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脑叶设定】『暗之源』计划》lunac

6、下上 “废墟图书馆” 一个侍从进

　　当堇紫泪滴找到你时，你正在自己的秘密基地中默默舔舐着伤口。毕竟你干的是世界上最凶险的事业，你的敌人本就不比你漆黑缄默弱多少，还有那个该死的苍蓝残响的帮助，你能维持一次次胜利就已经是奇迹，分不出一点心思琢磨这紫老太婆是在想什么花招。
　　然后堇紫泪滴的时空的涟漪无视你的挣扎将你笼罩，身周光影一阵光怪陆离后，你发现自己被她丢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未知地界，一个蓝发黑衣的人正警惕地盯着你。
　　只是看到她的第一眼，你条件反射地向她杀过去。
　　——她身上有残光的味道。比你杀过的所有扭曲都要强的味道，让你下意识把眼前的人当做了某种人形扭曲。扭曲必须被杀死。
　　然而你仅仅迈出了两步，一道金色的光线迅捷切割而过，右腿和意图拔剑的右手无声无息地从躯干脱离，前冲的惯性将你拉倒，鲜血迸溅一地。
　　剧痛刺激大脑更加迅速地运转：
　　——是堇紫泪滴想要你死？
　　——未必。
　　你抬起头朝此地之主露出虚假的茫然失措，你试图让她相信你只是一个误入此处的、没有丝毫威胁的可怜虫。让你不解的是，她脸上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似乎比你更甚就好像你现在的惨状不是拜她所赐。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假意问她。
　　“都市是什么样的？”她真诚问你。
　　你告诉她你是一个都市最底层的九阶收尾人……你可以发誓你说的全是实打实的真话，你只是没告诉她你也曾站上这个职业的最顶层，避重就轻模糊事实这种事你信手拈来。自称安吉拉的家伙挥挥手，光芒从这座高塔最顶端犹犹豫豫地投射下来，交缠在你的断肢处凝聚为新的□□，你试探性地捏了捏拳，然后盯着地上还没凉透的原装手脚陷入沉默。
　　安吉拉无不遗憾地告诉你，身上有光的人不能再走出这座由光组成的图书馆，你、她、和这里的其他人都一样，你觉得这时候她应该在料想一个不甘的表情，即使你从来没打算离开。这里的光如此浓烈令你几欲作呕，远不是流落在外的百十个光点能比，这样的祸根必须被抹除，不惜一切代价。
　　安吉拉忧心忡忡地表示都市里散落的不稳定光芒随时可能变作没有理智的扭曲，图书馆的存在将会尽可能将这些扭曲全部回收，来自无数人的情感与智慧会写作一本解答一切的至理之书，将躁动的扭曲尽数抚平，也把在此的光芒全部化作真正的血肉，你和这里的所有人就能重新得到自由，回归都市过上想要的生活。
　　有那么一瞬间，你以为安吉拉是和你一样的人。
　　但当你问起安吉拉她真正的目的时，她却说她是为了纠正自己过去的过错。一瞬间的理解和放松只转化为了更深沉的杀意。
　　扭曲，害死安杰丽卡、蒙骗苍蓝残响如此之久的就是扭曲。如果扭曲和安吉拉有关，那于你就决不只是斩杀扭曲的仇恨。安吉拉邀请你这个误入者加入图书馆帮她一起回收光芒向着这个目标努力，你答应了她。你发誓要在弄清一切后让所有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或许是为了让你对你未来的工作抱有更多信心，馆长小姐对着塔顶的光愣了会神，第一张邀请函在她手中缓缓凝聚而后隐没虚空，一张光幕在空中徐徐展开。
　　光幕中出现的身影是三个走投无路的耗子。安吉拉可能只能注意到耗子们签下了她的邀请函，可你能看到的信息更多，就像那个倒在地上作为背景存在的怪异尸体，不管那“千本针”是什么，首脑拼尽全力也杀不净都市最底层因光诞生的扭曲和渗透而入寻找光芒的郊区怪物，那三天白夜光芒表面的灿烂是对这座都市最大的讽刺。
　　“来了。”安吉拉说。
　　光幕关闭的同时蒙蒙的光笼罩了总类层舞台，你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安吉拉把你丢下了观众席一句话也没多说。站在舞台上，你更加地藏紧了怀着的黑色手套，你不想过早地在可能的仇敌面前暴露实力，也不想让扭曲污秽的光芒沾染亡妻最后留给你的东西，没错，光幕里出现了三个耗子，站在舞台上的却是三只瘦弱的巨鼠，你一眼就能分辨出祂们都是扭曲，瘦弱但疯狂，被追撵得四处逃窜，却在无处可逃时回头一咬猛然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
　　如果换一个九阶收尾人说不定真的会被这些东西吓到，比祂们强大无数倍的扭曲你也杀了不少，巨鼠全数死亡时迸溅的污物全部化作光点消散，扭曲的尸体在塔顶光芒的照耀下化作三摞书籍，捡起的同时你翻开看了几眼，耗子的后巷日常，看样子书籍就是记忆或者说意识的具现化，你对这些不感兴趣，这些东西你也经历过。
　　把书交给安吉拉的时候，你佯装不在意地问她是不是把所有要扭曲的人都杀掉就能拯救都市，安吉拉被你问得一愣，说只要把来宾的心结解开恶性的扭曲就会自然而然升华为纯真的自我所以没有人会死亡，以她的经验只要实在打一顿就能把心结打散，你不知道是哪个研究所给了这个非人知性体这些不对劲的经验，不过她说的你的确没想过，听说传说中的“扭曲侦探”能通过心理疏导逆转早期扭曲，可你没这么好的兴致，你倾向于在扭曲之前将心中有光的人抹杀，节省的时间就能多杀一个。
　　安吉拉给你看过了在塔底沉睡的人，说死亡只是图书馆为爬升等级营造的假象，在扭曲全部回收后他们也将回归生活，你想到了那几个从你的手中逃走的高度扭曲，或许安吉拉这样的应对比你更好，你看着安吉拉发出一封封邀请函带来一队队来宾，看着一道道心结在你的武器下烟消云散化作图书馆的一部分，你也静静地看着安吉拉毫无防备的背影，你已经确认安吉拉给了你充足的信任，这段时间安吉拉露出了相当多足以致命的破绽，你没有戴上你的手套，仅仅是因为你觉得图书馆做的还不错。
　　因为总类层前期开放相比其他楼层快一点，作为总类层指定司书你接待了图书馆前期大部分来宾，你意识到不同的人对光芒的敏感性是不同的，不同的情感又会对光芒产生不同的催化作用，芬恩的未来幻想，街灯的交缠丝线，Zwei的钢铁怪兽……你先前屠杀的基本都是半成型的扭曲，在图书馆的作用下有这么多完全的扭曲供你观察，你终于得以去了解那你朝夕相处却完全无知的东西。
　　以秘密和书籍为引诱，凭贪欲或仇恨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成为图书馆的藏书，随着高塔建成，越来越多躯体沉睡在塔底，其中也不乏有人能克制住贪欲和仇恨从图书馆的舞台上逃离，你无法离开图书馆，只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在那些出逃的来宾身上藏下暗号，——说来好笑，是你与苍蓝残响的暗号，——再是厌恶不共戴天，再是厮打刀刀见血，他也是你仅剩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你和他的矛盾仅仅是扭曲和那个假作安杰丽卡的怪物，你听着Malkuth或是Yesod关于菲利普几进几出图书馆的故事，莫名相信你的信息一定会到达阿尔加利亚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