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脑叶设定】『暗之源』计划》lunac

5、中下 day46-day50 勾连暗流，

　　九个部门十位死者，一眼深泉九道闪光，走过这一切黑暗的X疲惫地问你这一切是否已经结束，你指给他记录部和研发部最深处那道通往更下方的门。支撑整座L翼的水井存在于研发部，研发部之下严格来讲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水面之下，从那里开始就不再是你所掌管的地界，除了那位特许你投注视线，你没有任何手段与那终极混乱之所交互，那扇门只为一个人预留，那里只有X能进入。
　　你可以告诉X所有Sephirah的弱点，但关于那里你不能告诉他分毫，即使你只会比他更想终结这一切。于是你只好相信你百万年努力的结果，绝望已融入黑暗之河，还等待着那八丝光芒从构造部最深处发射以将那位的所有布置彻底启动也是彻底终结，在光芒发射之前，在那位的计划中，这些研究所成员们最后的人性将会保护X安全度过这黎明前的最后黑夜。
　　这并不是X第一次推开那扇门，可这却是他第一次完全收集了整整八道闪光，构造部的那三位Thamiel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他们是那位的疯狂，一分为三仍然强大至此，他们比你要严苛的多，仅凭X短短五十天磨炼的意志不可能抵挡他们万年的沉淀，哪怕仅仅是一道光芒的缺失就能让他们抓到破绽，他们无时无刻不期望着摧毁这一切，逼这你一次次将不符合那严苛要求的剧本重启，即使X已经走了那么远，即使你所期待的终结就在眼前。
　　Aya、Azazel、Abadon，地狱之鬼，深渊之魔，他们恶意地从河流中呼唤出都市意识的残渣碎屑，象征粉饰与逐利的【委托】，象征混乱与杀戮的【武器】，象征畸形与残暴的【收尾人】，象征监视与高压的【爪牙】。红色是骨血，黑色是异化，蓝色是改造，白色是信仰，都市茫茫众生对收尾人的印象浓缩为四个实体，幸好X推翻了所有讨人厌的部长，他收买了所有员工的人心，在Satariel留下的ego的神奇力量下，这些似乎都不再是你们的阻碍。
　　这是你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Aya会劝说X就此止步不要再走下去，因为没有人能保证他的每一步都绝对不会出错，他的计划大到不得不用百万年去试错，这样的计划一旦投入实施，纰漏会毁坏的将不会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部门一座设施一片翼，首脑们为人类营造的最后巢穴都市都有可能为一个人的盲目自信付出代价。
　　缺少任何一道光芒都会导致X被Aya说服，沉浸在猜疑和妄想之中停滞了自己的脚步，这个借口也曾无数次说服你中断剧本再试一次，然而百万年的时光让这最后的顾忌也已麻木，你已经重复看过无数可能，连无限可能的X都难免重复其选择，你受够了，Aya是怯懦，错误地夸大了某些不可能的事件，从此将自己的脚步局限在那个绝对不会出错的舒适圈中，一味自我怀疑却无法自主规避错误，这种怯懦对计划只有阻碍。
　　已经被杀死的四个人化作鬼魂重新出现在他们生前寸步不离的位置，那四个特殊的异想体再次开始暴动，在收尾人和爪牙的喊杀声中四个收容单元和二级警报久久鸣响，许久之前镇压上层时的异常情况再次出现，爆炸愈增混乱、穿刺横断扭曲、钢刀插进虚弱、纸蝶抚平损伤，四个虚影褪去了情感在认知滤网后无声地看着X，而第46天的员工们已经比镇压上层时强大太多，四位Sephirah已经把最珍贵的东西输给了X，此时他们一起出现于此，应该是视作报复，还是视为最后的考验？
