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日旅馆》鲜烤吐司

12、银游-2 “他说

　　“他说……”

　　何止出其不意的从XX腰间拔出那把刀，直接劈向依偎在XX肩头的叶雨芙。

　　XX眼见刀刃就要触上少女的脖颈，以为就要血溅当场。没想到对方不闪不躲，只是伸出一只胳膊抵挡。

　　金石交接之声炸响，XX抱着头滚到一旁，手却摸到了后颈的异物。

　　扁平光滑，还略带弧度。他想要拿下来，这东西却像是长在了他的皮肉之上，一动就生疼。

　　何止一边朝着叶雨芙挥刀，一边冲着XX喊，“快把鳞片拔下来！它会侵染你！”

　　XX咬牙用力，揭下的几乎是一整块皮。他借着掉到地上火把的光，看清了手中抓着的东西。

　　血肉之中的是一块拇指大的边缘透明的银色鳞片，它像是有吸附血肉的能力，只是这一会儿他又感觉到这鳞片又在往他手指上贴，他赶忙丢下。

　　叶雨芙并没有拿武器，鳞片披身的她本身就是一件凶器。

　　她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何止从左侧挑向肋间的刀，又俯下身子左手撑地冲向何止，用

　　右手划向他的小腿；何止纵身一跃，脚尖点着她的肩跃出，才刚刚踩到地面又马上转身一刀下劈，正好砍到叶雨芙冲他心口伸出的手。又是一声嗡鸣。

　　少女退后几步，收住了势头。像是不打算再打了。

　　她遗憾的看着被丢再地上血肉模糊的鳞片，“这可是想要加入我们的那些人哭都哭不来的呢，真是舍得啊。”

　　“收起你的这些手段，叶雨芙。”

　　何止走到XX身边将刀收回鞘中，却没有注意到有树纹的刀柄露了出来。

　　站在黑暗中的少女眼睛反射着野狼似的荧光，明显是能够在暗处视物的。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处纹饰，呢喃出声，“‘亲子’刃？饰叶人？”

　　她反应过来冷笑到：“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只是为了带个话就在萨泉边转悠，原来是两只走狗。本来只是想逗你们玩玩，再让你们陪我一晚。”

　　她从自己的腰侧抽出一条黑色的长鞭，细长的鞭子上遍布竖直排列的鳞片，像是无数把小刀。

　　“现在，我要杀了你们。”

　　黑夜中她的眼睛眯起，手中鞭子斜指地面，腰背拱起，下盘微微下沉。紧接着她就像是一条灵活的利齿鱼弹射而起，每一次靠近猎物都势必要叼下一块肉。

　　何止再一次拔出来那把‘亲子’刃，只是防守，手中残影合成一个罩子，将他与XX紧紧的护在其中。

　　在一片金属相撞声中，鞭子上的鳞片渐次脱落。尽管大多数都被拦下，但还是有一片越过刀罩，擦着何止的太阳穴飞过。

　　断发和鲜血落地，不再有遮挡的叶纹在一片血肉模糊中依然散发着温润的绿光。

　　何止眼皮狂跳而起，几乎是瞬间就放弃了对自己的防守，转而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进攻上。

　　“你是饰叶人，那他……”

　　叶雨芙在看清他额角的叶纹后，再挥出每鞭都直至XX命门。

　　何止灵巧的在鞭雾中躲避，将所有的鞭子一一打偏，直逼向叶雨芙身前。

　　她手中的鞭子攻速并未减缓，又从腿侧抽出一把短刃横劈向何止胸口。他想用铁护腕硬抗，却不想这是虚晃一招。原本横劈的刀刃方向一转竟然直刺向他的小腹！

　　何止不再防守或躲避，刀刃蓄力砍向她执鞭的手，然后直接扑向少女，任凭她身上刀刃似的鳞片翕动，任凭她手中鞭子和短刃不断鞭打砍刺。

　　何止身上血肉模糊，但他依然费力的将刀插向她的腹部，同时牙凑向少女身上唯一没有鳞片覆盖的喉间。

　　他用力的叼起叶雨芙的气管，狠狠一抿。

　　“唔……呵…”

　　她挣扎着，但力气却无法抑制的渐渐变小。XX用刀穿过鳞甲，刺过少女的腰间软肉，几乎将她钉在地上。

　　他又用身上绳索将她两手缚住，这才将何止扶起。

　　不再有气管上的约束，叶雨芙躺在地上大声的啐一口，“你们这些怪物的走狗！”

　　她喘了几口气，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XX，“还有你这个……”

　　“闭嘴！”

　　何止像是害怕叶雨芙说出什么似的，用一声爆呵打断了她。

　　何止推开XX的搀扶，尽量不让血沾到他。他踉跄着走到少女身旁，拔出了刀。

　　“我是真有事和你说…咳…”他咳出一口血沫，用力的擦了把嘴。他又低声感叹着，“真是个怪物……”

　　叶雨芙受伤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脱了力，在地上鱼一样扑腾着，却怎么也起不来。她盯着他们两人，“可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要么在这里马上把我杀了，要么现在就滚！”

　　“我们是怪物，那被奉为神使的你们又是什么东西，一群怪物的走狗！”

　　“我们这些，只是身不由己的有一部分非人血统，就被排斥出人类社会！你们和我们又有什么不同！凭什么！就凭你们的主子……”

　　何止缓缓收刀，“我们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你们的母亲有拒绝的权利！”

　　何止并不管叶雨芙的态度，依然自顾自的说：“我们希望能去一次你们的圣地，这样我才有办法让叶澄安全的融入你们。”

　　“你说，什么？”

　　她不再挣扎谩骂，直直望着何止的眼，希望，犹疑和厌恶交替。

　　“……我该怎么信任你？”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衬子’何稚，我是她的哥哥，我叫何止。”

　　说完何止又俯下身，附到她耳边轻声笑着说：“我身上的叶是她的，我会和她做一样的事。”

　　地上的火把依然在燃烧，期望用它的一点微光照亮黑暗。XX在一旁看着少女的眼神从震惊到充满希望。

　　何止吃力的起身，“说说你们部落和叶澄的……”

　　话没说完，他晃了两晃就仰头往后倒去。XX赶紧扶住，没有让他以头触地。

　　“那个谁……咳…”

　　叶雨芙手指着黑暗中某个方向，用虚弱的声音说：“那里有温泉，带他去那里…咳…能疗伤。”

　　现在这个局面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XX背起何止，在黑夜中跋涉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