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殷》上瘾佳人

5、高中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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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艺洋，你女朋友呢？没跟你一起来啊？”一位头发短短粗粗，看起来发质很硬的矮个子男人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扶手上，跟辛艺洋搭着话。
　　“来了，她在超市买点零食还有水果，想着你们一路过来要先吃点东西垫垫，给你们准备点放在房间里。”辛艺洋给另一边的同学指出电梯方向，回过头回应着。
　　矮个子男继续说道：“怪不得你俩能谈这好几年，真是贤惠，真的。”
　　“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旁边一个女生问道。
　　“快了，在准备着呢，就这一两年。”
　　正说着，辛艺洋手机响起铃声。
　　“喂，到了吗？车停在酒店旁边的露天停车场里，我在酒店门口等你们。”
　　“谁到了？”沙发上的人问。
　　“挽殷还有鸣一。”辛艺洋说完就摆摆手，出去接人了。
　　矮个子男人啧了一声，颇有故事地开口：“更乱麻的一对来了。”
　　“什么意思？”另一个男人兴趣冲冲地凑近八卦中心。
　　“挽殷和鸣一啊，这俩上学的时候你们不记得啊？那简直是……”矮个子男生将手肘放在大腿上，两指一挥，开始讲述，“当时，记不记得有一次挽殷过生日，就在咱们学校食堂。我记得那能坐八个人的大长桌，就坐了三四桌，来了差不多三十个人，我们班才五十个人。当时还买了一个大蛋糕、烧烤、炸串儿什么的。挽殷当时就说……”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也在。”旁边的女生一下子接过话茬，“当时她是不是说谁要是在吹蜡烛的时候给她表白，她就和谁在一起？”
　　“对。”矮个子男人继续说道，“结果那会儿，两个男的同时跟她表白，一个是鸣一，另外一个是何肖浪，她当着鸣一的面答应了何肖浪，俩人还抱一块。嚯，我现在说起来我都替鸣一尴尬。”
　　众人都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话音落下没多久，辛艺洋带着两人出现在酒店大厅门口。
　　中间的女生身形瘦瘦的，但看起来并不单薄，人也淡淡的，一件紧身的纯白吊带套一件淡粉的针织短外套，下搭一条粉色的低腰阔腿裤，本来就细的腰被一条宽宽的白色皮带圈住，显得更窄，乌黑的长发被随意束在脑后，碎发毛毛躁躁的却又不觉得杂乱。女生身高并不算高，却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拔高感。
　　一旁的鸣一看起来就朴实好亲近得多，一件黑色纯棉短袖，一条水洗牛仔裤，一双运动鞋，剌刺儿的寸头，阳光大男孩。
　　一路过来，有不少人跟鸣一打招呼，却鲜少有人和挽殷寒暄，不过这些在挽殷看来，稀松平常。
　　在酒店前台登记入住后，挽殷和鸣一就坐电梯上了三楼，各自寻找自己的房间。挽殷在转角尽头处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号。
　　“嘀——”一声后一种酒店房间独有的稍稍闭塞又微香的气味从门隙中扑出来。还没等挽殷坐下，身后就传来鸣一的声音。“我发现一个问题。”鸣一靠在挽殷门边，双手环在胸前，没说下一句，仿佛是在等着挽殷问他。
　　可惜挽殷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回头看他一眼，转而环顾着房间。鸣一挑挑眉说道：“我发现你现在穿衣服没有以前那么隆重了。”挽殷听罢，又转头看了他一眼：“我以前穿得很隆重吗？”“嗯。”鸣一点点头，“换作大学来的话，你应该会穿旗袍，很高很细的那双白色高跟鞋。”
　　“这是别人婚礼，简单一点更合适啊。”
　　“不是这个原因。”
　　“还有，我的那双高跟鞋是裸色，不是白色。”
　　“不一样吗？”
　　挽殷从床边站起来，轻摇头，走过来拍了拍鸣一的腰，抽出房卡，把鸣一推出然后带上了门：“走吧，去餐厅。”
　　“挽殷？”走廊的不远处传来一个高昂的女声，伴随着踢踢踏踏的高跟鞋声音走来。
　　鸣一也跟着转过身，走过来的女生穿着一条紧身的豹纹吊带连衣裙，黑色的凉鞋被她的脚背撑得有点颓力，挽殷看着来人那一头黄黑色的卷发将信将疑地开口：“禾......苗苗？”
　　“是我！”禾苗苗说话声音还带着学生时代的厚实感，“你居然来了。”
　　“为什么说居然？”挽殷把房卡递给鸣一，三人一路走向电梯。
　　“没事。主要是你平时也不跟我们这些老同学聊天，毕业后班级群里你一次话都没说过，我们就以为你同学聚会估计也不会来。”禾苗苗先进了电梯，按了二楼。
　　“没有啊，我只是......”挽殷神情有些恍惚，思考了半刻，“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北萧程呢？没和你一起来？”禾苗苗侧头望向挽殷，问题充满了真诚。