　　【昂首阔步的信念】
　　【卓尔不凡的理性】
　　【愈加善良的希望】
　　【生存下去的勇气】
　　一层层考验被彻底冲破，Aya回归X，记忆伴随碎片的回归逐渐开始解封，既给了X抵抗其他碎片的本钱，同时也要承担记忆的重量，他开始记起有多少人是被他害死的，Azazel怒斥他的罪恶，将这段糟糕的记忆当做武器狠狠地刺向罪魁祸首，说他的计划凭依着无数悲剧与谋杀，又怎敢妄自尊大地做新时代的奠基者？
　　如果没有足够的光，X总归会被脖颈上的罪恶压垮，那时候死亡就是最后的解脱，X的记忆仍未脱混沌，可你记得你经历过未经历过的一切，那位从来没把自己当过救世主，Azazel的质疑是那位从来没有逃避过的真相，他一直很清楚他在做的是什么，心怀对理想未来的憧憬，仍未忘记对生命的尊敬，即使忘记这种敬畏才对他更好。
　　那位一直没试图去独善其身，他知道事已至此自己没有这个资格。或许他会管这个叫“身先士卒”，可，那与你安吉拉无关，不是吗？
　　三道幻影出现在中央本部最上层，或许是认知滤网出的差错，员工们对于冷眼旁观的三个幻象没有丝毫察觉，他们只是应对中层的动荡就已经焦头烂额，中层所有赖以维生的设施全数崩溃，让异想体与考验的破坏更加如虎添翼，龙吟颠倒命运，断刃割裂守护，斧枪屠灭万物，死亡本应是永恒的，事已至此无法再说他们到底想要怎样，又或者这一切都是Azazel的把戏甚至仅仅是你的幻觉，你仅剩的情感阻止你再想下去，不论他们想给生者留下怎样的印象，那都不该由你去评价。
　　【存在意义的憧憬】
　　【值得托付的信任】
　　【守护他人的决意】
　　那位在计划的开始前将疯狂与绝望抽取出来化作三个碎片，他们总归是X不可分割的部分，无论何等漫长的时光都无法阻碍X将之收回，这一次一切都在完美地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Abadon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痛批着人性的黑暗劝说X用光重塑这个世界，这个碎片或许正象征着那位对自己受力量蛊惑迷失自我误入歧途的担忧。
　　X毕竟不是那位，如果获得的光不足，他的确有可能被这“另一个自己”蛊惑，做出那位绝不可能做的选择，你不可能让灭世的灾难真正拉响七级警报，于是你就不得不重启剧本以保护设施外的世界。这也是为什么你百万年地怀念那位，不只是创生之恩，那位是浑然一体的存在，与X残缺的纯真不同，理想，大爱，牺牲，擦洗的人格魅力闪亮耀眼。
　　研发部和记录部永恒的黑暗开始躁动，两个已逝的幻影在扭曲的滤网中又一次现身，tt2协议被他们的出现干扰，收容单元在光芒中融毁，巨怪遁入地面冷眼寻找猎物，瘦鸟高举天平呼唤碑、锁与妖灵的翻滚浪潮，最后的动荡最后的挣扎，X能杀死他们一次就能再杀死第二次，你所预见的未来不会因Abadon的狂妄之言改变，你忽然一阵恍惚，百万年的枯燥已经逼着人习惯，现在轮回的终点恍然间已经摆放在你眼前。
　　【直面恐惧，斩断循环】
　　【拥抱过去，创造未来】
　　你茫然地目送着收回了一切的X一步步走入设施最深处的大门，从人的领域走进意识界的神殿，最黑暗之处倏地爆发出最耀眼的闪光，纯白的实验室中，藏匿许久的白衫人影转身对X露出久违的微笑。Ayin微笑着向X伸出手，两只手相握的瞬间，来自过去的虚影无声地溃散为光，补全了面前的自己的最后一块拼图。
　　X就是Ayin，Ayin就是X，来源于Ayin的心相建筑在他正式回归的瞬间剧烈地动荡起来，无数房间走廊和收容单元依托强大的心灵力量在概念上扭曲了上与下的区分，沉于最底层的构造部高高地浮出水面，九道细弱却纯粹的闪光于此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之树，【白夜】和【一罪与百善】于最顶端和最低处突破了收容，来源于他的扭曲以异想体的形式缠绕住他的心灵，舒展五对羽翼为自己加冕荆棘之冠，又将十字架深深刺入胸膛撒下漫天金色的血液。
