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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夫子 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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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从父亲的书房走后,我的日子就不似往前了。
父亲似乎是想明白了一些道理,许的是觉得我并没有那么的不中用,也许还有一点的小聪明,所以他为我请了一个先生,不过是个女先生。
我很佩服她。
父亲告诉我,这是一位女子,不过为了便于行走,总是刻意做成了男装打扮,还叫我同他好好做学问,女工什么的,若是实在学不会,便稍微放放也可以。
我觉得心里更开心了,因此,学习起来也分外刻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夫子不知是易容的缘故,还是什么?的确算是长的不大好看的,再加上她平时的行为举止略显粗犷,因此导致她做男装装扮的时候,竟然没有露出一丝的违和之气。
后来,我竟在不知不觉间真把他当成了一个男子,甚至有一次,她觉得自己的鞋略有些硌脚,当着我面换鞋的时候,我竟尖叫着,吓得跑出了屋。事后才想起来,我这跑的着实没有道理。
当然了,她也很尴尬,大约每个女子被人当成男生看待的时候,都会有些不舒心的吧,纵然她的确是做的男装打扮。
她教我一些乘法口诀或是鸡兔同笼的问题,总是言简意赅,而且那些算法我觉得并不比父亲的珠算慢多少,相反,还十分简便,这是我还是不敢与父亲一较高下,不过这位夫子有些特别,他告诉我,这些东西他只教我一个人,而且让我在用这些心法的时候,切记要藏拙,否则容易惹来杀身之祸,搞得我一度以为自己是修炼了什么武功秘籍。
不过,说到做到,这是他收我为徒的条件之一,我自然要守信用。
不到半月时间,父亲又拉我去了书房,他随意考较了我几个问题,不过是最基本的加减运算之类,我答的很是顺畅,让他一度感慨自己果然是没有选错。
不到一炷香,他便放我回来了。
后来渐渐的,这位女夫子便不只是简单的教一些运算,而是从我开始讲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
她让我去辩证的看待一些问题,做人格局要大一些,什么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我虽刚开始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好在还是有几分天资傍身,所以渐渐的便对这位女夫子所说的哲学之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事物总是在循环往复中不断发展,人们必须要不断进步,才能适应时代的洪流,喏,当然这个时代嘛,也会出现短暂的倒退,你就比如现在,不过相信我会很快过去的啊,在下一次的发展中,一定比之前更好。
她说的一脸笃定,我听的十分认真,但我却总是好奇,为什么她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懂得那么多的道理,会那么多的东西,却还没有嫁人呢,是不想嫁人了吗?
这个问题在我心中堵了很长时间,直到有一天上课走神,他那戒尺敲了一下我的胳膊,问我在想什么?我一不留神,便把心中所思所想抖露了出来:“我在想夫子你如此大才,为什么还没有嫁人呢?“
这一刻,我看到他眼中清醒地露出了两个大字——愚蠢。
我觉得他应该是对我失望了,不然怎么会有那种眼神看我?
我低下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却没想到,他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嫁人呢?”
这次我没有脸红,以往嬷嬷在问我的时候,我都是会脸红的,可这次居然没有,可见我的脸皮着实跟夫子一样,有些变厚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不是天下人皆有的夙愿吗?”
“呵呵……她有些淡漠的笑道,是吗?可是古往今来,深闺怨妇何其之多,能在一生中如令母一般得其所爱,而所爱之人亦为重情重义的,又有几个呢?”
我仔细想了想,似乎真的没有。
嬷嬷的丈夫总是在赌钱,还骂她老不死的,李管家不过是每月领着五十两银子,却已经纳了两个偏房,周毅哥哥并不是周伯伯正房所出,而是他在江南公差的时候,带回来的一个农家女子所生的……
我见过很多的夫妻,却从没有见过太多的真情,能如我父母这般的,实在已经是少数,也可能正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所以我总是对爱情存有很多幻想。
许是见打击到了我,她又有些不忍心的说道,“也不是没有啊,你看,只是概率低一点的问题呀,概率就是我前几天给你讲的概率,你懂吗?”
我……
见我仍是打不起精神,他便继续安慰道,“也不要太悲观,这个问题嘛,有两个方法可以解决,你若是真想同一个人长长久久,要么你便降低自己的标准去包容他,要么你强大自己让他去包容你,你看说白了,这不就是一个包容性的问题吗?总要有人去让步,这样婚姻才能长久啊,我之前也见有人说过,婚姻的本质是彼此成全,可是成全不也就意味着做出让步吗?一样的道理。”
我看着他若有所思,觉得他说的话,我实在难以反驳。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却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同我说道:可是阿婉,你若是真心喜欢上了一个人,我希望你能是做那个让自己强大的人,因为这样的你,才有的选。
这个道理,可惜我当时没有想明白,脑子有些僵住了。
直到时隔多年之后,回想当年,我才发现我走过的路竟有那么多的曲折,若是有一天我早些听了他的话,或许我会省很多时间,也会少很多麻烦,可见,我还是比较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