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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中 平淡的日常……真的吗? 有仇报仇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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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总类层前期开放相比其他楼层快一点,作为总类层指定司书你接待了图书馆前期大部分来宾,你意识到不同的人对光芒的敏感性是不同的,不同的情感又会对光芒产生不同的催化作用,芬恩的未来幻想,街灯的交缠丝线,Zwei的钢铁怪兽……你先前屠杀的基本都是半成型的扭曲,在图书馆的作用下有这么多完全的扭曲供你观察,你终于得以去了解那你朝夕相处却完全无知的东西。
以秘密和书籍为引诱,凭贪欲或仇恨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成为图书馆的藏书,随着高塔建成,越来越多躯体沉睡在塔底,其中也不乏有人能克制住贪欲和仇恨从图书馆的舞台上逃离,你无法离开图书馆,只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在那些出逃的来宾身上藏下暗号,——说来好笑,是你与苍蓝残响的暗号,——再是厌恶不共戴天,再是厮打刀刀见血,他也是你仅剩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你和他的矛盾仅仅是扭曲和那个假作安杰丽卡的怪物,你听着Malkuth或是Yesod关于菲利普几进几出图书馆的故事,莫名相信你的信息一定会到达阿尔加利亚手中。
于是图书馆得到了足够的养料迅速壮大,传闻,传说,恶疾,图书馆那些似真似幻的区域得到光芒慢慢完全凝实,司书和异想体一同醒来,总类层的异想体反倒消停得很,其他楼层的指定司书很快变强从你手上接过了接待的任务,只要你的工作仍有人做你就乐得清闲,从前线转到后勤,抱着来宾留下的书,分类后一层层送到指定司书手中,你自然熟稔怎么交朋友,插科打诨中,图书馆的过去顺理成章地向你展现。
历史层的Malkuth总是会满不情愿地从你手中接过书,一边嘀咕着造反一边用混乱风格把书摆上书架,说实话你不是很擅长应付这样过于活泼跳脱的家伙,什么都说给你听完全不把你当外人,也是她告诉你所有指定司书和安吉拉那三辈子孽缘吐槽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尽管她的思维过于跳跃想到哪说到哪,你还是能从她的讲述中总结出她——或者说他们对图书馆和“脑叶公司”毫不掩饰的仇恨,可安吉拉路过时会面无表情地让她少说两句,Malkuth也只是翻个白眼并未把敌视指向安吉拉,你旁敲侧击几下,她作恍然大悟状抬手指了指塔顶,说其实安吉拉没怎么样,他们恨的是那个。
你抬头看去,塔顶明明只有朦胧的光。虽然不是很理解,你还是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恨的不是安吉拉就是能和安吉拉做朋友。
科技层的Yesod会一声不吭地接过书再一声不吭地离开,如果你的衣服已经提前整理成强迫症标准的话。其实你没花多少功夫就和这家伙混熟了,你发现他总是一个人待着长时间发愣,疑问一天居然有这么长,所以你经常把他拽到艺术层喝酒,拽到社会层喝咖啡,拽到哲学层喝红茶,并在Yesod将要发飙的时候把他忽悠到历史层把那个乱糟糟的世界也变成强迫症标准,或许他俩还会因此打一架供你和Netzach喝着啤酒看戏,在发怒小蛇揪住你打算算账时你总会用一句总要适应生活或者其他什么悄悄糊弄过去。