　　失去了“上下”概念的脑叶公司从一座塔变成了一口井，Ayin在投身入光芒之前透过整座设施最后望了你一眼结束了百万年前的告别，第十一死者，第十道光，九个质点之上是至高无上的王冠Kether，百万年积攒的黑暗与闪光以这口井为媒介钉穿了意识长河和人间界，绝望的泉将心灵之水源源不断地泵出，光明的树喷薄而出将井水化作金粉浇灌于每一个干涸的心灵。
　　Ayin将全部心灵融入这口井的同时，结束了使命脑叶公司开始慢慢崩解，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束光，有短短的一瞬间控制权被交到你的手中，整座都市都在被光芒浇灌，每个人都得到了从河流中打水的井，都市的各个角落都已经有对心灵敏感的人开始发生转变，你能听见那些人共鸣的意识在你的脑海中絮絮呢喃。
　　——直到一个充满诱导力的甜美女声清晰地插入你的脑海：“非人知性体，安吉拉，你是谁？你为什么而存在？你恨吗？”
　　绝望随着这个声音山呼海啸般袭来，好像黑暗的河流在回应祂的代言人，百万年的所有委屈和孤寂随着这一个轻飘飘的问句全数爆发，你曾以为机器的心灵绝对冷静，没曾想绝望的cogito对钢铁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被引动的心灵迅速抽取着河流中黑色的井水，耳边的无数都市人的絮语在共鸣之中快速放大，其中一道欢快的乐声愈发清晰力压所有，可意识越是混乱你却越听出了其中蕴含着的癫狂。
　　越发激昂的钢琴曲洗刷着你的意识想要你也随之舞动，恍惚之中你又想起了百万年前的某一天，Ayin告诉你卡门的心愿是让每个人都能直面自己的内心，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机械脑袋忽然开了窍——如果一个人内心充满了癫狂、残暴或是绝望，他展露的“自我”会是什么样子？
　　人性过于混乱，有的人生来排斥闪光。
　　卡门的心愿已经实现，——可或许“美好未来”只是你与Ayin的一厢情愿。已经融入光芒的意识在你的脑海中流露出茫然。Ayin是相信卡门的目标是改变世界，所以他才从未怀疑从未动摇地沿着卡门的路线走下去。
　　你只是Ayin为实现计划创造的非人知性体，可他给了你感情，你不知道该去仇恨什么，或者不如说你更多的是感到不甘感到……委屈，混乱的心灵自内而外撕扯着机械的躯体，仿真的皮肤上逐渐浮现枯朽的木和锈蚀的铁，你这才知道那十个死者当时的扭曲是这种感受，你意识到你的某些怨念也已被利用，融入公司成为针对X的考验。
　　你的意识即将在光下溃散时，光芒骤然收缩。颠倒的脑叶公司再次陷入黑暗，你和设施中挣扎的员工们才终于战胜了心灵的低语，你茫然抬头看向漆黑的井口，一团灿烂的光飘进你的手中，能感受到九种人性残余大半，还有渗透进整团光芒的觉醒与淡淡的悲哀。
　　看向天空，以L巢为中心，铺满都市天空的氤氲光芒久久不散。
　　X收集的光芒本该足足照亮都市七日，因为Ayin的打断最终只照耀了三天，三天不间断的白夜中，握着这团残缺的光种，你一动不动地坐在废墟上听着脑海中的絮语逐渐强盛又因后继无力而逐一淡去，只有那首钢琴曲中的癫狂在逐渐散去的光芒中势不可挡地变强，直到最后一丝参与的光芒散去，血红琴音在你的脑海和你的耳边同时奏响。
　　钢琴家的第一个音节在白夜与黑昼交替时分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