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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鱼船-1 “‘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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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大人,您醒了吗?我能进来为您洗漱更衣吗?”
林孑被敲门声和门后询问声唤醒。
那是他一再推脱后国王执意分配给他的女仆,他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她好像是叫沈黎?
这还是他第一次体验这种生活,以往他都是直接拒绝为他安排仆人的提议。现在他就如同一位真正的贵族。但他终究不是贵族,也并不习惯这种有人打理一切的感觉。
“不用,我自己来。你休息去吧。”
能够休息,这对仆人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门后那位却在沉默一会后发出了啜泣。
“…好的,‘亲子’大人。”
林孑没太在意。
很快就到早餐的时间,他却没有离开卧室。
对他来说饥饿并不致命,人类的食物也不能让他产生饱腹感,更何况他还厌恶贵族间虚假的友好。
他今天还有事需要和国王商量,林孑提起一件专为他赶制宫廷服装,不禁又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如果当初和恣一起,进度应该会比现在快。”
他推门才转过一个拐角,就遇到了一位大臣。
“您早,‘亲子’大人。愿母树的光辉照亮我们前行的方向。”
这是一个局部富态的男子,那一身华丽到冗余宫廷朝服几乎要遮不住高耸的肚子。
林孑没有和他搭话的兴致,只是礼节性的回了句:“您早,斯伊塔大人。”
他像是看不见林孑的不耐烦,走到林孑的身侧,热络的说:
“大人您也许有所耳闻,我一向起得早,我的仆人手脚也比别家的要更利索。结果您猜怎么着?今天一早我居然看见有一个女仆在贵人门前无所事事!这在宫廷上下都是难得一见的惫懒啊!也算是维护我们贵族的形象,我让她自己去领罚了。唉,这种仆人如果是在动乱之前我是要给她砍头的。现在特殊情况嘛,死一个就少一个,就算是逾矩了也还是给她一条生路的好。毕竟也没哪位大人愿意亲手做那些下贱的杂事。”
林孑不愿意和他走的太近,对方身上隐隐有一种怪味,总让他觉得呼吸不畅。
他不动声色的往另一侧靠,说:“您就不担心那女仆的主人不高兴吗?”
斯伊塔将他的肚子一挺,“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使是最受宠的女仆,她的主人也不会因为我惩罚她的惫懒而生气。话说回来,‘亲子’大人您没有见过惩罚仆人吧?您去看一次就知道了,我们可是最仁慈的,惩罚他们也只是让他们警醒而已。”
“我还需要觐见国王,也许不太方便……”
“那可太好了!正好我和您一道,领刑处也是顺路的。”
“非常荣幸,那烦您带路。”
林孑答应着,心想:这见鬼的繁文缛节。
“啪!啪!”
皮鞭在女仆布满旧伤痕的肌肤上翻飞,留下一道道狰狞又新鲜的血痕。
看面部这女孩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因为疼痛扣入刑椅的手指上却尽是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为了所谓贵族的体面,礼节规定仆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禁止大叫,即使是受到鞭刑。
女孩儿为了不发出声音紧咬嘴唇,疼得汗水浸湿了头发。好不容易忍着受完了最后一鞭,还没积攒起起身的力气,下巴又被人捏住了。
“啧啧啧…”听起来不是挥鞭人的声音。女孩儿眼里流进了汗水,看不清是谁,但顺从不会出错。于是她没有动作,也没有发出声音,任凭那人打量着自己。
“看看这嘴,怎么咬成这样?到时候被你服侍的大人们该多倒胃口啊…再赏十鞭吧。”
那人丢开她的脸,听着还甩了甩手,似乎这一下的触碰就玷污了他贵族的身份。
“是,德卢大人。”
不要……
她流泪翕合着唇,刚刚放松下来的背部肌肉已经没有办法再紧绷了。
“够了!”
男仆帮忙打开门的那一刻,林孑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这让他太阳穴狂跳。在不适中他又一眼认出来受刑者,正是他早晨拒绝的女仆。
执鞭人手中的鞭子已经扬起,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他望着之前端详过女孩脸的德卢,讷讷的:“大人……”
“算了。”
德卢的眼角高高吊起,他敷衍的行了个礼,傲慢的抬起下颚。
“您早,‘亲子’大人。我请求您的宽恕,我并不知道这是‘亲子’大人的奴隶。我要是早知道,就不会只多给她十鞭了。”
林孑皱眉,他不善于应付这种。
“她是我的奴隶,我认为她的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现在我要带走她,有什么问题?”
“没有,当然没有问题。”
林孑觉得对方说这话时挑眉的动作格外碍眼。
他走到沈黎身边,忍住了在体内横冲直撞嗜血的暴虐,架起泣不成声的女孩。
一直站在一边不知从何插嘴的斯伊塔伸出手虚虚的拦在林孑身前。
“诶,‘亲子’大人,您不该为了一个奴隶……”
林孑因为难受而显得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如果这就是你口中的‘仁慈’,那我是真心后悔选择你们。”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个不知如何是好的斯伊塔和一个面带讥讽的德卢。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鱼船在这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他越过了安置沈黎的那间肮脏破旧的仆人宿舍,直接架着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沈黎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疼痛是一方面,恐惧是另一方面。不敢反抗的她只有让眼泪无止尽的淌。
林孑一脚踹开门后才感觉到肩头的温热。
“你怎么样?需不需要我……”
“大人,谢谢您…但我是仆人,进入主人的房间会受罚的……”
她哽咽着:“…大人,我会死的……”
林孑觉得她身上的血腥味愈发浓郁,触手几乎要生出自我意识,不顾理智的扎入面前虚弱女孩的伤口吸取血液。
“我才是你的主人,我要你生谁又能让你死?自己处理,我一会进来。”
他屏息甩上门,隔绝了自己和闻起来甜美异常的女孩。
触手在门掩上的那一刻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从肩背弹出,无比渴望的到处摸索。
他蜷缩在门口,口里呢喃着:
“我不能……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