艺术层的Netzach会在你送书来时现推开酒瓶从地上爬起来,这家伙一直超随便,可能在任何时候睡在艺术层的任何位置,每一次你送书见到他都是在喝酒,有时你也会跑去和他一起喝酒,他喝醉时什么都会说,可你的见识能认出来他根本不是真醉。有时Netzach会在接待的来宾全部变成书后给他们唱一段没有用处却有艺术的安眠曲,他对生死的理解似乎和你或者其他正常收尾人不同,这样的人放在后巷要么早早被杀要么就是一方强者,可在这里,在这里你不好说。你喝酒喝得有点开心,就告诉他既然早晚有一天要死,那在死之前可要努努力好好活着。
文学层的Hod在见到你时总会下意识地躲一下,有让你怀疑了一瞬她知道些什么,然后发现她谁都会躲。她好像很恐惧文学层向上的楼梯,好歹你也是情报出身的收尾人,在更高的楼层开放后,从他们的字里行间中不难推测出Hod曾经做过某些让她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你希望图书馆能一直有序将光芒回收的效率提到最高,所以你默不作声地充当了文学层和上面楼层的传信角色,你告诉Hod一次好心办坏事不应该成为继续释放善意的阻碍,你希望她能自己去发现其他人对她的敌视早已消除。
自然层的Tiphereth是整个图书馆工作最认真的人,不过暴躁也是真的暴躁,就像如果有人对她的年龄露出一点不对劲的情绪,她一定会把工作放下先给那个人一拳。明明是全图书馆最小的小朋友,却好像对所有楼层的管理都能横插一脚,自然层的异想体给你的感觉就是一重一重地绝望,你的阅历不难看出来她只是试图把自己的所有时间填满,结合那些只言片语,你告诉她那个她忘不掉的人一定更希望她能走出去重新成为完整的人。
社会层的Chesed是个好脾气的人精,这是你对他最深的印象,索性这家伙除了保护自己的助理司书和咖啡外并不太关心别的事,没对你造成太多困扰。你对贵族和人精没什么好感,可为了免于被怀疑还总得去社会层喝上几杯咖啡,于是你很快发现他和那些巢里的混蛋不一样,他的确是在用一颗真心对待自己人,做社会层的助理司书的确是图书馆的一大幸运,对Chesed你没什么可说的,你相信他都能做得比你更好,你拍着他的肩膀随口感慨,说无论你做了什么都要相信自有人会记得。
语音层的Gaburah……你想不通为什么安吉拉会让她管理语言层,尤其是在知道这位就是失踪许久的殷红迷雾后,后巷出身的红收顶多会些肢体语言,其他的没见Chesed教了那么久也没教会多少?你应该要庆幸扭曲出现后这漫长的屠杀磨去了你过分莽撞的那部分,万一跳脸跳到血雾身上可不会是个好消息,血雾在你有了名气之前就已经消失对你来说是个好事,至少你依旧能自称是个平平凡凡九阶收尾人。语言层的异想体喜好献祭队友为一个人换取力量,Gaburah明显不喜欢这些,不过就你看来,至少被尸山吞掉的司书死得平静,不必如盲眼怒火或是怪鸟侵蚀这般去面对临死前的绝望,闲聊的时候你随口就说,再强的守护也不可能完全避免牺牲,只要做到最好就是问心无愧。
哲学层的Binah或许是整个图书馆最用心的指定司书了,在重新认识了殷红迷雾后图书馆里藏着一个过去的调率者看起来也不是没法接受……才怪,要不是你情报出身你可能真会以为图书馆得到了首脑的支持,Malkuth和Hod的只言片语足以你意识到这不会是一个好故事。你几乎每一次都能在舞台的观众席上见到Binah,也看过几次哲学层锁柱妖灵大杀特杀,其实你对首脑的好感度相当高,杀穿了几条后巷的你只面临协会降级,而不是像苍蓝残响一样被贬为杂质,想必也有一部分首脑的意思,光芒加倍了都市的动乱,所有脆弱的平衡都基于首脑拼尽全力绞杀源源不断的怪物,你向紧盯着舞台的Binah表达了自己的敬意,无论身处何处,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都市明天的太阳。
