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鱼船-4 在王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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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室服侍虽然很危险，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的。薪金这方面不提，至少会有单人的住处。
沈黎才推开自己狭小破败的卧房就听见了一声糯糯的“姐姐……”
她赶紧关上门，有些惊慌的冲上前去，捂住了一个小孩的嘴。哑着嗓子冲那孩子说：“不是让你呆在床板下，没我喊不准出来吗？你这样要是被突然进来的大人们发现怎么办？”
那孩子不乐意自己被捂着，从手下挣动出来，同样压着嗓子细细小小的说：“我不想整天都呆在暗暗的地方，我想晒太阳。姐姐每次回来天早就黑了……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听见过有人来姐姐的房间。”
沈黎微俯下身，盯着小女孩的眼睛，哀求似的和她说：“沈渟，我告诉你，只要被发现一次你就完了。我们已经没有父母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孩子天真无邪，“我们不是还有爸爸吗？”
“他……不是我们的爸爸了。”
沈渟不理解沈黎的悲戚，眼睛亮闪闪的问：“那如果我们回去，他会让我们变成漂亮的鱼鱼吗？我看见妈妈就变成亮闪闪的鱼。”
银游副族不在水中逝去将化为银游，回归深水。
她俯下身抱住沈渟，眼泪从愤怒的眼睛里滑落。
沈黎深呼吸着，她想忘记自己带着妹妹离开家的原因。可是那已经刻在了她的灵魂上，早就摆脱不掉了。
在棘这个副族，是绝对的男性优先。透气、湿润又疏松的土壤，正午萎蔫时能避阳的树荫，腐化动植物产生的养分，这些东西只有在男性刮分完后才能轮到女性上前争夺。
在棘这个副族，也是极端的排外。人类与棘生下的孩子往往非常健康，但基本上都会在成年前夭折。他们根本得不到与他们成长相称的资源，即使是有多出来的养分，棘总是宁愿让它浪费也不愿意交给混血儿。人类混血儿都这样，就更不用说她们这种两个副族的混血儿了。
沈黎不知道她的母亲为什么要和父亲组建家庭，她知道银游副族至少在族内是相当平等的。
她的诞生让父亲相当不满意，在他的暴力对待中，母亲又有了沈渟。两个女孩，父亲更是拳脚相加。
听说副族与副族之间要是产生了一个孩子，那就称得上是个奇迹了。可是罕见并不代表着会被温柔对待，她和沈渟两个奇迹之子几乎没有得到过棘的食物，总是靠着银游母亲捕猎带回的食物和阳光勉强活着。
她熬到了成年，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弱不禁风，正好对上了父亲兄弟的喜好。
母亲和妹妹都不在，她哭喊着从灌木丛伸出手向其他人求救，那些人里甚至有他的父亲，却没有人愿意帮助她。他们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略过了她的尖叫和不断摇晃的灌木。她绝望的张开自己的鳍，却正好扎进了身上人的胸口。
血是泼在沈黎身上的，那些不愿意救她的人一拥而上，说她犯下了大错。他们将沈黎绑在石柱上，甚至没有人愿意给衣不蔽体的她一件衣服。
她就那么挂在那里，直到晚上母亲带着妹妹回来。
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母亲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她就像是没了骨头，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母亲抱着她，用眼泪洗刷着她。
“我带你去找你父亲，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们去二区，去银游……”
之后这个母亲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她带着沈黎去找并不爱她们的那个男人对峙。
没有过多的争吵，在一边站着的沈黎看见他拿起了他最顺手的沉重木锤。
“砰，砰，砰。”
她没有能力保护母亲，在母亲垂危的提示下她只能带着妹妹逃离。
但是那木锤砸在头骨上的闷响，飞溅出的血迹还有母亲变成的银游，无论她逃离了多远都摆脱不掉。
“姐姐，你抱的我好紧，我好难受……”
沈渟被她勒的难受，挣动着钻出沈黎越来越紧的怀抱。
她习以为常的擦着沈黎脸上的泪水，有些好奇的问：“姐姐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天都还没黑呢。”
“我服侍的那位‘亲子’大人今天让我休息，他还替我解了围……诶！”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一切都在下坠。
而在一片尖叫声中沈黎竟然听见了叩叩的敲门声。
“沈黎！在里面就马上出来，王要找你！”
是仆役们的总管。她对于王为什么找她这个仆人一头雾水，也还是答应着：“总管大人，我在，我马上。”
她指着床板冲沈渟眨着眼，示意她赶紧躲进去。
“没有时间磨蹭了，来人，把门踹开！”
哐当一声，门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暴力破坏。就在沈渟藏好的同一时间。
她理所当然的害怕，瑟缩着不敢上前，而这让总管误以为她在消极的抵抗。
“就知道是这样。动手！”
某处扒火的铁棍从向她冲来的的男人手中挥来，直接触上了她的前额。
疼痛，晕眩，黑暗……
她在意识模糊时想，当年母亲也是这种感受吗？
藏在黑暗中的沈渟也如同当年的沈黎，流着泪见证着。
昏迷的沈黎被带到了核心室。林孑早就离开了，那具少女尸身也被他带走，取代他们站在这里的是德卢。
因为失重，他扶着钉在墙上的铜质盾牌，尽量维持着体面。他说：“王，我早先就向您提过‘亲子’不可信，可您却并不愿意采取我的建议，现在我很感激您采取我有关新核心的建议。她是您当初给‘亲子’分配的仆人，早在这之前我就发现她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几乎是完美的符合您的要求。”
端坐着的王双手泛白，紧抓着扶手。“嗯，给她带上连接触手吧。”
没有让仆人动手，德卢亲手握住那条鼓动着的黑色触手，对着沈黎的后颈按下。
鱼船一颤，失重感完全消失了，而这时它离荒石满布的地面仅仅五十余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鱼船-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