿,崩溃地哭出声来。
“周誉生,你给我记住现在心痛的感觉,这些伤并不只是出现在我身上才是致命的,别人也会痛,别人也有致命伤,你今天的行为是极端错误的。”
姜有鱼用自己的伤来警示周誉生,“周誉生,你没有资格去伤害别人的身体。”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包扎好不好,让我包扎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
周誉生跪在她面前,拼命讨好她,那些血仿佛是从他身体里流失了,唇色惨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看着这样应激的周誉生,姜有鱼克制不住情绪,跪下来,把哭到无法自已的男人抱进怀里,手按住男人后脑勺,落了泪。
“阿誉,我们回家。”
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在姜有鱼到达现场的十分钟后,警方就赶到现场。
周誉生撑着精神为她包扎好伤口,重重冲击之下,他终是撑不住晕倒在姜有鱼怀里。
跟随警员到场的还有项家两兄弟。
项南项北焦急奔跑过来,看到现场的景象,皆是露出分外复杂的神色。
负责办案的大队长踱步而来,指挥警员将涉案人员压进车内,转而面对姜有鱼,浑厚沉稳的声音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姜小姐,您的两位同伴已获救,歹徒尽数扣押至治安局审讯。”
姜有鱼紧紧抱住男人的身体,抬眸,不由自主扬起劫后余生般释然的淡笑,“谢谢你们。”
她回头看到被扭送上车的周辞,说,“是周辞给我发恐吓短信,路上袭击我的人也是他派来的,他利用我未婚夫的心魔,诱导我未婚夫对他动手。”
末了,姜有鱼搂紧周誉生的肩膀,“当然,我的未婚夫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