宗教层的Hokmah是个精神不振的老爷子,宗教层似乎基本由助理司书打理,这老爷子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书,看起来他并不想多搭理你,也并不想和安吉拉多说一句话,宗教层的一切都展现着“信仰”,这秩序中隐藏的狂乱让你下意识地感到不舒服,你每一次都执意把书亲手交给他,也暗自揣摩着他的过去和他过去的位置,他受不住你的无事献殷勤只好回应几句,你倒是直截了当地问他的信仰,无论信仰什么,都要想清楚是对物、对事、还是对心。
而楼层的完全开放,也代表了图书馆越来越强,你与安吉拉同在总类层,每一次寄出邀请函时你都在她身侧一同看着外界的都市光影,第一张邀请函邀来的是后巷阴沟里的耗子,图书馆因为他们成了一个传闻,现在图书馆已如明星一般高悬都市的夜空,邀请函映照出越来越多你熟悉的名号,你意识到时间已经不多了,或者说,不远了。
食指的传令员,在命运的绝望中选择了放弃所谓“自由意识”,他把自己的一切交给“指令”交给恶意的命运,于是就不再有怀疑和痛苦。不算哭泣之子,这应该是安吉拉第一次完整地见证一瞬间的崩溃和扭曲的产生,都市用一条指令将臣服自己的孩子送进了图书馆,安吉拉想像对其他来宾一样把阳的扭曲抽出,可那已经迟了,扭曲是怪诞的思维污染了人类本质,面对完全的扭曲,安吉拉的补救毫无意义。
六协会的火龙,在图书馆的舞台上扯断了烧毁的羽翼,本该沉眠的人类躯体在塔底睁开眼睛,光芒交缠而上在人躯的表面形成一套炽热的战甲,金火洗去焦化的黑色,长城矗立,烈火滔天。不对劲。六协会一科的科长也在奥利维耶给你的名单之上,你下意识地认为这也是菲利普那种半扭曲,可仔细感知下来她的意识中竟再无一点污染的光存在,你与安吉拉坐在观众席,你听见她下意识念出“ego”,最终异变的邵还是在Yesod镇压下重新沉眠,可你确信这异变绝对不同于扭曲的存在形式,这也多少让你生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或许你也能这样将自己意识中的光剥离,毕竟谁都不想死。
就你所知,你每杀死一个染光的人,死者的光芒都会有一部分渗入你的体内。你胡乱想着,不知道安吉拉有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这个人有着全都市最多的残光。
可惜,你很快就来不及琢磨这些了。
先是图书馆的邀请函带来了堇紫泪滴,她有许多称号,最有资历的收尾人、最初特色、特色之师……时空行者,堇紫泪滴心中的扭曲只足够在舞台上形成一个弱小的幻影,这舞台你未上场,可祂却一直隔着舞台的壁障向观众席上的你微笑,你甚至怀疑这个幻影的弱小透着些许敷衍,虽然不愿承认,她好像永远知道所有洞察一切,她是苍蓝残响的师傅,也是安杰丽卡的师傅,即使知道图书馆里无人会死,在那道紫色幻影被呼啸的子弹撕碎时,你依旧感到了悲哀。
然后图书馆正式从星落为了杂质,第一个赶来的是Hana协会。
你对杂质唯二的认识,一是苍蓝残响,二是Hana协会,在钢琴家事件后你不可能继续好好地做收尾人,而是选择离开了查尔斯事务所开启屠杀,似乎有几个队友是与你同时离开的,查尔斯事务所化整为零,而奥利维耶加入了Hana协会。你感激奥利维耶愿意利用他的职务源源不断地透露给你残光的消息支持你的屠杀,而你一直在选择性遗忘一个事实,就是奥利维耶意识中也有光。
奥利维耶的接待你主动请缨,虽然你不相信安吉拉这么久以来对你的身份毫无察觉,但无疑应对自己的兄弟比继续隐藏实力要更重要,奥利维耶剥离下的扭曲像是一团不定形的胶质聚成人形,不断在你的脑海中投射出过去的幻象,你不知道站在这里的扭曲是不是还有意识,但你还是取出了你尘封已久的手套,你希望杀死祂的是一直在屠杀扭曲的漆黑缄默,而不是图书馆的走狗罗兰。
最终那团胶质在轮盘重工的倾轧下崩碎,残光大部分杂糅着奥利维耶的记忆化作一地书籍,小部分直接狂暴地冲入你的意识。或许是图书馆对光的加持,你竟然就这样眼前一黑陷入昏迷,你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你只知道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