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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银游-4 “鱼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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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船它并没有寄托着什么,充其量能通过它接近母树,它的周围太过危险,有无数凶狠的掠夺型怪物。被称为圣地只是希望族人们能远离它,避免人员的伤亡。”
“你们想去那里请自便,没有人会阻拦你们。只是我要提醒你们一句,那里的怪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只对孕妇手下留情。至于叶澄的事,能帮上忙我谢谢你们,帮不上也没多大关系。”
叶雨芙从水中抬起手示意他们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从这里一直往东走就能找到它。”
“还有,”她突然抓起XX的手,仔细的翻看着,“你身上带着‘亲子’刃,又有饰叶人同行……嗯?你的树纹呢?”
XX不知道她说的东西是什么,也不喜欢有人抓着手,当即抽回。何止在一旁说:
“他是被抛弃的‘亲子’,当然没有树纹。”
“是和何稚一起的那位吗?我听说母树又有了新的‘亲子’,原来‘亲子’也是可以被替换啊。”
叶雨芙沉入水中,优雅的在水里游动,不时吐出的气泡和换气时嘲讽的笑声表达着她的情绪。XX觉的她更像一条美丽的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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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从温泉出发了好一会了,何止身上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连一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孑。”
“什么?”
何止的突然开口让XX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好几次吗?你的往事。我那时都不愿意做出回答,现在我告诉你。”
“林孑,这是你的名字。是你的母亲,我们的母树为你准备的名字。它希望你能生长成林,孑然一身。”
太阳正往天空的中心爬去,何止再没有换上女装。他嗅到他身上汗水的味道,像是苦涩的植物汁液。
何止用的词是“生长”,而不是“成长”。况且“孑然一身”并不像是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祝福。
XX,林孑,只是听着,不置一词。
“你原本是母树亲育的孩子,是它的延续。但你与母树之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有了罅隙,你离开了母树,前往人类的王国。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什么罅隙,这只是我们这些局外人瞎猜的罢了。”
“因为是‘亲子’,你被直接请进了王室内部。然后没过多久,这个王朝就因为压迫太甚,被其他部落联合消灭了。”
地上的白骨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具,现在放眼望去绿色的草原已经变得灰绿。
仔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残骸,林孑发现不仅仅是人类,还有许多别的。它们或是长有鹿角,或是遍布尖刺,又或是满嘴利齿。
不知道是哪里的骨头被腐蚀的中空,又正好有风吹过,呜咽声尖锐的刺着他的耳膜,像是骸骨在替主人发出生前卡在喉头的惊恐尖叫。
何止还在平稳的叙述着他的过往。
“攻入王室住所的人们最后并没有找到那些他们恨之入骨的贵族,也没有找到当时被奉为国宝的鱼船,当然也没有找到你。有人说在军队攻入野原时,看到了贵族们乘着那艘鱼船逃走了。”
“咔擦。”
何止边说着,边踩碎了一个不知名怪物的头骨,尖牙碎骨弹到别的骨头上发出清响。
即使有风吹出的呜咽声和他们行走间的声音作为遮掩,林孑依然能够听见地底传来窸窣的动静。
它们在地底蠢蠢欲动,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行动。
“你和他们直到王朝更迭,所有尘埃落定之后都没有现身。那前前后后数不清有多少人找过那艘船,却都是铩羽而归。”
“通向母树的通道是固定的,然而某一天何稚发现前往母树的通道多了一条。她顺着那条路找到了鱼船,贵族和昏迷的你,听说当时你躺在一堆白骨,那些贵族的身上。”
“你被带到了母树旁,之后将近五十年没人知道你的踪迹。再之后发生了一件大事,突然出现的你和何稚出了意外。你又一次失踪,而她被母树软禁了。”
他微微的有些出汗,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鱼船在他们前方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的看见桅杆了。
“直到我接手何稚的支区,又在一个月前找到了你。”
越靠近那艘船,林孑能够感觉到地底的东西越多。他不禁怀疑白骨草皮之下只有薄薄的一层土壤,其余全是窸窣作响的怪物。
“你说的话有漏洞。”
林孑盯着桅杆,那上面细碎反光的东西莫名的让他有些在意,是鳞片吗。
“你提到过‘养子’是母树从孕妇那‘收养’的,而叶雨芙的母亲知道孩子被‘收养’后自己回不来,叶澄的表现并不像是和自己母亲一起生活过。我猜,他的,叶雨芙的母亲在叶澄被‘收养’时就死了,对吗?”
“对。”何止没有回避,“‘收养’并不是什么温馨的过程。母树会把胎儿从母体中抽离,放入它的苞果中养育,而被剥夺了孩子的母体会成为母树的养分。”
“我记得何稚的模样,我并不认为你们是双胞胎。”
何止没有惊讶,毕竟在‘迹’时林孑也叫出过何稚的名字。
“所以?”
“如果你是饰叶人,你被‘收养’时你的母亲就已经化作养分,那何稚是怎么回事?”
“好问题。不过关于这个我打算到鱼船之后再回答你,怎么样?”
“还有……”
我在迹时看见的有关A界的回忆又是怎么回事?
林孑的话在喉头盘旋一圈,觉得现在开口不是时候,话音一转。
“我们脚下的东西……”
“它们是母树伸展的‘根系’,不会攻击饰叶人,不用担心。”
母树是它们主人,饰叶人是它们的主人的手眼,人类孕妇是主人未来的手眼和养分。
他们愈靠近,鱼船愈清晰。
林孑远远望着它,几乎要无法呼吸。
它太美了。
那是惨白骨原上一艘斑驳银灰色的船,它在那里是一座形状略怪异的城堡,尽管历经了时间的无情腐蚀,却依然庞大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