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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何肖浪挽殷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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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点家教啊?”禾苗苗把筷子重重砸到桌上,质问坐在一旁的挽殷,“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吃饭不能吧唧嘴吗?”
挽殷抬头看了她一眼,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听不了就出去吃,把门带上。”
“……”宿舍空气沉默了两秒,禾苗苗在原地站了几秒,端着碗走到了阳台外面,“砰”一声关上了阳台门。
在挽殷的印象里,禾苗苗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虽然和人聊天总是动手动脚,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却又有一些羞涩和腼腆,说话经常会脸红,所以对她,挽殷从一开始也没有恶意。
在那次吵过之后,禾苗苗在走廊上遇见挽殷总是白眼翻到天上去,哪哪都不对付,教室里你来我去桌椅也是磕磕碰碰,踢踢绊绊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自然而然仇视就淡了许多。一次挽殷生日,禾苗苗也来了,送了挽殷一个精装本子,那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好,连课外书都是分着看的。
毕业合照那天,禾苗苗送了挽殷一本书,是国外著名建筑设计师的手绘本。那个时候连挽殷自己都忘记了,她还有个一直想要达到的目标。
“不过,理想和现实总是差别很多的,对吧?”眼前是穿着豹纹吊带裙的禾苗苗,还是爽朗红晕的笑容。
对面,何肖浪和苏妗坐在一起,倒是聊得很来。一个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个还是甜美乖巧的性格。
那次很多人参加的生日聚会,挽殷站在食堂座位下穿插的铁栏杆上,满心欢喜扑向何肖浪的怀里,冬天的夜里,拥抱隔着羽绒服柔和而浪漫。
那之前,他们还是同桌,何肖浪比同龄人高很多,瘦瘦的,小麦色皮肤,说话痞气,理科好文科烂。
红笔圈出来的夏天,何肖浪总是倒在椅背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作业不交,上课不听,桌子里全是乱七八糟揉皱的试卷。
“这道题,挽殷你来说一下,为什么选A?”椅子向后发出“吱呀”声,挽殷站起来,试卷却被何肖浪的手肘压住。“手。”挽殷伸手移开何肖浪的胳膊,拿起试卷,嘴里讲着解题思路,眼睛却看向试卷角上被汗水浸湿的字迹。
“你不是有杯子吗?”苏妗跟着挽殷在精品店商品架旁边挑选,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杯,“为什么还要买一个?”
“就是这个!”挽殷兴奋地拿起一个褐色透明塑料水杯。
苏妗端详着挽殷手里的水杯,觉得好像似曾相识:“这个水杯,何肖浪是不是也有一个?”挽殷点点头,一模一样,何肖浪的同款。除了水杯之外,挽殷还买了一对挂钩。
新的周一,挽殷将新买的褐色水杯放在桌角上,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进水杯里耀出层层光晕。
从操场回来的何肖浪刚坐下就顺手将杯子拿起来,刚打开盖子,发现似乎有点不对。
“这……”何肖浪仔细看向杯里,里面泡的是桂花茶,一打开香味扑鼻而来,他从来不喝热水特别是夏天,“这谁给我泡的茶?”
“这是我的杯子。”挽殷从他手里接过来,把杯盖盖上,支着下巴看着何肖浪。
“哦……”何肖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抽屉里抽出了自己的水杯,“你……杯子跟我的一模一样。”何肖浪脸上有些茫然的歉意。
“对了。”挽殷从课桌里拿出一个塑料包装袋,“我买了挂钩,你需要吗?刚好一人一个。”何肖浪看向她手里,不假思索地说:“行,给我一个吧。”俩人撕开挂钩后面的覆膜,分别贴在了各自课桌的侧面。
何肖浪在挽殷眼里,不算一个“坏”学生,有些时候何肖浪听课也很认真,他很喜欢数学,总是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数学问题,但是和男生们关系不是很好,总是独来独往。不过对挽殷,何肖浪除了偶尔爱捣乱以外还是很温柔的,至少刚开始是这样。
“你怎么开始用卷纸了?”何肖浪拿起挽殷课桌上的一筒卷纸,转了两下,“抽纸不是更方便吗?”
“这个更便宜。”挽殷把卷纸拿了回来,却一不小心只抓住了尾巴,整筒卷纸就从手里弹了出去,掉到地上,一直往前滚了好几圈,滚到了前面两排的座位下面。“喂!”挽殷不敢喊出声,班主任正在上面守晚自习,只能尝试拉了几下,试图把卷纸拉回来。“干什么?你是猪吗?”何肖浪低声笑道,充满震惊,抓住挽殷的手让她停下来,“你这样拉,越滚越远了。”说话间,筒纸直接滚到了讲台下面,拉了长长一条白线。
“……”何肖浪转头看着挽殷,只好从座位上弯下腰来,一路从手里卷到讲台下,一道上惹得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地悄声笑个没完。
班主任转了个面坐,一手撑着大腿,一手靠在桌边拿着红笔,一副看你要闹成什么样的打趣表情盯着何肖浪。
“嘿嘿。”何肖浪卖乖笑着看向班主任,“卷纸掉了,老师。”
“哦,我以为你要走红毯呢。”班主任傅南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何肖浪。这下班里就笑开了,连写作业从不抬头的闷生子些都三四抬头目送何肖浪走回座位。
安静下来后,何肖浪把筒纸放到挽殷手里,轻声说了句“笨蛋”。
挽殷高二的生日聚会过后,按理来说和何肖浪的关系应该会越来越好,但是不为人料,分科后俩人分到了不同的班级,渐渐的,就不怎么联系了。一次,挽殷让何肖浪来教室帮她搬书,在教室里等了三个小时,都没见到人,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搬了几十斤重的书箱一挪一挪地回了宿舍。
之后,两个人就完全没有联系了。
正当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老班长和陈豪从外面进来,一脸沮丧。
“怎么了?老班长?傅班呢?”
“怎么回事?班主任来不了啦?”顿时包间里安静下来。
老班长没有回到座位,站在门口,让陈豪去把门关上。“是这样的。”老班长扶着椅背向大家解释道,“我和陈豪到了傅班家门口,敲了很久的门,没有人应。打了电话,也没人接。我想……我想,要不这样,这顿饭大家也等了很久了,我们先吃,然后待会再找两个人再去一趟傅班家里看看情况,可能是傅班临时有什么事来不及联系我们。”
“这……”大家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