　　“......”电梯里沉默了几秒，禾苗苗穿过挽殷望向鸣一，似乎懂了什么，“哦——是呀，我们这些同学毕业了之后真的是很少联系了，鸣一我们也好久没见过了，是吧。”
　　“确实。”鸣一点点头，“同学里我就和辛艺洋见过几次，还有老班长和臣哥。”
　　“老班早来了，他是第一个到的，就是万臣还没来，他估计工作比较忙吧，我看他好像在什么局里上班。”
　　“你呢？”挽殷走出电梯，侧身问禾苗苗，“现在在做什么？”“我？你晚上就知道了。”禾苗苗说完眨眨眼，意思是要保密。
　　“鸣一，这边。”辛艺洋站在不远处招手，“从这边过去，一直走然后左转，最大的那扇门就是，门口有老班长在签到。”挽殷侧过头看见另一边远处的电梯口也有好些人聚在一起说笑，最前面一个女生也是和辛艺洋一样，招呼着来人往里面走。
　　“那个女生是谁啊？”挽殷带着辛艺洋的目光往左看去。
　　“哈哈哈，你猜。”辛艺洋排着鸣一的肩，“漾文儿，不认识啦？”
　　“太远了，我近视看不清。”
　　辛艺洋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待会桌边挨个看。”
　　包间门口摆了一张长桌，老班长正在登记名字，看见鸣一来了之后，起身欢迎，握着鸣一的手拍拍肩膀，还是那样，年纪不大但行为举止总显得老气横秋。但是大家叫他“老班长”，倒不是因为他的这些“上年纪”的行为，而是出于职位先后。高中三年，班里班长换了三次，而他和漾文是第一任，所以大家为了区分，就叫他“老班长”。就这三次班长轮换来说，班里还是只承认第一任的两个，其他就没什么说服力了。
　　“挽殷？”老班长歪歪头作出很俏皮的样子向挽殷打招呼，挽殷现在还是觉得，每次老班长这样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有种老人卖萌的感觉。
　　“老班长，好久不见。”挽殷微笑着回应。
　　“你们进去坐吧，就差几个人，基本上都到齐了。”老班长指了指背后。
　　看见有人进来，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到门口，挽殷也借着大家的目光扫视，左边包厢沙发上站着坐着聊成一堆叽叽喳喳的显然是她最不喜欢的一群人，右边角落里有个人避开了她的目光，也有人走上前来和她们聊起来。
　　“挽殷，鸣一。你俩从高一就前脚踩后脚跟的，怎么毕业这么久了来参加同学聚会还是前脚踩后脚的？”走上前的男生是陈豪，也算是85分的好朋友了，挽殷耸耸肩：“主要是踩你，我也踩不着啊。”
　　“陈豪，你女朋友呢？”禾苗苗扫视了一圈屋内，挑挑眉问道。
　　“没来啊，不是说不让带家属吗？辛艺洋女朋友是例外嘛，这酒店她家开的，她不在打不了折哈哈。”陈豪轻松地笑笑，他的颜值也算得上班里数三数四的了，现在的女朋友也是曾经的同校同学，挽殷刷到过几次他的动态，很恩爱的一对，比辛艺洋他们差不了多少。
　　“大家坐！”老班长从门口收拾东西走进来，后面跟着漾文和辛艺洋，“先坐，先坐，我们学生到的差不多了，就让陈豪去接咱们班主任。”
　　挽殷和鸣一坐在面对窗户的一面，刚刚一直躲避她目光的女生坐在了离她最远的位置，低头看着手机，也不和其他人交流。
　　苏衿，高中时期她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对此，挽殷虽然感到疑惑却并不遗憾，人与人的关系本来就脆弱不堪。
　　“蛋糕，来来来！”门外走进来一个很高的男生，推着一个小车，上面放了一个很高的蛋糕盒。虽然挽殷的位置离门口有些远，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男生，算是“谈过”？当然鸣一也认识，只不过他坐在后面，挽殷并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老班长起身去接，也侧身对桌上解释道:“辛苦我们的肖浪同学，今天也是我们傅班的生日，我们趁着这个同学聚会的契机，给班主任过个生日，不过这是惊喜，大家先不要说，我们把蛋糕藏在备餐间，等傅班来，给他一个惊喜。”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陈豪和老班长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就出门去接班主任来。
　　包间里还是跟上学时候一样，管事的一走，气氛又瞬间炸裂，七嘴八舌、各聊各的。“挽殷。”禾苗苗把椅子挪近了一点，跟挽殷聊天，“你现在是在做民宿吗？”
　　挽殷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做这个吗？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买这么多旅游杂志，建筑设计的书。毕业的时候我还送了你一本国外设计师的手绘呢。”禾苗苗聊起天来，比上学时候开朗许多。
　　挽殷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脸，回想起，她俩之间其实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要好的。